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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骁正抱着希芙睡的正香,突然脑海里叮的一声。

他连眼皮都懒得睁,下意识把怀里的人又紧了紧,整张脸往希芙的头发里埋了埋。希芙的发丝里有股淡淡的茉莉花香,对此林骁觉得这味道真他妈好闻。

叮声又响了一下。

林骁皱了皱眉,眼皮撑开一条缝。蓝银草织成的茧壁已经有晨光投了进来。

脑子里那道面板自己弹了出来,蓝光一闪,跳出一行字。

“叮——恭喜宿主获得隐藏称号:少奶杀手。”

林骁的困意瞬间散了一半。

“什么玩意?”他下意识在心里骂了一句,面板上的字已经继续往下蹦。

“称号效果:与认亲专业户称号一致,自动触发,永久有效,无法摘除。效果对年长的女性吸引力增加5%。”

林骁的嘴角已经开始疯狂抽动了。但这还没完,面板上又弹出一段,字体比刚才还大一号,颜色也从蓝色变成了亮闪闪的橙红色,像是系统生怕他看不见。

“隐藏触发条件已触发并超额完成:触发条件,与大于宿主十倍以上女性产生负距离接触解锁。当前超额完成对象:希芙·斯芙特蒂尔,年龄约一千五百岁。超额完成,额外奖励+5%,吸引力。”

林骁盯着“一千五百岁”那几个字,脑子里嗡嗡响。

一千五。一千五百年。他知道希芙是阿斯加德人,寿命长,但这个数字突然被系统明晃晃地拍在脸上,冲击力还是有点大。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人。希芙睡得很沉,呼吸均匀,额前几缕深棕色的碎发贴在脸上,眼睫毛长得不像话。她睡着的时候,身上的锋芒全收了起来,显得安静又柔软。

林骁看了几秒,嘿嘿一笑:“也不赖,都像希芙这样,我好像也不亏。”

希芙像是听见了,往他怀里拱了拱,鼻尖蹭了蹭他的锁骨,微微仰起头,眼睛还闭着,嘴唇却精准地凑了上来。

林骁脑子里那点想法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他低低笑了一声,手掌扣住她的后脑,配合地回吻过去。两个人在蓝银草的残茧里又腻了好一会儿,直到天光彻底大亮,才不情不愿地分开。

林骁坐起身,蓝银草像有灵性一样自动退开,缩回他掌心。希芙靠在他肩上,眼睛半睁半闭,嗓子还有点哑:“你刚才一个人在那儿嘟嘟囔囔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觉得我的小希芙美翻了。”

希芙翻了一个好看的大白眼噗嗤一声笑了她伸手在他腰上拧了一把,“叫你不老实”。林骁嘶了一声,却把人搂得更紧:“轻点,昨晚谁一直抓我来着,我背上现在全是你指甲印。”

“你活该。”希芙把脸别过去,耳尖红得能滴血。

两人正磨磨蹭蹭地穿着衣服,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林骁耳朵尖,先听见了,抬头一望,就见索尔、简还有仙宫三勇士正从沙丘那面拐过来。简走在索尔旁边,脸上还带着点没散干净的红晕,显然来之前经历了什么含情脉脉的场景。索尔则是一脸正色,手里攥着妙尔尼尔,那架势仿佛在巡视自己的军队。

然后他看见了林骁和希芙。

准确地说,他看见的是林骁正给希芙系铠甲背后的带子,希芙侧着身子,下巴微微仰起,动作自然得像是重复过几百遍。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让索尔瞳孔都缩了一下。

索尔脚步一僵,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似的钉在原地。他张了张嘴,又合上,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三遍,才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你们……你们这是……”

林骁系好带子,回过头,笑得那叫一个坦荡:“早啊,索尔。简也来了?你俩昨晚聊得挺好?”

简的脸瞬间就红了。她没想到林骁会直接把矛头转过来,刚才那点不自然全写在了脸上。她干咳一声,把视线别到一边,假装在研究远处的仙人掌。

希芙从林骁身后走出来,全身上下收拾得妥妥帖帖,除了耳根还有点红外,表情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峻。她瞟了索尔一眼,语气平淡:“昨晚不是你让我留下来照顾他的吗?我照顾了一整晚,有什么问题?”

