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种人兄弟会临时据点
靶眼离开已经快一个小时了，那张金并亲笔签名的支票还搁在桌上。支票金额那一栏的数字足够让在场任何人都动心，但没有人去碰，但屋子里如今已经吵翻了天。
一个浑身长满尖刺的瘦高个亚裔，率先开口了，他的外号叫刺猬人，人如其名，唯一，变种能力是让浑身长满尖刺扎向对手，但稍微硬点的皮肤他都穿不透，和他能力相反的是他的性格，嚣张跋扈，自以为是。
“金并的人说火人被打成植物人，头儿不让我们管，可神盾局那群家伙都欺负到我们头上了，不报复回来！让兄弟会面子在那搁，这还有什么好谈的！”
靠墙那侧坐着一个戴着老花镜的白发女人此时正低头织毛线：“火人擅自行动，没跟任何人打招呼就去炸神盾局的人。现在被人打回来了，怪谁？”
“怪谁？！”刺猬人声音拔高了半度，“怪神盾局！怪那个大块头！难道要怪火人自己？都是变种人同胞，就这么被人打成植物人，咱们还在这里开会？开什么会！”
白发女人把毛线针往线团里一插，摘下老花镜，露出一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刺猬人，你觉得那个大块头为什么只找火人？因为他动了人家的人。他目标明确，下手干脆，这就是他自己的规矩。你让我们为一个擅自行动的蠢货出头，去惹一个能单刷整个金并老巢的人？”
刺猬人的脸涨得通红，骨刺从手背上弹出来几根：“那按你的意思，以后兄弟会的人在街上被人欺负了，我们都躲在这里织毛衣？”
“我的意思是——”
没等女人说完，角落里，走出来一个人他叫剑齿虎，是金刚狼的亲兄弟，但两人性格截然相反 ，暴虐且残忍。
他走到中央，那张粗犷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一双野兽般的竖瞳正盯着桌上的支票，不知道此时在想些什么。
“维克多？”白发女人看见剑齿虎走到台上，皱了皱眉，“你不会真被金并说动了吧。”
“说动？”剑齿虎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满不在乎的冷笑，“我没兴趣给什么金并卖命。不过，那个大块头——”
他把支票拿起来，看了一眼，随手扔回桌上。
“火人那小子我本来也看不上，弱得要命还爱惹事。打他是他活该。”剑齿虎活动了一下脖子，骨节咔咔作响，“但不管怎么说，那也是变种人，就这么被人当沙包揍了，传出去我们兄弟会还要不要混了？那个什么林骁，我去会会他。不是为了金并，是为了让外面的人知道，动兄弟会的人，得先问问维克多的爪子答应不答应。”
刺猬人眼睛亮了，正要开口附和，白发女人抢先一步站起来。
“维克多，这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那个大块头能把火人打成那样，你要一个人去，万一——”
“万一什么？”剑齿虎转过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万一我也被他打趴了？你是不是想说这个？”
白发女人嘴唇动了动，没在说话。
“我可不是火人那个废物。”剑齿虎的爪子弹出来半寸又收回去，声音低沉，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嗜血兴奋，“我活了快两百岁，打过的人比他杀过的都多。更何况，多久了，埃里克那家伙没叫我们活动了。”
白发女人的脸色终于变了：“维克多，你不能动平民。这是底线。x教授那边——”
“少跟我提教授！”剑齿虎猛地一拳砸在桌上，实木桌子从中间裂成两半，木屑四溅。“这里是兄弟会，不是x学院！你要听x教授，查尔斯的话，滚回去上你的道德课！”
整个屋子安静下来。刺猬人咽了口唾沫，默默往后退了一步。白发女人攥紧了毛线针，没在说话了。
剑齿虎环顾四周，鼻子里喷出两道粗气。没有人再站出来反驳他。他嗤笑一声，转身朝门口走去厚重的铁门，剑齿虎，可没有那么好心，别人的死活关我屁事，说到底不就是一个强点的普通人，干掉了一个废物吗？天天被蓝皮怪物和铁脑袋压着，自己杀了那个家伙到时候看谁能小看我！
门在他身后砰地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屋子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白发女人重新坐下来，她顿了顿，轻轻叹了口气。
“……这事不会善了。”
曼哈顿，林骁的公寓顶层
林骁此刻正躺在天台的遮阳伞下，手里端着一杯冰镇可乐，刷着《莫里秀》，日子别提多滋润了。
就在这时，脑海里忽然响起一声急促的提示音。
“叮——检测到高威胁变种人进入宿主一百公里范围。目标代号：剑齿虎。战力评级：b-。正在追踪移动轨迹……”
一道蓝色光屏在林骁眼前弹出来，上面是纽约地图，一个红色光点正在高速移动。速度很快，方向明确——正朝着曼哈顿他的位置靠近。
