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欢迎光临多多书院!
错缺断章、加书:站内短信
后台有人,会尽快回复!
  • 主题模式:

  • 字体大小:

    -

    18

    +
  • 恢复默认

杨成功笑着瞅它一眼。这几天没出海,小黑撒欢去了,见了他连尾巴都懒得摇。

“过节还不得放假?”

“我早给你备好口粮了!”

他随手敲开几只黄蚬子,壳肉一齐扔过去。小黑鼻子一拱,叼住就啃,尾巴尖儿轻轻甩了两下。

“今天捞个八百斤,够吃了。”

话刚落地,天上盘旋的海鸥突然少了一半。海面静得有点瘆人。

小黑耳朵竖起,脖子伸长,眼珠子直勾勾盯着西北方。

杨成功左右扫了一圈——风平浪静,远处还有渔船在收网,一切正常。

可就在他低头擦手那会儿,眼角余光猛地钉住西北海面。

一条笔直的白线,硬生生切开海水,像有人拿刀劈出来的。

黑影破水而出,背鳍如铡刀般锐利。

“鲨鱼?”

杨成功皱眉。黄海哪来这么多大家伙?还偏偏撞上他?

他赶紧打舵绕行。按理说,不惹它,它也不搭理人。船上没血味,更没饵料。

刚调完方向,那背鳍竟也跟着转了向,直直锁住“希望号”。

他又急打右舵,油门踩到底。

鲨鱼照样追,贴着船尾游,一点不带犹豫。

杨成功后脖颈一凉,还没反应过来——

轰!

黑影腾空而起,五米多长的身子裹着水雾砸下来,震得甲板嗡嗡发颤。

小黑早哧溜钻进舱里,脑袋埋进垫子,只露俩圆眼睛。

“怂货!”杨成功咧嘴一笑,转身冲向船头。

帆布一掀,底下赫然躺着一根银亮鱼枪,枪尖闪着冷光。

这玩意儿叫鱼枪,其实就一改装版弩箭,上次修船时杨成功偷偷让魏建装的。

说白了,就是把鱼叉塞进弩机里,简单粗暴。

他弄这东西压根没想着打虎鲨,纯粹觉得碰上大鱼能派上用场。再说,希望号亮出这玩意儿,隔壁渔船都得绕着走。

“风水轮流转!”

“别看我船小,装备可不孬!”

“来啊,试试?”

杨成功腰杆挺直,一脚踹开保险阀,手一抖,鱼枪直接瞄准前方那只独眼虎鲨。

那畜生只剩一只眼,瞅啥都不太准。

但它死死盯住希望号——就是这破船,把它搞成这德行。

谁也说不清它咋记住的。

虎鲨尾巴一甩,浪头炸开,水柱跟炮弹似的砸向渔船。

杨成功抬手又举枪。

“砰!砰!砰!”

先来三下,告诉它:爷不好惹。

**撞上皮肉,连个白印都没留下。浪头接着拍,希望号在海里晃得像片树叶。

那大家伙眨眼冲到眼前,杨成功眼睛都没眨一下,死死咬住它。

“滚**!”

“砰!”

黑鱼叉嗖地射出去,直奔虎鲨后背。

海水哗啦炸开,白浪翻涌中,铁叉“咚”一声钉进它背鳍底下。

杨成功吼一嗓子,转身扑向马达。

“轰——!”

第二台马达嘶吼启动,船猛地往前蹿,绳子瞬间绷成一根钢丝。

他猛一拧舵,船身甩了个急弯。

希望号和虎鲨绕着圈打转,活像两脚钉在海面上画圆。

虎鲨疯狂甩身子,想把叉子甩掉。

血水混着白沫,咕嘟咕嘟往上冒。

杨成功双手死扣舵盘,一边盯它一边调油门。

它一动,他就加码;它拐弯,他松半分油——耗着,往死里耗。

他不是在搏命,是在遛鱼。

小黑从舱口探出脑袋,耳朵朝前竖着,盯着那团血影。

虎鲨一发力,整条船差点被掀翻。

杨成功胳膊青筋暴起,硬是把船稳住了。

海水劈头盖脸浇下来,他浑身滴水,甲板上还躺着几条蹦跶的黄姑鱼。

海鸥飞回来了,在天上盘着,却不敢落。

虎鲨突然掉头往西窜,杨成功立马跟上,猛打满舵——反方向切!

