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特公司这几天的忙碌程度，比林骁预想的还夸张。
那天晚上他和托尼定下营销方案之后，梅和贝蒂只花了一个上午就把整套流程跑通了。简负责整理数据，贝蒂盯着法务审合同，梅坐在会议室里挨个面试临时招进来的公关人员。到了下午，三条热搜已经变成了沃特官方账号的引流入口。托尼那边更狠，直接让斯塔克工业的算法团队给沃特开了个后门，凡是搜过“祖宗人”“幽灵蜘蛛”“超级英雄恋爱”的用户，首页推荐位里必然出现沃特公司广告页面上。
三天，光代言合同林骁就签了十七份。运动品牌、能量饮料、男士护肤品，甚至还有个做套套的公司，报价九百万，条件是要林骁在广告里说一句“超级英雄的夜晚也安全”。梅看到合同的时候脸都红了，贝蒂拿笔在上面画了个叉，让法务退回去重写。
林骁每天脚不着地，早上跑沃特开会，下午去神盾局刷脸，晚上回家还要被三个女人围绕问这问那，他现在终于理解什么叫“钱难挣屎难吃”了。
但他并没抱怨，每天回来都已经凌晨了，看着简，贝蒂，梅，还在工作嘴上不说心里很是心疼，想着等这阵子结束就带她们去奥巴代亚手里拿的那个海岛上度度假，去好好放松一下。
忙归忙，有件事他一天都没落下。
每天下午三点，他都会准时出现在神盾局工程部，一来监视杜姆，二来询问问题，不耻下问嘛，三来，没有三来，我真的很正经的，真的。
第一天，里德站在装配台前面看图纸，他就端着两杯咖啡凑过去，一杯放自己这边，一杯放在里德手边。里德头也不抬根本不想搭理林骁，林骁也不恼，他就把咖啡往前推一推，把那本快翻烂了的《楞严经》掏出来，翻到折角那页，指着上面朱笔圈过的那行字，声音压低。
“杜姆老弟，你看看这个，知见立知，即无明本，是什么意思？”
里德手里的数据板停了一拍，眼神一缩。
他偏过头，眼镜后面的绿光极淡地闪了一下，语气冷漠：“佛家讲的是见性明心。你连自己是什么都看不清，问这句有什么用，还有我说过交易结束后，不想再和你有任何联系了，图纸你拿到了就滚。”
“那你觉得自己是什么？你看清本心了？还有腿长在我身上我愿意去哪去哪这你管不着吧。”林骁咬着吸管，笑眯眯地看他。
里德没接话，低头继续看图纸。
第一天是这样。第二天也是这样。第三天林骁又来的时候，里德手里的数据板在他靠近的时候微微倾斜了一个角度，像是在等他翻到哪一页。
杜姆在麻木。他自己都察觉到了。
苏珊这几天话少了很多。她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改图纸，面前摊着三块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轻。林骁来的时候她会抬头看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干活。但她看里德的眼神变了，以前是温柔的，现在多了一层林骁熟悉的警觉。
本倒是没变。石头人坐在角落里焊一块合金板，看到林骁进来就点点头，瓮声瓮气说一句“来了”，然后继续焊。
只有霹雳火对林骁一直没个好脸色。每次林骁跟里德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乔纳森就在旁边抱着胳膊翻白眼，翻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今天林骁刚到，发现工程部里只剩下里德一个人，林骁刚凑过去。
里德看见他来了放下手里的数据板，转过身，往前迈了几步，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带着一股压了很久的力道。林骁退了一步，背就贴上了钢柱。里德又往前迈了一步，鼻尖几乎怼到他脸上。那双棕色眼睛里绿光翻涌，声音压得极低，一字一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够了。每天都要来一趟，林骁，你是不是想死。”
“嗨嗨嗨，杜姆老弟，”林骁往后仰了仰脖子，脸上还挂着那副欠揍的笑，“不是我想来，你那图纸我是真看不懂，那《楞严经》里面的东西我也不懂，我身边像你这么聪明的人可不多，不问你问谁？”
“你少来这套。”里德的眼镜片几乎贴到林骁的鼻梁上，“你那眼珠子往哪看呢？来一次要盯着苏珊看半天？”
林骁眨了眨眼，表情忽然变得很正经，声音也压低了几分：“杜姆老弟，你这话说的，我跟苏珊女士纯粹是同事关系，我看她多为欣赏，你放心我来这儿真的是为了学习，你要想相信我，前段时间你攻击我法术是什么教教我呗。 ”
里德盯着他看了两秒。绿光在他瞳孔里转了一圈。
“你不配学。”他退了半步，语气里的杀气收了半分，但脸上那层嫌弃一点没少，“一个连灵界基本法则都摸不透的人，还想学灵魂法术？你先把自己的灵魂形状看清再说。”
“我灵魂形状怎么了？”林骁理直气壮地叉腰，“圆润饱满，健康向上。”
“……”里德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
林骁看着气氛陷入了僵局，急忙换了话题：“好了不说这个了，我很好奇，里德那么大一个活人去哪了，你顶着他的脸，骗吃骗喝，咳咳……，不会真把他杀了吧，还是说夺舍了他？”
里德嘴角抽搐了一下，很快平复了下去：“夺舍？你搁我这演修真小说呢？杀了里德？他身上有我想知道的东西我不会轻易下手的。。”
“那里德去哪了？你别告诉我你把他囚禁在什么地方，天天让人折磨他，你们之间的恩怨我可是听说过。”
“我凭什么告诉你？”
林骁被一句话顶了回去，撇了撇嘴道：
“小气鬼，算了，爱说不说，不说拉倒，反正我也不感兴趣。”
里德看着林骁难得吃瘪的样子嘴角上扬整了整眼镜。
“告诉你也没关系，他被我关进了黑暗虚空里，饱受痛苦折磨。”
“黑暗虚空？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里德低着头，嘴角的得意却怎么也藏不住，可下一秒他却破防了 只因林骁接着又说句。“要是那天在咖啡馆关我的那个破玩意就没意思了，我一只手都能推开，你说的那黑暗虚空是不是那玩意啊。”
里德抬起头眼睛死死盯着林骁怒吼道：“你，给，我，滚！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