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驴歪嘴咧笑，其余仨人全盯着他，眼神像刀子。
“你动了啥？”
杨建义手指直抖，刚要吼，常艳一把攥住他手腕。
“小六子跟咱家没半毛钱关系！”她冲杨成功喊，“你们自个儿聊！”
“不就让你跑趟货？至于翻脸？”
话还没落，杨成功已经迈步上前。
“二踢脚是你扔的？”
“哈！喜欢？回头给你多放几挂！”
大驴晃着车把，“不光有这个，还有更带劲的——”
他刚张嘴，杨成功已撞过来！
右腿抡圆，一脚踹中肚子。
“哐当！”
人仰车翻，大驴摔进路边水洼。
杨成功扑上去，拳头照脸砸。
“操！”
另三人跳下车就围，飞脚乱踹。
杨成功滚地翻身，扫腿横抽——
俩人直接坐地上。
他翻身又骑回大驴身上，左右开弓。
“啊——！”
惨叫刺耳。
杨建义脸白了，常艳扯他袖子：“快拉人！堵他嘴！”
邻居听见动静全涌出来。
“打起来了？”
“哎哟，是小六子！”
“杨建义，你弟咋跟外乡人干上了？”
常艳急得跺脚：“愣着干啥？上啊！”
杨成功后背**辣地疼，低头一看全是血，脑子嗡一下就炸了。
他以为自己快不行了，手一抖差点栽倒。
大驴那把刀擦着脊椎划过去，衣服直接裂开，皮肉翻卷。
“**！”杨成功嗓子眼里滚出一句骂，反手就掏枪。
枪刚亮出来，那帮人全傻眼了。
“**还有这玩意儿？”
谁也没想到杨成功真敢掏。
砰——
枪声炸响，**贴着大驴耳根飞过去。
他捂着耳朵蹲下，血顺着指缝往下淌，惨叫撕心裂肺。
常艳尖叫破音：“小六子**了！真**了！”
左邻右舍全探头，有人抄扁担，有人拎铁锹，没人敢上前，但谁都没走。
杨建义扑上来死死箍住杨成功胳膊，脸都憋紫了：“别打！想想你妈！”
话没说完，杨成功一个背摔把他砸地上，膝盖顶住胸口。
“再拦我，我连你一起崩！”
大驴跳上自行车就蹽，车轮子溅起泥点子。
临拐弯还回头吼：“杨成功，你家老屋我熟得很！”
杨成功抬枪要追，余光一扫，秦明和刘虎正从村口狂奔而来。
两人满身汗，眼睛通红，裤脚沾着草屑和泥巴。
“谁干的？”刘虎一脚踹翻路边石墩。
秦明抄起半块砖头，牙咬得咯咯响。
后面七八个小伙抄家伙跟上，锄头、镰刀、棍子全亮出来了。
巷子口瞬间堵满人。
大驴他们撒丫子狂奔，要不是蹬着二八杠，早被撵趴下了。
杨成功攥着枪，眼珠子都快瞪出血来，后背**辣地疼。
常艳在后头尖叫，一声接一声，跟杀猪似的。
“闭嘴！”
他猛地调转枪口，对准二嫂脑门。
常艳当场瘫软，裤裆湿了一大片。
“哎哟喂——他真敢**啊！”
“我是他嫂子！亲的！他要杀我！”
她干脆往地上一躺，手脚乱蹬。
杨建义跪着直磕头，额头都磕红了。
杨大爷抄着扁担冲出来，脸涨成猪肝色。
整个村子瞬间炸锅。
杨成功持枪**，这可不是小事。
他一手按住腰眼，指尖沾了点血，黏糊糊的。
伤口不算深，但挺长。
“杨建义，你自己掂量清楚。”
他手指一划，点向常艳鼻尖。
“从今往后，你不是我嫂子。”
“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脸皮彻底撕烂，兄弟情？早扔茅坑里了。
杨大爷叉腰吼：“小六子！你疯了？”
“老三被你踹出门，现在又收拾老二？”
“我家欠你八百吊？”
杨大妈拎着擀面杖加入骂阵。
杨成功扭头冷笑：“您先问问您儿子，偷了多少回粮？”
“等哪天戴**，怕是连自己姓啥都想不起来。”
“你敢咒我儿！”杨大爷抡起扁担就扑。
二大爷家的几个壮汉也围上来。
杨成功余光扫见院门口人影晃动，咬紧后槽牙转身就走。
村诊所就在赤脚大夫老屋。
他刚拐过墙角，秦明和刘虎气喘吁吁追上来。
“到底咋了？”刘虎盯着他后背血迹。
“先止血，回头再说。”
“疼得我脑仁儿直跳。”
血性退潮，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秦明边哭边拍他肩膀：“成功哥！撑住啊！”
“别拍！再拍我真厥过去！”
推开木门，老村医正嗑瓜子。
抬头看见杨成功敞着衣裳，愣住了。
“打架了？”
“嚯！这口子……得缝！”
脱掉衣服，一道二十厘米的豁口横在后腰。
“白药，绷带，快点。”
“感染咋办？”
“给我两片阿莫西林，够了。”
老村医翻白眼：“你比我还像大夫？”
杨成功叼着烟，屁股撅得老高，让大夫往伤口上抹药。
王月冲进来，眼圈都红了：“你吓死我了！”
她手直抖，想碰又不敢碰他后背。
“就蹭破点皮。”他咧嘴一笑，烟灰掉在裤子上。
秦明和刘虎赶紧溜出门，顺手把院门关严实。
外头人声嗡嗡响，杨母边抹泪边喊：“小六子！”
杨父黑着脸，听说孙女被炮仗崩伤，拳头攥得咯咯响。
老爷子拄着拐杖挤进来，听见“杀杨建义”几个字，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杨成功赶紧扶住：“爷，回家说，咱回家慢慢讲。”
话音没落，林朝忠带着人跨进门槛，脸色比锅底还黑。
“枪呢？交出来！”
他太阳穴直跳：“你大爷刚去村部告你，说你要**！”
杨成功把烟头摁灭，站直身子：“行，惯的。”
“他爱报就报，我现在就去村委会。”
他抓起外套往外走，袖口还沾着没擦净的药膏。
那股憋了二十年的火，终于烧穿了最后一层脸面。
杨成功气得直跺脚，老爷子和他爹干瞪眼，完全摸不着头脑。
“小六子，有屁快放！”
“爷，等到了村委会再讲。”
“林支书，枪先给您，但话得说清楚。”
他麻利把枪塞进林朝忠手里，顺手按了按自己后腰，转身就往村委会走。
门口早围满了人，里头骂声震天。
“**偿命！你们管不管？”
“今天不收拾杨成功，我们不走！”
“你侄子——”
杨大爷扯着嗓子嚎，像占了天大道理。杨大妈一屁股坐地上，鞋都甩飞一只。
“欺负老实人啊！”
“有钱了不起？呸！”
“老三刚走，又轮到老二遭罪！”
她猛地扭头盯住杨建华：“大哥！你弟被人踩脸，你还装哑巴？”
杨建华张了张嘴，根本不知道从哪说起。
杨建义缩着脖子不吭声，他媳妇常艳倒跳起来，嗓门比婆婆还尖。
二大爷一家杵在边上，想劝又不敢动——这泼劲儿，丢人丢到村口了。
全村就杨建华真算个实在人。
“都给我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