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尼，下来吃饭了。”
林骁的手在纸上顿了一下。他在四楼那间不到二十平方米的秘密小屋里窝了整整一个下午，他面前摊着七八张草稿纸，上面画满了乱七八糟的符文和箭头。有些是他从卡玛泰姬回来之后凭记忆画的，有些是从杜姆身上看来的。
“宝贝，你们先吃，我在想一些东西。”
楼下安静了下来，接着传来贝蒂戏谑的声音。
“哈尼你转性了，那你那份我给内德了。”
林骁的草纸往桌上一扔，椅子往后一推，三步并两步下了楼。餐厅里梅正把最后一道意式浓汤端上桌，贝蒂和简坐在桌边看手机，彼得在摆碗筷，内德已经在对面坐好了，面前放着两副碗筷，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
林骁拉开椅子坐下，把内德面前那副碗筷挪到自己这边。
“谁说我不吃了。”
内德撇了撇嘴，但也没说什么，拿起筷子开始夹菜。
这顿饭吃得热闹，饭桌上叽叽喳喳的，梅说沃特今天又签了两家，贝蒂说那家套套公司又来问能不能改方案，简说她的天体实验室机器调整完毕马上就能投入使用了，林骁听着三女的对话，嘴角勾起一抹弧度，这才是家的味道，可看到内德面前堆了三个空碗发出怪叫时，林骁嘴角抽搐拍了内德后脑勺一巴掌，内德一脸茫然，彼得微微一笑眼神却在挑衅内德。
“傻了吧，大人说话应该保持起码尊重，不要胡乱插嘴，我可没少吃这亏。”
内德张张嘴，一脸委屈。
“可是梅姨做的太好吃了我在卡玛泰姬饿怕了……我下次记住了。”
梅嘴角弯弯眼神瞥了眼林骁给内德夹了一个大鸡腿。
晚饭结束，林骁又回了四楼。
他把下午画的那些草稿摊开重新看了一遍，打开系统面板。自由属性点还有三点。其中两点是前几天接了个b级任务攒的，任务是清理一个抢劫犯，对方自称秃鹫，林骁完全不记得这人是谁，就记得自己一巴掌把人拍进了巷子尽头的垃圾桶里，系统就弹了个b级任务完成的通知。
他盯了那三点自由属性点好一会儿，深吸一口气。
“豆泡。”
“叮——在。”
“魔法这东西的原理，我大概摸到点边了。杜姆用魔法之前，他身上的咒文会先亮，那些符文其实是引导空气中某种元素的媒介。陶宇韩用冰用火，靠的是变种人天生的亲和力，但归根结底也是调动了空气中的东西。五雷咒也是这个逻辑。我这么理解对不对？”
豆泡沉默了一拍。
“叮——宿主理解方向正确。魔法的基础本质为元素引导与能量转化，符文是媒介，精神力是驱动，自然元素是原料。不同魔法体系的差异在于引导方式和能量来源不同。”
“所以哈利波特那套也是这个逻辑。魔杖是引导工具，咒语是符文的口头表达。”
“叮——宿主理解正确。”
林骁嘴角弯了一下。他喜欢这种感觉，不是系统直接告诉答案，是自己先想了个大概，再让系统确认。这比直接被灌顶爽多了。
他看着那三点自由属性点，想起了和陶宇韩交手时对方掌心里的冰与火，想起了暴风女挥手间呼风唤雨的样子，那些变种人天生就能亲和空气中的某些物质。他不是变种人，但他有精神力。如果精神力足够强，是不是也能做到同样的事？
他把第一点加到了精神上。
脑子里嗡了一声。像有人在安静的电影院里突然调高了音响的均衡器，那些原本模糊的背景音变得清晰了——窗外夜风掠过外墙的声音，楼下梅走动的脚步声，还有空气中某种极其细微的、持续不断的嗡鸣。他以前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些，或者说他的精神力不够高，无法感知到这么细微的层面。
他闭上眼睛，调动了五雷咒。
紫色的电弧从指尖弹出来，在空气中噼啪跳动。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把电弧放出去，而是用精神力裹着那团电弧，去感知周围空气中弥漫的雷元素。以前他放雷咒就像拿火柴点鞭炮，点着了就扔出去。现在他试图去“摸”那些雷元素，感受它们在哪里、有多少、怎么流动。
花了好一会儿，他终于摸到了。空气中稀稀拉拉飘着一些极细的、像静电一样的颗粒，它们被他的精神力吸引，慢吞吞地朝他的指尖聚过来。不多，但确实在聚。
他又加了一点精神。
那些静电颗粒聚得更快了。他开始明白五雷咒那个“引动”是什么意思了，不是凭空产生雷电，而是把空气中分散的雷元素引导、汇聚、然后释放。符文就是这个引导过程的语言，精神力的强弱决定了能引导多少、控制多久。他又加了最后一点。
“叮——检测到“智慧之环”与宿主产生联动。”
系统空间里，第二只镯子亮了起来，金色的光芒从镯身上蔓延出来，一道温热的能量从手腕灌入，直冲头顶。他的脑子里多了三样东西。
初级五行法术。金木水火土，每一种都能调动对应属性的元素进行简单的攻击和防御，威力取决于精神力输出和元素浓度。他试了一下，掌心凝出一小团水珠，又凝出一片薄冰，然后是几缕细小的火焰。都不大，但确实能调出来了。
心灵感应。基础的读心能力，能感知近距离目标的表层情绪和模糊想法，也可以通过精神力传递简单的意念。他试着把精神力往楼下探了探，梅在收拾碗筷，心情不错，贝蒂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情绪平稳，脑子里转着明天沃特的行程安排。
魔力压缩。这个能力他暂时还没完全弄明白怎么用，系统提示是“将精神力高度压缩后释放，可提升法术威力密度”。他试了一下，用同样的精神力凝出一小团火焰，压缩之后火焰变成了一个指尖大小的白点，温度比刚才高了不止一倍。
面板上还亮着两行灰色未解锁的文字：物质重组，空间魔法。
林骁把镯子套在手腕上，和守护之环挨在一起。两只镯子碰在一起的时候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像是互相认出了对方。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看了看时间，十点半。
楼下传来贝蒂的声音：“哈尼，你还不下来？”
“来了。”
他收起草稿纸，把镯子往袖子里拢了拢，拉开门下楼。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一步，用心灵感应往楼下的方向轻轻探了一下。梅在客厅里拖地，贝蒂窝在沙发上看综艺，简在阳台上收衣服。三个人的情绪都比他预想的松弛，没有谁是紧绷的。他收回精神力，嘴角弯了一下，继续往楼下走。
路过客厅的时候梅抬头看了他一眼：“你一下午在楼上干什么呢？”
“研究点东西。”
“研究什么？”
林骁坐到沙发上，顺手把贝蒂手里的遥控器抽过来，换了个频道。
“研究怎么让超级英雄租赁业务再涨点价。”
梅翻了个白眼，低头继续拖地。贝蒂伸手把遥控器抢回去，林骁也不争，靠在沙发背上，闭上了眼睛。脑子里还在想那两只镯子的事。守护之环给他的是防御和反制，智慧之环给的是理解和使用。一个向外，一个向内。
文武看到的是权力。他看到了守护。现在他看到了智慧。
十个镯子，他手里已经觉醒了两只。还剩八只。他睁开一只眼看了看天花板，嘴角慢慢弯起来。
八只。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