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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瓷精妖妃复仇记,帝后皆赴黄泉地 > 第104章 主子,别睡了,你儿子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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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主子,别睡了,你儿子来了

她解衣时,手指极稳,眼神却微微低垂,避开了他的注视。

这是今夜,她第一次移开目光,细微得像釉面上的一道冰裂纹,若非仔细看,根本捕捉不到。

皇帝的呼吸,略微粗重了些。

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拦腰抱起,向床榻走去。

宽大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腰,触感温凉如玉,不像是活人该有的温度。

他指腹收紧的瞬间,她肩头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然后,才松弛下来。

“你总是让朕意外。”他低声说了一句,将她压进锦衾之间。

帐幔垂落下来,将灯火隔成朦胧的一团。

阮若慈在他身下稍稍侧过脸,避开他落下来的吻。

她的声音从耳畔传来,轻得像叹息。

“皇上想让臣妾做什么,臣妾便做什么,只不过,您要的东西,怕是比臣妾认为的要多。”

皇帝撑起半个身子,拧着眉打量着她。

烛光透过纱帐,落在她脸上,将一双清亮的眸子照得近乎透明。

她也在看他,目光里,却什么情绪都没有。

像案上一尊等待被注水的瓷瓶。

美丽,冰冷,却空无一物,只等着被填入什么。

“谁给你的胆子,敢揣度圣意?”他问。

拇指从她耳后滑到颈侧,力道介于爱抚跟扼制之间。

她没有闪躲,反而微微抬起头,将脖颈更彻底地送进他掌中,像极了主动送上门的猎物。

“是皇上给的胆子。”她笑着说,“若不揣测,便只能欺君,臣妾不敢这样做。”

话音落下,帐内再无人说话。

只有床帷轻轻晃动,跟偶尔漏出一两声压抑的喘息。

夜更深了。

待到一切归于平静时,阮若慈背对着他侧卧,肩头露在被子外面。

月光照在上面,白得近乎莹润,像烧得恰到好处的白瓷,釉色均匀,不见一丝杂质。

皇帝伸手想替她拉上被角,指尖刚触到她肩胛骨的边缘。

“皇上,若此次臣妾真的惹恼了贵妃,该怎么办?”她突然开口,并没有回头。

“嗯?”

“臣妾惶恐……”她的声音闷在枕间,“皇上心里到底有没有臣妾。”

皇帝收回手,平躺下来,望着帐顶绣纹上盘绕的金龙。

“惶恐什么?”

“臣妾说过,臣妾的惶恐,只为皇上。”

她翻过身来,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他。

一双眼睛在暗处,反而更亮:“您利用臣妾,臣妾无话可说。”

“可臣妾想知道,您是不是不在意臣妾,才会让臣妾置身于险境?”

“当然,臣妾更怕的是……”

“有人因爱生恨,不仅恨臣妾,也恨皇上。”

皇帝沉默了片刻,突然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算轻。

“你在教朕做事?”

“臣妾不敢。”她没有挣开,声音更柔了几分,“臣妾只是提醒您,瓷碎了,尚可以再烧一只,可人心若是碎了,便无法再修补了。”

说完,她便闭上了双眼,不再说话。

呼吸绵长而均匀,像是真的睡着了。

可皇帝知道,她没睡。

因为,她搭在枕边的手指微微蜷曲着,像在攥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皇上当然猜不到,那是她的隐忍跟屈辱。

身为大御母瓷瓶的她,竟一夜之间,跟另外一名女子共侍一夫。

连贵妃都不愿意的事,她只会更加不愿意。

天边泛起鱼肚白。

皇帝起身穿衣时,阮若慈仍维持着背对他的姿势。

锦被滑到腰际,一截脊背露在外面,肩胛骨的轮廓清晰分明。

像两只敛起的蝶翼,又像素坯上两道等待描金的弧线。

他看了她许久,终究什么都没说,推门走了出去。

晨风灌进殿内,帐幔轻轻飘荡。

阮若慈在风声中睁开眼睛,眼底清明,毫无睡意。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从自己锁骨滑到心口,触感温热柔软,却没有任何心跳声。

良久,她才缓缓闭上双眼。

又过了一会,窗外天光大亮。

远处隐约传来未央宫的消息。

贵妃砸了寝殿,又召了太医,说是脚伤严重,能看到骨头。

阮若慈只是听着,没有笑,也没有动。

日光透过薄被照进来,是一片暖融融的红。

她蜷了蜷指尖,将那点温度握进掌心里,许久都没有松开。

不多时,紫檀进来通报:“主子,别睡了,你儿子来了!”

阮若慈一惊,转过身看她:“你说聿谦?这么早?”

“哎呦可不早了,人家孩子是带着诚意来的。”紫檀催促道,“奴婢给您找好了衣裳,快起来吧。”

说完,将手里的托盘放在榻边

阮若慈抬眼一瞧,竟是一套绯红色的宫装,端庄又得体。

“拿走,本宫不穿。”

“为何?”紫檀一脸不解。

阮若慈缓缓起身,坐在妆台前,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我是见未来的儿子,又不是见未来的老子,穿成这般做什么?”

“可人家二殿下穿得很正式,您穿得过于随意,会不会让他以为,您没打算收他做儿子?”

“本宫心里有数,你少说两句吧。”

紫檀还要再劝,阮若慈已经抬手拈起妆台上的一支瓷白簪子,将长发随意绾了个松髻。

几缕碎发垂在颊侧,衬得整个人更是懒洋洋的。

“您这……”紫檀急得跺脚,“好歹换支金钗也好啊!”

阮若慈从镜中看她一眼:“紫檀,你瞧着外面那几棵银杏树,它的叶子茂不茂盛?”

紫檀一愣,皱眉回答:“茂盛啊,池边都是它的荫凉。”

“它们的根,扎得深不深?”

“自然是深的,听宫人们说,这些树已经几十年了。”

“嗯。”

阮若慈笑着颔首,起身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子。

晨风灌进来,吹得衣袂飘动。

她身上穿的不过是一件家常的月白寝衣,外头随便披了件青灰色的半臂,素净得像刚从窖里取出的素坯,还没来得及上釉。

“你说,若有人想去银杏树下乘凉,他是会嫌弃树皮不够光滑,还是会感激树荫够大?”

紫檀怔了怔,终于不再说话了。

阮若慈转过身,笑意盈盈道:“我是去见未来的儿子,不是去见什么高攀不起的人。”

“若打扮得隆重了,反倒像是在谈买卖。”

“可若穿得随意些,他才能觉察出。”

“我是真的准备让他进翠微宫,就像回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