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初欢一身劲装,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顶,衣领立起来遮住半截下巴。
黑色紧身裤收进短靴里,旅行包紧贴后背。
每一根带子都调到最合适的长度,没有一丝多余的晃动。
说实话,这身装束对于潜伏来说没有任何帮助。
甚至被腾蛇看到的话,估计能气得当场骂人!
腾蛇:可别乱说,我可舍不得!
但,帅啊!!!
更别说,以姜初欢如今的身手和反应能力。
除非她自己穿件大花棉袄招摇过市,否则轻易不会暴露行踪。
更别提绑走杭青的这帮乌合之众了!
压根不够她看的。
夜色是天然屏障。
她压低了身形,踩着山路边缘的碎石和落叶。
避开了所有预设的监控点和巡逻路线,悄无声息地钻进了山区。
以最快的速度进入山区深处后,她脚蹬树干,指尖扣进树皮的缝隙,腰腹发力,身姿矫健的跃上了树。
然后又踩着枝干往上又走了几步。
站在最高处,居高临下地观察着四周的地形。
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把山谷的轮廓照出影影绰绰的界限。
山风穿过树梢,带动整片林子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天然的白噪音掩盖了所有细微的人为动静。
几秒后,姜初欢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唇角微微勾起,脚尖在枝丫上一点,整个人向前跃出。
如同一只灵活的吗喽,从一棵树的树冠落到另一棵树的枝干上,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黑色如鬼魅一般的身影在树影之间穿梭。
时而在月光下露出一瞬的轮廓,时而被浓密的枝叶完全吞没。
敢算计她?
母债子偿!
看她不折腾死他!
……
“这小孩谁啊?!咱不用打电话要钱赎人吗?”
“啧,你管那么多干嘛?!缺你吃的了?!”
“不是!咱在这都快成保镖了!”
“绑匪和保镖的区别在哪?不都是看着人的吗?”
“不是!绑匪是可以打人的,保镖是防止人被打的!”
“所以你是想打人了?我怎么没发现你有暴力倾向呢?”
“......我不管,我想回家了!这山沟沟里的虫子太多了,又冷又没火锅!”
“钱不挣了?”
“我……”
“你说说你,做人怎么能既要又要呢?这要不得啊!”
姜初欢半躺在远处的一棵大树的树干上。
吃着从松鼠被窝里抢出来的松子,听着下面的绑匪聊天,脑子里跟护短的红豆聊天。
【红豆:杭宝鹿那丫的果然不怀好意!她想干什么她?!我%$#^#%!!】
【行了行了,别骂了!】
【红豆:幸亏你也不怀好意,否则真是被利用的彻头彻尾的!】
【……我谢谢你哦!】
【红豆:宝儿,要不咱们现在就偷溜走吧!在这儿也没啥意思,咱们去当大帝去!来个后宫三千伺候你!】
【还不到时候呢。】
姜初欢的眼神漠然。
自从抽丝剥茧的发现了他们的局后,她就开始利用一切自己可以利用的资源和手段去入局。
她也成功了。
即便是最晚入场的,也在这场博弈中占据了主动权,和背后的控制权。
她就是要看着他们希望破灭的样子。
红豆犹豫了半晌,还是开口问了一嘴:【宝儿,你还好吗?】
姜初欢微微愣了一下,随即弯了弯嘴角:【嗯?挺好的呀!怎么?在担心我呀?】
【红豆:嗯,担心你。】
【嗐!我都习惯了,人性如此……】
姜初欢的眼中浮现出了岁月沉淀的沧桑。
人心是最不可控的。
她相信真心,但真心瞬息万变。
尤其是对每一世都重头开始的她来说,即便拥有了跟平凡毫无关系的人生经历,也难以免俗。
所以这两年,她经常往外面跑,开始逐渐远离大家的生活。
【红豆:杭宝鹿他们还好说,但周悦悦他们呢?】
你不怕他们背刺你吗?
不怕他们辜负你的信任吗?
【他们?有什么好怕的?我做了我所能做的,剩下的就是他们的事情……而且,等到了那个时候,他们想背刺我也没有机会了。】
虽然鲜少有人背叛她,但她从不会自以为是到觉得所有人都该围着她转。
人心各异,各有各的路要走。
不过,身边这些她一手带起来的人,若真有一天会背刺她,那她也算是白活这么多年了。
更别说,她习惯性的做了后手。
人生经验告诉她,不要把宝全压在一个地方,权力必须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不管是感情,还是其他。
【红豆:可是付出了那么多,你会伤心的!】
【……没关系,我不是还有你吗。】
她的占有欲早就有了宣泄的对象了。
看似是祁冬萝,但实际上她只占了个小头。
久然才是她占有欲的主要对象。
若不然,祂也不必花了那么大的代价把红豆剥离出来。
代替祂、陪伴她、守护她。
而且……
这些年,她还真没碰上过什么像样的坏人。
就算有,也坏不到她头上来!
交的朋友,个个都对她是掏心掏肺的好。
即便许久不见,也时常惦记着她。
接手祁冬萝曾经的资源和人脉,也格外的顺遂,没什么人敢给她使绊子。
收服的手下,个个都把自己当成‘心腹’来严格要求!
忠心耿耿不说,连鞭策奖励都用不上,自己就拼命往前冲。
即便是诸如杭宝鹿之流的,做的一切也不过是想绑定她,而非真正伤害她。
当然啦,她不喜欢这种‘强制爱’,又不是情趣!
杭宝鹿把这种算计用到她的头上,她不喜欢,也不会容忍。
杀一儆百!
……
{杭:找到了吗?}
{姜:没有呢。}
{杭:不会被人绑架了吧?}
姜初欢冷笑了一声,指尖在屏幕上顿了一下,然后慢悠悠地敲了一行字过去。
{姜:不会吧不会吧!}
{杭:我这边不方便,只能拜托你了。}
{姜:有没有可能,他去同学家啦?}
{杭:不会,我都查过了。}
姜初欢嗤笑。
她换了个姿势,单膝蹲在树枝上,手指在键盘上戳得飞快。
{姜:行吧,我再找找,你也想想他会躲哪里去。}
杭宝鹿那边安静了一会儿,才回了一个字。
{杭: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