绳子“嘣”一声,再次拉紧。

虎鲨还在打转,可鱼叉死死钉在它肉里,甩都甩不掉。

轰隆隆——

海浪翻得没劲了,水花都蔫儿了。

杨成功抹了把脸,咸涩海水糊得眼睛发疼。

“喘不上气了吧?”

“专程来送死的?”

他咧嘴一笑,手心全是汗。

早备好这招,不然船早被掀翻了。

出海哪有不提心吊胆的?

天说变就变,水下更藏不住东西。

谁能料到,这畜生蹲着等希望号回来。

一拽、两拽、三拽……

虎鲨翻腾次数越来越少。

杨成功瞅准时机,攥紧绳子,硬生生往东沟村方向拖。

那大家伙尾巴都懒得摆了,眼皮直打架。

船尾压得吃水深,马达吭哧吭哧冒黑烟。

“太重!”

“怕不是两千斤往上?”

“糟了,船要散架!”

他扫了眼甲板上的黄姑鱼,咬牙抓起一把,全撒进海里。

“操!都怪你!”

眼珠子通红,死盯虎鲨——今天必须抬上岸!

东沟村码头人声鼎沸。

黄树浪正翘着二郎腿,腰杆挺得比桅杆还直。

县里水产收购点挂他名了。

以前嫌臭嫌小的杂鱼,现在八分钱一斤照收。

蚬子堆成山,他也挥手:“称!”

新雇俩小伙忙得脚不沾地。

归港渔船围上来,递烟打听:“黄老板,连烂鱼都捡?真不挑啊?”

“你们懂啥?”他嘬口茶,“赵老板包圆了咱村的货,我直接送货上门!”

大伙儿愣住:“全村的鱼?”

他嘿嘿一笑,没提杨成功那家店。

人家要藏锋,他得守口如瓶。

只敢报赵海东名字,大伙立马点头:“赵老板啊!靠谱!”

称重、开票、记账,流水般忙活。

他瘫在藤椅上,茶水滋溜一声,正吹得带劲——

“哎?快看!”

有人突然踮脚张望,“那是不是希望号?”

“咋跟乌龟爬似的?”

“希望号”靠岸了,甲板上堆着个肉山。

有人眼尖,立马嚷嚷起来:“快看!那啥玩意?”

黄树浪听见动静,噌地从凳子上弹起来。

“快快快!杨少的船回来了,先过秤!”

杨成功现在是他老板,船一靠,就得优先伺候。

他踮脚往海面瞅了一眼,腿肚子直打颤。

“**……又捞着啥了?”

“这哪是鱼?分明是座岛啊!”

“瞧那背鳍,黑黢黢的,吓人!”

码头眨眼挤满人,连抽旱烟的老把式都扔了烟袋。

“像鲨鱼。”

“错不了,就那脊背!”

“小六子真干出大事了?”

“黄海多少年没见这玩意了!”

虎鲨太大,压得船身吱呀作响,龙骨都快散架。

谁信这玩意能拖上来?

“小六子莫不是龙王爷私生子?”

“咋弄的?教教咱呗!”

“我滴妈,这运气也太硬了!”

消息炸开锅,光脚的、趿拉拖鞋的,全往码头蹽。

杨成功站在甲板上,头发滴水,衣服紧贴后背。

人潮黑压压一片,他扯着嗓子喊:“老黄!搭把手!”

“这大家伙得卸下来!”

“叫你爸喊盖房队,抬几根粗圆木来!”

两吨重,没吊车,只能滚着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