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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瓷精妖妃复仇记,帝后皆赴黄泉地 > 第48章 越是坦荡,越没有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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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越是坦荡,越没有把柄

德妃似笑非笑,低头抿了口茶,眼底带着静观的审视。

像是在盼着她出言失仪,得罪太后,自毁前程,惹皇上厌弃。

淑妃依旧淡然静坐,默默看着这场帝后、太后跟新妃之间的博弈。

可从她看阮若慈的神情便能推断,压根没瞧得起她。

宸妃醉意朦胧,此刻倒也清醒了不少。

看向阮若慈之时,目光里有几分旁观的漠然,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所有人都在等着看阮若慈的笑话。

可她怎么可能如她们所愿?

阮若慈身形未乱,脊背挺直。

她缓缓抬眸,跟太后的目光坦然相对。

随后,又恭顺垂下,语气恭敬却不卑怯,应答得滴水不漏:

“回太后,确是如此。”

“臣妾出生于江南小镇,无门第可依,无宗族可恃。”

“从前,不懂宫规礼制,粗鄙寡闻,是真真切切的蒲柳之姿、草芥出身。”

她坦然认下所有短处,不遮掩,不辩解,不逞强。

越是坦荡,越没有把柄。

太后微微挑眉,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她原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慌乱狡辩的浅薄女子。

可眼前这位莹妃,倒是让她有几分意外。

太后的目光不自觉地看向皇帝。

他虽未笑,却把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要知道,他先前可是一口一口抿的。

太后收回目光,清了清嗓子,声音中透着威严读完探寻:“走上前来,让哀家仔细瞧瞧。”

“是。”阮若慈应道。

她将脊背挺得笔直,眼神没有丝毫闪躲,不卑不亢地从人前走了过去,每一步都出奇地稳妥。

今日盛装出席,原本清清冷冷的气质,在水红色锦裙的衬托下,竟生出几分盛气凌人。

不光是妩媚悦目,还透着一股不容侵犯的气度。

虽不是正红,锋芒却丝毫不逊于皇后跟贵妃。

更惹眼的是,她瓷白脖颈上的几抹红痕。

若换作旁人,怎敢当着太后的面伸长脖颈?

恐怕压根不敢近前,或羞于近前。

在场这么多人,无不感到惊奇。

不得不说,这位出身不高的莹妃,果真异于常人。

身后,传来轻笑声跟议论声。

阮若慈充耳不闻,只专注脚下的路,一步步朝世间最尊贵的女人面前走去。

她在大殿中央站定,目视前方,再次盈盈拜倒:“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祝太后万福金安。”

半晌,太后才沉声道:“起来吧。”

“谢太后。”

她起身,傲然而立。

一抹浓烈的红色反倒被她瓷白的肤色压了下去,在满堂喧嚣中自成风骨。

灼灼风华,轻易盖过周遭所有纷乱的风采,宛如寒雪上燃起的一簇烈火,清冷而灼目。

皇帝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目中含笑,虽未置一词,手里的酒杯却已空了三次。

太后盯着她看了一会,终是开口:“既出身乡野,无名师教养,何以入宫短短月余,便能得皇上如此垂爱,破格册封?”

这番话略有些重,又暗藏深意。

几乎只差明说,她无才无势,凭什么独占圣宠?是不是媚上惑主?

殿中气氛愈发微妙。

所有人屏息凝神,静待这位莹妃如何作答。

阮若慈暗暗深吸一口气,语气依旧平和,字字恳切,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臣妾不敢妄自揣测圣意。”

“想来,是因臣妾出身简单,无家族牵绊,也没有朝野私心……”

“臣妾此生所求,唯有敬君侍上、平安度日。”

“幸得皇上垂怜,许臣妾体面,是君恩浩荡,并非臣妾有半分过人之才。”

她仰起头,直视太后逼人的目光:“臣妾始终谨记,身在深宫,唯有守礼、守心、守住妃子的本分,方能不负君恩、不负森严宫规。”

殿内突然变得安静,连杯盏碰撞的声音都没有。

太后深吸一口气,眼里的怀疑之色更重,语气听不出喜怒,却也没有方才那般随意:“你可读过什么书?”

阮若慈微微欠身:“回太后,臣妾家中世代以瓷为业,自幼常读《考工记》和《淮南子》。”

“近来又偏爱《南华经》,但也看不太懂。”

“哦?”太后挑眉,“没读过《女则》和《女训》吗?”

“回太后,臣妾不曾读过闺阁之书,不敢欺瞒。”

太后的声音陡然冷了几分,字字带着威压:“身为后宫女子,放着《女则》《女训》不读,反而沉溺于杂家旁门。”

“你眼里可还有半分为妇的本分与规矩?”

殿内更安静了。

太后的目光不时落在她颈间的红痕跟平安牌上,犀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连看热闹的大臣及亲眷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暗自揣测,太后是不打算放过莹妃了?

看来,静心修养多年的太后,今日要拿她立威。

这时,皇帝看向太后,刚要开口,却被太后的眼神止住:“皇帝只管同后妃饮酒便是,哀家想跟莹妃说会话。”

“儿臣明白。”皇帝笑道,“只是莹妃不谙世事,又初入宫闱,儿臣怕她言语失当,惹母后不快,坏了您中秋赏月的雅致。”

“怎会?”太后看向他,“哀家只当作跟她闲话家常,皇帝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们婆媳吗?”

“儿臣不敢。”太后揪着不放,皇帝也毫无办法,不便多言。

紫檀与青绾目露担忧,都在为主子暗暗心急。

如果连天子都救不了,太后若诚心跟主子过不去,这可如何是好?

紧接着,太后便把目光落在阮若慈身上,沉声道:“莹妃,可想好了,如何回答哀家的话?”

阮若慈扬起嘴角,笑容里满是自信从容,面向太后躬身一礼,神色不见半分慌乱:

“回太后。”

“臣妾出身瓷匠世家,自幼读《考工记》,学的是泥土如何经历烈火淬炼,方能成为佳器。”

“读《淮南子》,研习的是天地万物各循其道,各守本心。”

“如今读《南华》,求的是自在通透,不困于世俗之理。”

她缓缓抬眸,直视太后,声音比先前更加响亮:

“《女则》跟《女训》,通篇只教女子低头顺从、困于后宅方寸之间。”

“可臣妾自幼看着瓷土涅盘成器,便明白一个道理,万物自有活法……”

“臣妾读的是天地大道、造物之理,守的是本心风骨,而非刻意讨好旁人的教条。”

“故而,不愿去读那些束缚眼界的书。”

“当然……”

她话音一转,突然放缓了语调:“臣妾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入宫为妃、侍奉君上。”

“臣妾不敢在皇上、太后、皇后面前有半句虚言。”

“太后觉得臣妾言辞不当,从明日起,臣妾亦可专攻《女则》、《女训》,望太后不要介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