林骁把可乐放下，调出剑齿虎的详细资料。
“剑齿虎，维克多·克里德。年龄：约两百岁。能力：超级自愈因子、可伸缩骨爪、感官强化、野兽直觉。与金刚狼为亲兄弟，能力同源的自愈能力，攻击性更强。惯用战术：正面碾压，习惯先击溃目标心理防线再动手，喜欢虐杀对手。”备注：c+级战力持有者，因携带自愈能力，实际战力上限上调至b-。”
林骁眉头慢慢皱起来。b-级，对他来说确实不算什么。他现在打一个b-跟欺负小孩似的。但这家伙有个麻烦的地方——自愈因子。跟金刚狼同款，砍一刀两秒愈合，拳头打上去跟打橡皮泥似的，除非一次性造成足够严重的伤害，否则他会像狗皮膏药一样粘上来，没完没了。
而且这家伙的履历里有一条让他很不爽的记录：喜欢动目标在乎的人。
林骁可不喜欢别人打他身边的人的主意，不然他可不介意亲手掐死这个老杂毛，就在这时，林骁笑了，笑的像只狐狸，他想出了一个好办法。
“豆泡。”
“叮——在。”
“暴风女的电话，帮我查一下。”
豆泡沉默了。沉默了大概整整三秒。一道蓝光闪过，那光的颜色比平时深了不少，还带点颤抖，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以极高的频率震动。
“叮——请！您当个人，我是您的系统，不是您的工具。”
林骁掏了掏耳朵，把指尖上的东西弹了弹，语气理直气壮：“你不是能黑进军方卫星吗？你不是能扫描方圆一百公里吗？你不是能实时追踪变种人信号吗？查个电话怎么了？”
“叮——本系统当时是被迫配合，且每次行动目标都与宿主自身利益直接相关。”
“这次也直接相关。剑齿虎要来找我，我找暴风女求援，合情合理。”
“叮——宿主，请容我直言。以您当前的战力，独自击败剑齿虎的概率超过百分之一万，您根本不需要求援。您就是想看热闹。”
林骁把手放下来，站起来走到天台边缘，双手撑在栏杆上，望着远处曼哈顿的天际线，轻轻叹了口气。
“豆泡，你懂什么叫资源优化配置吗？”
“叮——不懂。”
“就是我有人不用，非得自己去打，那不是勇敢，那是傻。”林骁掰着手指，语气认真得像在给学生在上课，“金刚狼和剑齿虎是死对头，打了一百多年。我要是自己动手，那就是替金刚狼解决了他的宿敌，还落不到一句谢谢。但我要是把情报给x战警，金刚狼欠我一个人情，暴风女欠我一个人情，x教授也欠我一个人情。一举三得，血赚不亏。这叫什么？这叫借力打力，驱虎吞狼，龙国几千年智慧结晶，你一个系统当然不懂。”
“叮——宿主刚才还说，剑齿虎战力只有b-，不配您亲自出手。这才是真正的原因吧。”
林骁干咳了一声，面不改色：“那是次要原因。”
“少废话，现在我需要你帮助，你就说帮不帮吧。”
一道蓝光闪过。
“叮——正在检索暴风女通讯方式。检索完成。正在建立加密通讯链接……”
林骁的嘴角翘起来。他把手机掏出来，屏幕上已经显示出一个正在拨出的号码，备注是：“黑皮辣妹·天象级战力·人形气象台”。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喂。”
那头的声音冷静而警惕，带着一丝明显的不确定。暴风女显然不认识这个号码，但能打到她私人手机上的人不多，所以她没有直接挂断。
“奥萝洛女士！”林骁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半度，换上了一副又惊喜又委屈的语气，“太好了，你接电话了！我还以为再也联系不上你了——我这边出大事了，你一定要帮帮我！”
“……你是谁？”暴风女的声音冷了一分，“怎么知道这个号码？”
“我是林骁！就是前几天在布鲁克林仓库帮你把火人送回去的那个——你记得吧？当时你还说要谢谢我，我说不用不用，都是朋友——”林骁的语速飞快，根本不给暴风女插嘴的机会，“结果这才几天，兄弟会的人就要来杀我了！我被人盯上了，现在吓得腿都在抖，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你说我要是死了他们怎么办，水果滞销帮帮我们，额不，请帮帮我。”
“等等。”暴风女打断他，声音里多了一丝极其微妙的情绪，“你说的到底是什么情况？谁要杀你？”
“剑齿虎！维克多·克里德！兄弟会的人！”林骁的声音更委屈了，“就今天，剑齿虎已经朝纽约来了！我一个普通人，无依无靠，神盾局也不管我了，只能找你们x战警求助——”
暴风女沉默了一瞬：“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我有线人。”林骁面不改色。
“……你有线人安插在兄弟会？”
“这不是重点！”林骁的声音又拔高了半度，“重点是剑齿虎要来了！他冲着我家来了！奥萝洛女士，x战警不是为了保护变种人和人类和平共处而存在的吗？现在一个变种人要来杀我一个手无寸铁的平民，你们管不管？你们不能因为我不是变种人就见死不救吧？不能因为我没有超能力就让我自生自灭吧！”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几秒。