“我——”索尔被噎住了,胸膛起伏两下,愣是没找出反驳的话。他看了看希芙,又看了看林骁,再看看简,最后把锤子往地上一杵,发出砰的一声,溅起一蓬沙。

“我没让你这么照顾啊!”索尔的声音拔得老高。

“那下次你说清楚点。”希芙面不改色地回了一句,走到旁边拿起插在沙里的长矛,轻轻一抖,把矛尖上沾的沙粒全抖了下来。

索尔的脸黑得像锅底。仙宫三勇士早就默默退到了十几步外,沃斯塔格抬头望天,范达尔低头数沙子,霍根闭着眼睛,像是入定了。

林骁走过去,伸手拍了拍索尔的肩膀,语重心长:“兄弟,看开点。希芙不是小孩子了,她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再说了,我又不会亏待她。倒是你,昨晚跟简小姐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没?别回仙宫了,心里还惦记着个中庭姑娘,仗都没法打。”

索尔刚要发作,简就拉了他一把,小声说:“行了,你不是来跟林骁告别的吗?别一见面就吵。”

索尔这才把火气往下压了压。他深吸一口气,拍开林骁搭在自己肩上的手,正色道:“林骁,我确实有事要跟你说。”

“说。”林骁也不闹了,拉过一块石头坐下,示意索尔继续。

索尔沉默了几秒,组织了一下语言,才开口:“我准备今天就回仙宫。洛基现在掌控着永恒之枪,我父王还沉睡在奥丁之眠里。仙宫不能一直没人主持大局,我必须回去,让洛基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林骁点了点头:“早该回去了。你弟那种人,越拖越难办,给他时间,他能在王座上把仙宫根基都啃空了。”

“我知道。”索尔握住锤柄,指节泛白,“但我还有一件事放不下,是简。”

简站在索尔身后,闻言身体僵了一下,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我不在的时候,帮我在中庭看好她。”索尔说。

林骁看着索尔,又看了看简。简偏着头,阳光落在她脸上,把她的轮廓照得有些模糊。她似乎想反驳,想说自己不需要任何人照顾,但最终只是低下头,用鞋尖轻轻踢了踢脚边的沙。

“我答应你。”林骁说。

索尔点了点头,像是终于放下了一块石头。他又补了一句:“别打她的主意。”

“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林骁一脸受伤,“我林骁在中庭也是有名号的人,有底线的。”

“你有个屁的底线。”索尔和希芙异口同声。

林骁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希芙。希芙双手抱胸,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索尔也愣了一拍,似乎没想到希芙会跟自己想到一块去。两个人对视一眼,又同时把脸别开。林骁被这一幕逗乐了,心里的那点分离愁绪也散了不少。

“行行行,我保证。”林骁举起三根手指,表情郑重得不像话,“我保证在中庭看着简,不让她受欺负,不让她缺吃少穿,也不让她为情所困郁郁寡欢。顺便,帮她把那套被神盾局没收的天体研究资料弄回来,总行了吧?”

索尔眼睛亮了:“你真能弄回来?”

林骁拍着胸口说道:

“包在我身上。”

几人又聊了一阵,时间不知不觉就过了正午。该说的都说完了,该交代的也交代得差不多了,索尔抬头看了看天,沉声道:“时候不早了,希芙,三勇士,我们准备一下,等彩虹桥开启,就动身回仙宫。”

希芙站在原地,没有立刻回应。她低着头,手指在长矛上一下一下地摩挲,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嗯”了一声。

就在索尔举起妙尔尼尔,准备召唤彩虹桥时,他的动作忽然停住。锤子悬在头顶,雷光在锤面上流窜,却迟迟没有劈下去。索尔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像是听见了什么别人听不见的声音。

林骁注意到他的异常,皱了皱眉:“怎么了?”

索尔放下锤子,转过身看着林骁,眼神复杂极了:“母亲……神后刚刚联系我了。”

“她说什么?”林骁问。

索尔深吸一口气,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她说……她想请你去仙宫,林骁。你是第一个被神后主动邀请的中庭人,也是第一个以凡人身份踏入仙宫的人类。这是无上的荣耀!”

林骁没有露出任何高兴的表情。他眯起眼睛,盯着索尔看了好几秒,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不对劲。十分里有九分不对劲。

他和神后从来没有任何交集,甚至连一句话都没说过。那个一直隐在仙宫深处、极少直接干预九界事务的神后,为什么突然要见一个中庭人?还偏偏是在索尔即将回仙宫、洛基掌权的节骨眼上?

