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一直跟着我是不放心我？”
娜塔莎看着跟了自己一下午的林骁有些无奈，林骁看着娜塔莎疯狂点头，表情严肃得像在报告年度总结。
“对，就是这样，你说被人监视我想了一下午，要有个人贴身保护你才好，今晚我送你回去如何？我这人最为正派了。”
娜塔莎翻了翻白眼，心里想着，恐怕让人最不放心的就是你。嘴上却挂着妩媚的笑，她手指在他胸口轻轻划了一下，声音又媚又软。
“那好呀，今晚我坐你的车回去，你的车是不是很大呀？”
林骁听娜塔莎说这话，歪嘴一笑，笑的差点咧到耳后根，娜塔莎见林骁又露出了这种表情嘴角抽搐一下，不由加快了速度。
到了地下停车场，林骁超过娜塔莎，先几步来到自己那辆悍马前，刚要打开车门，请娜塔莎上车，娜塔莎站朝他笑了一下，那个笑让林骁心里一荡，下一秒，她直接跨上停在消防栓旁的黑色摩托，拧动把手，发动引擎，摩托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猛地窜出了十几米很快就消失在了林骁眼前。
林骁站在原地，手还保持着准备拉车门的姿势，不知过了多久他才回过神来。
“行吧。”他把手收回来插进兜里，嘴角的弧度慢慢弯起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打开车门，缓缓发动了汽车。
娜塔莎的家在皇后区一栋不起眼的公寓楼里，三楼，窗户朝着后巷，窗帘紧紧拉着，这是苏珊是第三次来了，前两次差点被娜塔莎撞上，一次是娜塔莎半夜突然回来拿文件，一次是她刚进门门锁就响了，她摸清了那女人的行动规律，晚上八点十分准时到家，她今天提前一个小时出了门，在楼下蹲了四十分钟，确认没人回来，才从消防梯爬上来。
她发现今天不知怎的娜塔莎家的阳台窗户居然没锁，慢慢推开一条缝，翻身跳了进去，这间公寓不大，两室一厅，收拾得很利落，干净得不像一个常年出外勤的人住的地方。苏珊没开灯，从兜里摸出一支笔形电筒，用嘴咬住，光线细细一道，贴着家具边缘扫过去。
她翻开书桌，抽屉里只有几支笔和一本俄文小说，又翻了床头柜，里面是充电线和一盒没开封的巧克力。衣柜里挂着一排深色衣服，清一色利落剪裁。
苏珊直起腰，站在房间中间，眉头拧成一团。那个混蛋说“不如娜塔莎一根”，那他跟这女人肯定不只是简单的同事关系，或许能从她家里找到点什么，可这几天下来结果让苏珊失望了，这个女人家里居然一点私人痕迹都没有。
苏珊突然间有股心悸感，她感觉到了，房间里多出了一种极其微弱的呼吸声，而且就在她身后。苏珊后颈一紧，整个人像被电了一下，猛地跳起来，单手抓住天花板上的横梁，翻身钻了上去，整个过程不到一秒。她挂在横梁上，确认足够隐蔽后才低头往下看。
她扫了一圈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刚想松一口气，可下一秒，她看到了令人惊恐得一幕，她瞳孔猛然一缩，浑身颤抖起来。
她看见了一颗头，那颗头凭空出现在窗帘旁边，悬浮在半空中，离地大概一米六的位置，她红发红唇，嘴角弯弯，一双蓝眼睛精准地盯着她藏身的横梁上，像在欣赏一只突然窜上房梁的松鼠。
苏珊的瞳孔骤缩，娜塔莎伸手把身上的斗篷掀开，银灰色的布料从她肩头滑落，露出底下那身标准的黑色紧身衣，她摘掉斗篷的时候动作很慢，像是在给楼上那位不速之客留足看清自己的时间。接着她猛地抬手，寡妇蛰对准了横梁。
“下来吧，我发现你了。”
苏珊，吓得往里缩了缩，脑子飞快地转着，娜塔莎根本没有给她继续思考的时间，手腕一抖，一枚U形弹射了出去，金属弧线在黑暗里闪了一道冷光。苏珊侧身躲闪，弹头擦着她的肩膀过去，钉进身后的天花板里。还没等她喘口气，第二枚已经跟上了，精准地打在她小腿外侧。电流炸开的瞬间，苏珊整条腿都麻了，手一松，从横梁上翻了下来。
她在空中翻了半圈，脚尖在墙壁上蹬了一下，借力朝窗户弹射过去，“哗啦”一声，玻璃被撞碎了一地，苏珊的身影从三楼窗口翻了下去，落在后巷的垃圾箱盖上，弹了一下，站起身，发动能力消失不见了。
娜塔莎冲到窗边，半边身子探出去。她眯着眼打量那条空荡荡的后巷，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没想到，跑得挺快。”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熟悉又令人讨厌的声音。
“我刚才真是看了一出好戏。”
那个声音从门口传进来，娜塔莎转身，寡妇蛰抬起来对准了门口方向，林骁不知什么时候进的门，此时正悠闲的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不知从哪里拿的薯片，正往嘴里送，看见寡妇蛰对准自己，他举起另一只手，薯片袋晃了晃。
“冷静，冷静，是我。”
娜塔莎眯起眼，手腕一抖。一道电流擦着林骁的耳朵飞过去，钉在他身后的门框上，烧出一小片焦黑。林骁的笑容僵了半拍。
“你还真射啊。”
