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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塔莎站在训练室中央,按下计时器。

“三十分钟。藏好点,别让我太容易找到。”

林骁咧嘴一笑,转身就走。步伐不紧不慢。

娜塔莎看着他消失在走廊拐角,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冷笑,不爽,十分有九分的不爽。她今天本来是要给这个变态一个下马威的,结果体能训练没累倒他,射击训练没难住他,自己还被他三言两语激得打了个什么鬼赌约。

不过她可不会输,整栋三曲翼大楼都在她的监控权限之下。每一条走廊,每一个拐角,甚至每一部电梯的运行记录,她都能实时调取。藏?能藏到哪去?

计时器跳到了二十五分钟。

娜塔莎走到控制台前,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调出了全楼监控画面。

屏幕被分割成几十个小格子,走廊、楼梯间、电梯、大厅,一览无余。她的目光扫过每一个画面,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都,没有。

走廊上没有那个可恨的家伙的身影。楼梯间没有,电梯里没有,大厅前台都没有。

娜塔莎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把时间轴往回拖,找到林骁离开训练室的画面,他离开训练室后不慌不忙进了电梯,电梯停在八楼,他走进去。

八楼走廊的监控画面里,林骁的身影在拐角处闪了一下,然后彻底消失。娜塔莎反复拖拽时间轴,换了好几个摄像头的角度,都没找到他后来去了哪。

她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一瞬。

八楼。八楼是办公区,科尔森的办公室就在那一层。但林骁没进科尔森的办公室——那个方向的监控画面一切正常。

等等。

八楼还有一间男卫生间。

不在监控范围内。

娜塔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了下来。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大步走出训练室。

电梯上行。指示灯跳动的速度似乎比平时慢了一倍。娜塔莎盯着那个数字,手插在战术裤的口袋里,指尖无意识地敲着节奏。八楼到了。

娜塔莎脸色不大好,心中冷笑,以为躲进男厕所我就治不了你,猛地推开男卫生间的门,力道大得门板撞上墙壁,发出咣的一声巨响。

最里面的隔间里,科尔森正坐在马桶上,手里摊着一份报纸,科尔森听见厕所门被猛地推开,皱了皱眉正要训斥,不爱护公共财产的毛头小子时,突然傻眼了。

进入厕所的是一个女人,娜塔莎特工。

报纸从科尔森手里滑落,他急忙盖住下身,他的嘴张开又合上,迅速退回隔间

“娜塔莎特工?”科尔森的声音变了调,“你在干什么——”

娜塔莎没理他。她一把推开第一个隔间的门,空的;第二个,空的;第三个,空的;第四个刚才看过,科尔森坐在里面,吓得紧紧贴在墙根。

全部隔间,没有林骁。

娜塔莎站在原地,眼睛微微眯起来。

“他在哪?”她的声音冷得像液氮。

科尔森一脸黑人问号,娜塔莎看着科尔森呆呆傻傻的样子皱了皱眉,转身走了出去。她站在八楼的走廊里,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监控室。给我调三曲翼大楼所有出入口过去三十分钟的监控画面,锁定目标林骁。快。”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是键盘声,鼠标点击声音。

“罗曼诺夫特工,目标没有离开大楼。所有出入口都没有他的记录。”

娜塔莎挂了电话。

没有离开大楼。不在任何一层楼。不在男卫生间。

她低头看了一眼计时器,于是开始一层一层,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寻找起来,直到到了黑卤蛋,尼克弗瑞的办公室,她皱了皱眉,猛地推开,尼克弗瑞被突然进入的娜塔莎吓了一跳,急忙关上电脑屏,但电脑的声音还是传了出来:“法~q♂,乖乖站好哈♂。”

“出去”:尼克脸更黑了咆哮道。

娜塔莎张张嘴急忙走了出去,娜塔莎离开后,尼克弗瑞瘫倒在地拍着脑门:“我的人设,要崩了……”

计时器响起一阵短促的蜂鸣声。

时间到。

娜塔莎站在一楼大厅,盯着那个归零的数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如果有人凑近了看,就会发现她握着计时器的手指关节正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泛白。

她打开手机,拨了林骁的号码。

铃声响了三声,接通了。

“教官好。”林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语气欢快得像刚睡醒。

“你跑出神盾局大楼了,你在作弊。”娜塔莎的声音不是质问,而是在陈述事实。

“没有没有,”林骁连忙说,“我一直在楼里,没出去过。”

“那你在哪。”

“你走出大楼往上看。”

娜塔莎握着手机,穿过大厅,推开旋转门,站在三曲翼大楼正门外的广场上。

她抬起头。

二十七楼外墙的滴水兽上,坐着一个人。

两米一的身板,深灰西装,墨镜架在鼻梁上,正悠闲地晃着两条长腿。看到她抬头,冲她挥了挥手,笑容灿烂得能让整个曼哈顿的交通灯同时变绿。

然后他站起来,从滴水兽上往前迈了一步。

那个高度有二十七楼高。

娜塔莎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个庞大的身影呼啸着坠落,西装下摆被风掀起,墨镜反射着午后的阳光。不到两秒的时间,他砸在了广场的花岗岩地面上。

轰的一声巨响,碎石四溅,几块地砖当场裂成了蜘蛛网纹。周围的行人尖叫着四散奔逃,两个保安同时拔出了配枪。

灰尘散去。

林骁站在那个被他砸出来的坑正中央,拍了拍西装上的灰,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墨镜,重新架回鼻梁上。然后他从坑里走出来,步伐从容,像刚从一辆停稳的公交车上下来。

走到娜塔莎面前,咧嘴一笑。

“教官,我可没出大楼。你说的范围是大楼,外墙也算楼的一部分吧?”

娜塔莎看着他,嘴角在极其细微地抽搐着。

“你是怎么上的滴水兽。”她的声音平稳得不正常。

“从楼顶翻下去的。”林骁摊摊手,“楼顶也算大楼范围内。你没说不能上楼顶。”

沉默。

“对了教官,”林骁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歪了歪头,“我刚才在上面看风景的时候,看到你直奔八楼去了。你怎么知道我在八楼?还专门跑进男卫生间,一间一间地找——”

“你偷看监控?”娜塔莎打断他。

“没有没有,我就是从滴水兽那个角度看下去,正好能看到八楼走廊的窗户。”林骁的笑容更加真诚了,“你走进去的时候门弹回来差点打到你的脚后跟。我看着都疼。”

漫长的沉默。

娜塔莎转身就走。

“哎,教官!”林骁追上去,“咱们打的赌——”

娜塔莎停住脚步,深呼一口气就要撸起袖子,被林骁一把拦住,微微一笑摇摇头

“行了,逗你呢这么大的人了,咋还小孩子脾气。”

“喂,晚上请你吃饭去不去。”

娜塔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