“你确定是弗丽嘉?”林骁的声音沉下来。

“母亲的声音我怎么会听错?”索尔一脸不解,“而且灵魂传讯只有母后能做,洛基没这个能力。这点我万分肯定。”

林骁没说话。他背着手走了两步,又转回来,心里已经把各种可能翻来覆去地过了好几遍。洛基那老阴比,最擅长的就是伪装和算计。毁灭者被他搞下来,结果让自己给拆了,他这算赔了夫人又折兵,按他的性格,接下来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这个时候突然冒出个“神后邀请”,怎么听怎么像是洛基设的套。

“我不去。”林骁站定,斩钉截铁。

索尔愣住了:“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去。”林骁把双手插进兜里,脸上的表情极其认真,“你想想,你前脚刚说洛基在仙宫掌权,后脚就有个‘神后’跳出来邀请我上去。这不明摆着是请君入瓮吗?我一个中庭人,赤手空拳去仙宫,那不是送货上门?你那个弟弟现在正愁找不到机会弄死我呢。我去了,他都不用费劲编理由了,直接给中庭特工扣个‘擅闯神域’的帽子,一矛捅了,你连给我收尸都找不着地方。”

索尔张了张嘴,被林骁这一通分析说得竟然有些动摇,但他很快又摇头:“不会的,林骁。灵魂传讯是母后的独门秘术,整个九界只有她一人能施展。洛基的魔法还没有到这个层次,更不可能伪装成母后的灵魂波动。我从小就听着母后的灵魂低语长大,那种感觉,不可能被模仿。”

“那万一洛基搞到了什么奇怪的法器呢?”林骁不依不饶,“你弟弟那种人,阴得很,谁说得准。”

索尔脸上露出一种又好气又好笑的表情:“林骁,我知道你对我弟弟有看法,但请你不要怀疑我们仙宫的最强者。洛基确实狡诈,可他的魔力来源是母后亲自教导的,他若是能窃取灵魂传讯的术法,整个阿斯加德早就被他掀翻了。”

林骁盯着索尔看了好几秒,见他脸上的表情确实没有半点犹疑,心里那股子不对劲的感觉更重了。索尔这人藏不住事,他要是撒谎,眼神必定飘。可此刻的索尔,目光坦荡,语气笃定,显然是真的打心眼里认定这是弗丽嘉的神谕。

林骁只觉一丝不祥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像是有一张巨大的、无形的网正从某个更高的维度缓缓收拢。他下意识地把话锋一转,打了个哈哈:“我这不是为了自己的安全着想嘛,既然你都说只有神后本人能灵魂交流,那我就放心了。”

索尔的表情瞬间变得极其古怪。他盯着林骁,像是看到了什么特别好笑又特别可气的东西。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终于憋出两个字:

“晚了。”

林骁人傻了:“晚了?什么意思?”

索尔的表情更加古怪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母后说,林骁特工既然疑虑重重,那就先留在中庭吧。他与仙宫的缘分还未到,强求不得。”

林骁的脑子“嗡”地一下。他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心脏停跳了一拍,然后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狂跳。

“你等等。”林骁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她不是来邀请我的吗?我还没回答呢,她就替我拒绝了?她怎么知道我不去?我刚才不是还没想好嘛!”

索尔摊了摊手,一脸无辜:“你刚才不是说你不去吗?还说了那么多洛基要害你的话,我听得清清楚楚,母后她当然也听见了。”

林骁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他这才反应过来,从刚才开始,弗丽嘉就一直在通过索尔观察他的反应。他说“不去”的每一个字,都被那位坐在仙宫深处的神后听得一清二楚。而他那番“洛基要弄死我”的推测,在那个“只有弗丽嘉会灵魂交流”的事实面前,全都变成了笑话。

“我——你——她——”林骁的嘴皮子抖了好几下,愣是一个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他转头看向希芙,希芙正偏着头,嘴角噙着一丝极淡的笑意,那表情分明在说:你活该。他又看向简,简用手捂着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显然也在憋笑。再看仙宫三勇士,沃斯塔格把脸埋进斧子里,范达尔直接转过身去,肩膀一耸一耸地抖。连最冷面的霍根,嘴角都极其轻微地抽了一下。

林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脸上已经挂上了一个讨好到近乎谄媚的笑。他看向索尔,语气诚恳得几乎能滴出水来:“那个,索尔,我的好兄弟,你跟神后再联系一下,就说我林骁刚才那是跟你开玩笑的。我这个人有时候就是嘴贱,从小到大改不了的毛病,你又不是不知道。神后她大人有大量,肯定不跟我计较——要不你帮我问问,那个邀请还作不作数?”