“我就知道，这事和你有关！说说吧，她到底是谁？”娜塔莎的脸冷了下来一字一顿说道。
林骁把薯片放在门口的鞋柜上，举起双手，人却不动声色地往前迈了两步。
“苏珊，隐形女，神奇四侠那个，她怀疑里德有问题，但没法直接调查，我最近因为某些原因跟里德走得近来些，她就想从我这里套点话但失败了，我无意中跟她提了你的名字，她以为你和我有关系，就想从你这查出点什么，跟上你了，天地良心我真是无心之举。”
娜塔莎没有理会林骁。“她是苏珊……她跟了我三天折磨了我三天都是因为你？”
“嗨嗨，我知道，所以我才来的。”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跟我说香水，看不到人的时候，我就猜到了。”
娜塔莎看着他，她的肩膀慢慢松下来，但脸上那层冷还没全化。林骁又往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只剩两步距离。
“那你今天在实验室前不说？跟着我，就是为了看戏？”
“咳咳……不全是，我也不敢百分百肯定她是不是苏珊，我给你隐身斗篷，跟着你，是想确保你的安全后，在向你赔罪。”
“赔罪？”娜塔莎挑了挑眉，“你那叫赔罪？”
林骁一脸诚恳，弯下腰说了声“对不起。”
娜塔莎没接话，把胳膊从胸前放下来，忽然转过头，抬手又是一道寡妇蛰。
林骁这次躲都没躲，一道电流打在他肩膀上，酸麻感从肩膀窜到指尖。
“消气了？”
“还没有。”娜塔莎说，但嘴角那抹弧度已经藏不住了。
林骁把那只被电麻的手甩了甩，往前走了一步，停在她面前。娜塔莎仰头看他，蓝眼睛里有火，也有别的东西。她往后退了半步，后背贴上窗台。没地方退了。
“你干什么？”
“再一次诚恳道歉。”
“道歉你靠这么近？想干什么？”
“想……不不不……离远了我怕你看不清我的诚意。”
娜塔莎瞪了他两秒，想从旁边闪出去，却被他先一步侧身堵住。她往另一边挪，他又跟着横了半步，来回拉扯了十几分钟，娜塔莎不动了，下巴微抬，哭笑不得看向林骁。
林骁低头看着她。窗外的夜风把她的红发吹起来几缕，扫过他的下巴，又痒又麻。
又过了不知多久，林骁终于忍不住吻了下去，娜塔莎的嘴唇是凉的，带着刚才吹风留下的凉意。她瞪大眼睛，火气还没消，唔唔唔地从喉咙里发出抗议，手在他胸口推了一把。第二把力道就小了。第三把的时候，手指已经攥住了他的衬衫前襟，指节泛白。
林骁一只手扣住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窗台上，把她整个人圈在他的怀里。
娜塔莎的手从他胸口松开，环上了他的脖子。两个人从窗台挪到墙边，又从墙边挪到床沿。中途撞翻了床头柜上的那盒巧克力，盒子滚到地上，盖子摔开，里面金箔包装的圆球撒了一地。娜塔莎被压到床上看，下意识伸手够了一下那些巧克力，就被林骁一把抱住。
“别管它，正事要紧”
“要是踩碎了，你赔我”
“嗯，赔你，给你买十盒。”
“你赔得起吗？很贵的。”
林骁没回答，低头堵住了她的嘴。娜塔莎闷哼一声，在他后背上拍了一巴掌，力道越来越轻。后来那巴掌就变成了抓，指甲在他背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红印子。他的衬衣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搭扣，她的黑高领也被推到锁骨上面，两个人谁也没顾上开灯，月光从碎掉的窗户那里漫进来，在地毯上铺了一层薄薄的银灰，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乱，紧紧缠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
后来娜塔莎从被子里钻出来，浑身都被汗水打透，湿漉漉的红发铺在林骁身上，她慢慢趴在林骁胸口，还在打着颤，她的手指在他胸口一下一下地画着圈，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又哑又麻。
“怪不得梅说你不是人。”
林骁的手搭在她后腰上，拇指在她腰窝里轻轻摩挲了一下。“她还说什么了？”
“她还说要是一个人真的会死的。”娜塔莎把脸埋进他肩窝里，闷闷地补了一句，“我本来觉得她夸张了。”
“现在呢？”
“现在觉得她还是嘴下留情了。”
林骁笑了，胸膛震了一下。娜塔莎在上面拍了一巴掌，让他别动，可那巴掌没几分力气。两个人挤在这张不大不小的床上，又亲热了好一会才停下来。
“林骁。”
“嗯。”
“以后这种事……我一个人怕……”娜塔莎的声音停了半拍，像是在斟酌措辞，最后放弃了，把脸埋得更深了些，“算了，不想了。”
林骁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把她往怀里搂紧了些。那件银灰色的隐身斗篷搭在床尾的椅背上，月光照在上面，像一层薄薄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