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状元不过是名誉，自身才是最重要的。”他斟酌了会，语气平静开口道。
在他眼里，状元这份荣誉，不过是他未来获得荣誉中微不足道的一个，自己根本不会因为这份荣誉而发生什么改变，更不会因为被该荣誉所束缚。
“失败是常态，成功才是意外。但未来不管变成什么样，都是我当下每一个选择累积的结果。后悔和害怕改变不了现实，我更愿意用行动去回答这个问题。”
楚明没有回答落后这个问题，毕竟从前世的时候，只有他只有赶超别人的份，哪有被人超越的经历。
任玲儿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她没有罢休：“第二个问题，有人说你夺得的第一是靠四阶机甲的性能优势，如果武道高考中没有给你这么多增益，结果未必如此。你怎么看这种说法？”
会议室里响起轻微的吸气声。这个问题太尖锐了。
任玲儿盯着楚明，想要看看他听到质疑会是什么反应，是否会急于反驳，但是她发现楚明依旧是一副冷静的模样。
“我坐着看呗。”楚明压根就不在意质疑，就像是听到笑话一样下意识想笑，不过习惯于低调的他还是憋出几句谦虚的话：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天下英才如过江之鲫，群星璀璨。我这次侥幸夺得第一，确实是时运使然，哪敢妄称绝对实力？”
话音落下，会议室安静了几秒。
任玲儿深深看了楚明一眼，第一次收起了那副侵略性的姿态，她没有想到眼前的少年，没有辩驳，而是自谦，面对这样心思缜密的少年，她不敢轻视。
后面的其他的记者提问大多中规中矩，也有的提问角度刁钻，“有人说你出身平民，但是能够取得良好的成绩，是平民的偶像，想要模仿你，但是也有人说你是依靠机甲，机甲昂贵，不是平民能玩的，你当不得平民的偶像，你是怎么看待这件事？”
“很高兴有人以我为偶像，不过我建议换个人，我没有什么值得学习的地方。
可以学习我的勤奋和努力，也可以学习我对变强的渴望，但是前进的道路，一定要选择适合自己。”
楚明并不觉得自己适合当什么偶像，别人如果学他，只会死路一条，最好还是选择别人当偶像，还有一线成功的生机。
......
建安二中的一间接待室。
星海学院的周副主任拿着一份资料，正在闭目养神。
他的助手，一位年轻的女老师低声道：“周主任，刚收到消息，龙渊那边好像要开出天价合同。”
周副主脸色有些意外，随即恢复自然：“意料之中。
那孩子的武道高考战斗风格不错，实战能力又强，龙渊那群战争狂人最喜欢这种苗子。”
他顿了顿，“而且龙渊那群人都是疯子，赌性大是正常的。”
“那我们还要争吗？星海今年已经招了七个特优生，资源分配会不会……”
“争，当然要争。但不是为了他本人，是为了星海今年的‘招生质量报告’。”
助手愣了一下。
“我们星海学院已经招收了不少天才”周副主任转身，笑容里带着计算，“加上楚明的话，星海就能在年度评估里大概率可以压过其他学院的学生，拿到最多的联邦拨款。至于这孩子进了星海后能发展到什么程度，那是他自己的造化，我们给了平台，不是吗？”
助手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走吧，该进场了。”
恒宇学院。
招生办公室主任赵晋盯着全息屏上楚明武道高考的表现视频，手指在桌面上规律地敲击。
“主任还在可惜学院高层没有招收他的想法吗。”站在一旁的助理推了推眼镜，“据我所知，其他的几个学院的招生老师已经到达建安市，正在和他接触了。”
赵晋没有立刻回应。他调出楚明的完整档案，目光在“家庭背景”那一栏停留良久。
父母：军人（失踪多年判定阵亡），无其他明显背景。
社会关系：北辰学院A级特招生，推荐人为建安市机甲协会委员张震。
特殊资源：无。
“优秀的天赋，可惜了，这个时代最不缺的是天才，更看重背景。没有背景的天才，成长的概率太低了。我们更喜欢可计算的未来。”
他又点出几份资料：
“这是其他学院开出来的特招条件，我们学院是不会给他开出过高的条件，去招生他也不会选择我们，不过是浪费时间。”
助理好奇地问道：“为啥我们学院不会给开出好的筹码。”
赵晋语气幽幽地解释道：“世家、资本能够提供财富甚至是珍贵的修炼资源以及各种样本数据，楚明没有背景啥也提供不了。
优秀的机甲师？我们学院在机甲研究方面走的最远，联邦的高阶机甲操控核心都是我们学院生产出来的，大大降低了对机甲师的要求，所以楚明对我们学院没那么重要。
我们把特招楚明的资源可以招募大量的科技人员发展机甲科技不香吗？
也可以把同样的资源投给其他世家的孩子，既是那孩子成不了顶尖，世家也会记我们的人情，获取更多的资源和数据。”
“原来如此。”助理点了点头，为楚明感到惋惜的同时发出疑问，“听说学院里还招收了一些天赋不错但是没有背景的学生？”
赵晋冷笑道：“都是试验品，我们学院不是一直在研究基因优化药剂、妖兽血脉融合、源力灌体等多条武道职业路线，这些路线失败率高，但是架不住成本低，只需要通过数量的堆砌，总有成功品。
学院打算在今年的联邦高校联赛上让这些人出场，只要表现优秀，就能拉投资吸引更多的试验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