索尔被林骁这变脸的速度搞得哭笑不得,他摇了摇头:“林骁,母后的决定一旦出口,就没见有更改过。她说缘分未到,今日不宜。不过她也说了,时候到了,自然会请你上去。你耐心等着便是。”

林骁的脸垮了下来,心里五味杂陈。他这辈子坑过不少人,可这回自己被一个从没见过面的神后反手摆了一道。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弗丽嘉早就看穿了他那点小算盘,故意玩这么一出,既给索尔铺了台阶,又敲打了他这只中庭来的狐狸。

好一个神后。这人还没见过面呢,先让林骁吃了个结结实实的暗亏。

林骁深吸一口气,把那些翻涌的心思全压了回去。他抬起头,挤出一个坦然的笑:“行了行了,不去就不去吧。仙宫又不是长腿跑了,早晚还有机会。”

“你能这么想就好。”索尔拍了拍他的肩,明显松了口气。

林骁想了想,忽然又凑近索尔,压低声音:“那希芙呢?她也要回去吗?”

“希芙当然要回去。”索尔皱眉,“她是我最信任的战士之一,仙宫现在局势不明,她必须回去帮我稳定军心。”

林骁的脸再次垮了下来。他转头看向希芙,希芙也正看着他。两个人在风沙里对望,谁都没有先开口。过了好一会儿,林骁才走上去,不由分说地把希芙抱进怀里。那力道大得希芙都闷哼了一声。

“我不管什么缘分不缘分的。”林骁把下巴抵在希芙头顶,声音低而坚定,“你回去好好活着。等我去仙宫,我要看到一个完整的、能打能笑的希芙。你要是在仙宫受了委屈,就下来,我养你,知道吗?”

希芙被他抱得都快喘不过气,却舍不得推开。她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把脸贴在他胸口,听他一下一下的心跳声,像要把这声音也记下来。

“我会等你。”希芙说,声音轻得像风里的沙,“但也别让我等太久。不然我就随便找个阿斯加德猛男,把你忘得一干二净。”

林骁的脸瞬间黑了:“你再说一遍。”

“不然我就找个阿斯加德猛男。”希芙抬起头,眼里带着笑,却故意板着脸,“我说到做到。”

林骁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低头在她唇上重重亲了一口。亲完还咬了一下她的下唇,恶狠狠地说:“你试试。你找谁,我打断谁的腿。神王来了都没用。”

希芙被他这副又凶又幼稚的样子逗乐了,抿着嘴笑,眼里的光在阳光下发亮。她从他怀里退开,把长矛往地上一插,朝他扬了扬下巴:“那我走了。”

“走吧。”林骁把双手插进兜里,作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别回头,回头我就当你想留下,那你可就走不成了。”

希芙转过身,真的没回头。她迈着步子朝索尔走去,长风扬起她身后的披风,卷起细碎的沙尘。林骁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慢慢淡下来,嘴角抿成一条极浅的线。

直到索尔高举妙尔尼尔,一道七彩光柱轰然落下,将五人的身影吞没其中。光柱散去后,沙地上只留下一圈焦黑的符文烙印,风一吹,也渐渐被沙盖住了。

林骁站在原地,抬头望着天空,望了很久很久。简走到他旁边,轻轻说了一句:“他们都走了。”

“我知道。”林骁收回视线,笑了一下,“所以现在,中庭又只剩我跟你了,简小姐。你该不会也要跟我说你要去做什么危险的事吧?”

简瞪了他一眼:“你才危险。我要回旧桥镇了,埃里克和黛西还在等我。你要跟来吗?”

林骁想了想,迈步跟上:“去。正好渴了,去你们那儿蹭杯咖啡,你的研究资料我回头帮你弄回来。索尔既然把你托给我了,我总得拿出点诚意。”

简走在前面,听见“托给我”三个字,步伐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往前走。只是嘴角,极轻极轻地翘了一下。

风从沙漠深处吹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拖得很长。一个往前走,一个落后半步。落日把整片沙海烧成金色,像一场盛大的告别,又像某段故事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