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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日月:武弑天下 > 第289章 群剑争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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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月楼二层雅间,靠窗的桌子能看见郑州城的夜火。朱无忌推门进去的时候,奚沐已经坐在桌边了,机关剑搁在桌角,手指敲着桌面。

“楼下没喝够?”

朱无忌把日月双剑往桌上一搁,坐下来倒酒:“楼下是韩灵的场子,喝不痛快。”

楼梯上脚步声一前一后。陈友谅先进来,精钢剑不离手,拉开椅子坐下。晏森走在后头,手里提着半壶楼下顺来的酒,往椅背上一靠,脚搭在窗台上。

晏司楚最后进来。他关上门,在靠墙的位置坐了,英豪剑横在膝上,没急着倒酒。

五个人,五张椅子,主位又空着。

奚沐先开口。他把机关剑从桌上拿起来,拇指推了一下剑柄上的铜扣,滑到中段卡住。一柄剑变成两截剑刃的双头剑,烛火照在暗红色的剑身上,像凝了一层红血。

“我这把剑跟了我快十年。名剑七式,没有固定招式。剑格滑到哪儿,打法就换到哪儿。快攻用单头剑,硬拼用长的,抗住了就变双头剑。”奚沐左右手来回握住剑柄比了个架势,“一把剑只会一种打法,碰上行家就是死路。”

他把剑柄推回尾端,还原成单头剑,搁回桌上。

陈友谅冷笑了一声。他把精钢剑从鞘里抽出来半截,暗金色的剑身在灯下泛着沉光。

“花里胡哨。剑道就是一剑毙命。你招式再多,我一剑就够了。无涯剑道——无惧、无我、无情。无情才能无敌。”

奚沐偏头看他,没恼,反而笑了:“陈兄这话我听过。西域有个剑客也这么讲,后来被我用此剑抹了脖子。他那一剑确实够狠,但他只会那几招。”

陈友谅手指在剑柄上紧了紧,没接话。

朱无忌把酒碗端起来灌了一口,左手一抬——月剑从桌上轻轻跳起来,在半空旋了一圈,弯月形的剑格映着烛光转出一轮冷弧,落回掌心,剑尖指地,没有半点声响。

“剑无情,人有情。人真无情了,剑就成了废铁。神明真功遥控月剑,靠的是心念。心念断了,剑就回不来。剑可以杀人,但人不能没心。”

晏森靠在窗台上,半壶酒下去了大半。他听见这话摆了摆手。

“你们讲得都太累。”他把酒壶搁下,惊浪剑从椅背上解下来横在膝上。细长的剑身出鞘三寸,青蓝色的光在烛火里闪了一瞬,“风浪剑舞没那么多讲究——风来了探一探,浪起来了压过去。走到哪儿浪到哪儿,想那么多干什么。”

奚沐嘿了一声:“晏二爷这话听着跟没说一样。”

“本来就一样。”晏森把剑推回鞘里,闭上眼,“打的时候你就知道了。”

陈友谅忽然转头看晏司楚。晏司楚从进门到现在一句话没说,端着酒碗慢慢喝,英豪剑拿在在左手上,银白色的剑柄在灯下泛着冷光。

“晏公子。从进门到现在一句话没说。怎么,明王宫的神剑尊者看不起我们这些野路子?”

晏司楚放下酒碗。碗底磕在桌面上,一声轻响。他把英豪剑从桌边拿起来,拔剑出鞘半尺——汉剑形制,剑身银白,刃口薄如蝉翼,灯光顺着剑锋走了一趟,寒得发亮。他看了两息,推回鞘里。

“剑就是剑。”他看向陈友谅,声音不高,“论来论去不如台上见。”

陈友谅脸色沉了一瞬,盯着晏司楚看了两息,指节在剑柄上松了又紧,最后冷哼一声,端起酒碗灌了一大口。

朱无忌把酒壶提起来给两人各倒了一碗,顺手把自己那对日月双剑放桌上。日剑出鞘——银白长剑,剑格是日轮形制,光打上去像握着一轮太阳;月剑短三寸,剑格是弯月形,带着一道弧,冷光幽幽的。

“我这套剑法练了很久,月剑可脱手伤人。”朱无忌把两柄剑并排搁在桌上,“日剑正攻,月剑牵制。打到一半月剑飞出去绕后,防得住前面防不住后面。”

奚沐凑过来看了看月剑的弯月剑格,点头:“这个剑格设计得好,脱手之后剑身能回旋,轨迹刁钻。”

陈友谅也把自己精钢剑亮了出来。暗金色剑身比寻常剑宽一指,剑格处有个暗扣。他把剑柄拔出来,反插进剑鞘拧紧,单手剑变成了四尺长的双手剑,往桌上一搁,桌面震了一下。

“合起来是长剑,拆开是单剑。“无涯剑道三道——无惧、无我、无情。”陈友谅的手指从剑身上慢慢划过,“无惧道直进不退,无所畏惧;无我道舍身忘己,不计生死;无情道断念绝情,不受牵绊。用哪一式,看对手配不配。”

晏森从窗台上直起身,把惊浪剑抽出来看了两眼。细长剑身青蓝色,比寻常剑轻了半截,剑脊上一道暗纹从柄到尾。他没比划,看了看就收回去了。

五柄剑横七竖八搁在桌上,一屋子冷光。

朱无忌把酒碗举起来:“行了行了,剑也看过了,明天抽签台上见。喝。”

喝了半碗,奚沐忽然把碗放下,左右看了看:“那个李察罕,到底什么来头?韩灵说他剑意是伐,杀伐果断不留余地。外号一剑无双——这名号不是察罕帖木儿吗?”

晏森眼皮都没抬:“我也听过。要么是化名,要么是近几年才冒出来的。”

朱无忌想了想:“一剑无双……这口气不小。使剑的人敢叫这名号,要么是真有本事,要么是活得不耐烦了。”

陈友谅把精钢剑收回鞘里,语气冷冷的:“管他什么来头。明天抽签碰上,一剑下去什么都清楚了。”

晏司楚没接话。他把英豪剑重新搁回桌上,手指在剑柄上轻轻叩了两下。李察罕没来赴宴,韩灵给他留了主位,心眼金睛点出他是伐剑意——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在暗处看他们看了整晚。

酒喝到后半夜。晏森先起身,步子稳当,看不出喝了半壶的人。陈友谅第二个走,精钢剑往腰间一挂,门摔得有点重。朱无忌跟奚沐又聊了几句西域的旧事,也散了。

晏司楚最后一个站起来。他经过主位的时候低头看了一眼——碗筷整整齐齐,酒壶没开封,椅子连个褶子都没有。

他出了雅间往楼下走。奚沐走在前面几步,到楼梯口停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那间雅间的方向。门缝里透出灯火,照着空荡荡的走廊。

奚沐什么也没说,转身下了楼。

晏司楚回到房里,把英豪剑搁在床头。楼下星月楼的大门已经关了,夜风从窗缝灌进来,带着郑州城秋末的凉意。他躺下来看着房梁,把今晚五个人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奚沐的剑活,陈友谅的剑狠,朱无忌的剑有心,晏森的剑随性。四种路子,四种人。明天抽签碰到谁,打法都不一样。

还有那个空位。李察罕,一剑无双,伐剑意。

晏司楚翻了个身。明天上了台,总要碰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