“林骁。”暴风女的声音重新响起，平静中带着一丝疲惫，“你说你是普通人，手无寸铁。那天晚上在布鲁克林仓库，是谁顶着五道龙卷风往前走，还差点把火人劈成焦炭？”
“那是个意外。我当时太生气了，肾上腺素飙升，超常发挥了。现在肾上腺素退下去了，我又变回普通人了。真的，我现在连只鸡都杀不了。”
“……你不是说你被神盾局开了？”
“对。我现在是无业游民，真正的平民。平民被变种人追杀，这事要是传出去……所以说，x战警接不接案？”
“我们不是警察。”暴风女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克制，“我们处理的是变种人危机事件，不是民事纠纷。”
“这就是危机事件！”林骁的声音忽然变得非常正经，“剑齿虎是变种人，还是你们的A级威胁级别的变种人。他在纽约市区游荡，随时可能对平民造成伤亡，难道这不是危机事件吗？你们要是不管，他就要在曼哈顿大开杀戒了。到时候新闻标题怎么写——x战警坐视变种人在纽约横行，无辜市民惨遭毒手。你们考虑过公关影响吗？”
暴风女没有说话。她的呼吸声从话筒里传过来，均匀而稳定，像是在用深呼吸维持着某种底线。
“给我一个地址。”她终于开口了，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我会派人过去。”
“太好了！”林骁的声音瞬间切换成热情洋溢，“奥萝洛女士，我就知道你们x战警是有担当的！地址是曼哈顿下城区，靠近哈德逊河那片废弃工业区 我的情报显示剑齿虎会在40分钟后到达那里。”
“……你的情报还挺详细。”
“线人给力。回头我把线人的联系方式发给你，以后有事直接找他。”林骁说完，迅速挂断了电话，完全不给暴风女追问的机会。
天台上的风把遮阳伞吹得呼啦啦响。林骁靠在栏杆上，把手机在指尖转了几圈，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他想到了金并，这是金并想借刀杀人，行吧，看来皮又痒了，你招募变种人，我刷经验这不美滋滋吗？非得搞得大动作现在好了，我没事，还记住你了，改明就去给你再上一课，你不就炸了？
与此同时，布鲁克林某酒吧。
金刚狼喝得酩酊大醉。
他面前的高脚杯已经空了三个，第四个也见底了。酒保是个光头壮汉，从吧台后面瞄了他好几眼，想提醒他差不多该回家了，但看着他那双带血丝的眼睛和手背上若隐若现的骨爪，又默默把话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金刚狼的手机响了。
手机响起的时候，他看都懒得看，拿起酒杯灌了一口，紧接着第二遍手机铃声又响了，他把酒杯放下，嘴里嘟囔着“谁他妈这么烦人”。第三遍的时候，他低吼一声，从兜里掏出手机，打算把这块烦人的塑料捏碎。直到他看到了来电显示。
暴风女。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方停了一瞬。暴风女很少主动给他打电话，尤其是在他休假的时候。除非有正事。他选择按下了接听键。
“什么情况。”
“洛根。剑齿虎出现了。在纽约，正在朝曼哈顿移动。根据情报，他的目标是前几天把火人打残的那个神盾局特工。”
金刚狼坐直了身子。他把酒杯推到一边，手背上的合金爪不自觉地弹出来半寸，在吧台上留下三道浅浅的划痕。酒保被吓的往后退了几步。
金刚狼眯起眼睛，声音压得很低：“情报来源可靠？”
“……勉强可靠。”暴风女的语气里有一丝质疑，“情报提供者就是那个神盾局特工本人。他主动联系了我们。”
金刚狼沉默了一瞬。这个消息本身没什么问题——剑齿虎是他的死对头，维克多那家伙出现在哪里他都想去会会。但暴风女的语气里有些东西不太对劲。他认识暴风女太多年，知道她说话什么时候是笃定的，什么时候是犹豫的。
“你听起来不太高兴。”
“那个特工很难缠，你接触以后就知道他了。”暴风女的声音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静，“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在剑齿虎造成更大的破坏之前阻止他。如果可能，尽量活捉。但如果非要动手——你自己小心。维克多这些年应该也没闲着。”
“放心。”金刚狼站起来，把几张皱巴巴的美钞拍在吧台上。酒保还没来得及找零，他已经推开酒吧的门，消失在街头的夜色里。
曼哈顿，林骁公寓
林骁从天台上走了下来，左手多了一把折叠板凳和一大包香瓜子，右手拿起了一台dV，兴冲冲朝外面走去，临行前，林骁特意检查了一遍dV的电量和存储卡——这是从彼得房间里顺的，索尼最新款，带夜视功能，高清录制，够他把今晚的场面拍得清清楚楚。
“走走走，吃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