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尔单手扶额听着电话里传来了林骁谄媚的声音。
“宝贝，真的，我病了，很严重的，今天就不去了，我要去做一个小手术你别担心，人体无用副组织群体切除术。”
希尔嘴角嗫嚅：“剪发就剪发，还说什么人体无用组织群体切除？刚才娜塔莎和我打过电话了，你们两个商量好的吧？前后请假没超过三分钟，我听见你身边有人在笑，是娜塔莎对吧。”对面沉默了，不久又传来林骁的声音。
“宝贝，你真厉害，这都知道，哈哈，”林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种被抓之后破罐破摔的坦然，“那什么，娜塔莎确实在，不过她生病了，我在照顾她，真的，她现在烧得厉害。”
希尔还没来得及回话，电话那头传来娜塔莎的声音，沙哑里带着嫌弃：“别听他的，我好好的，你才烧呢，是他赖在我这不走。”
“娜塔莎你把电话给我。”
“不给。”
电话那头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紧接着是林骁闷声闷气地喊了一句“希尔你听我解释”，希尔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看着屏幕上跳动的通话时间，嘴角抽了一下，按下了挂断。
她盯着屏幕上那两条一前一后发来的请假邮件，一封来自林骁，一封来自娜塔莎，措辞各有各的烂，她叹了口气，在两封邮件下面分别敲了“已批”两字。
皇后区，娜塔莎的公寓。
林骁靠在床头，后背垫着娜塔莎家里唯一的枕头，看着被挂断的手机一脸尴尬，娜塔莎枕在林骁的胳膊上，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一圈接一圈，有时候画到一半忘了画到哪儿了，就在原地打个转，重新开始画，不远处电视还开着，声音被调得很低，电视里播放的是一档亲子节目，一群小孩在泥地里打滚，旁边的家长脸上笑开了花。
两个人谁也没动，就这么窝着，窗帘缝里漏进来的光从中午的白亮变成傍晚的暖橘。
娜塔莎手指在林骁胸口滑过声音发腻。
“林骁，你胳膊不麻？”
“麻。”
“怎么着？你想起来。”
“你管我，我就不起，麻死你这个大色狼。”
林骁笑了一声，把胳膊收紧了些，此时电视已经连续播放了好几个节目，新闻、综艺、老电影，现在正在播放一档育婴节目。主持人请了三个宝妈在台上聊天，每个人怀里都抱着一个婴儿，有一个孩子在镜头前打了个哈欠，小小的拳头攥起来又松开，引得台下观众一片笑声。
林骁感觉到娜塔莎的手指在这个时候停住了，他低头一看，发现她正在专心致志看电视里的婴儿，眼中的光亮的惊人，下一秒她好像发现林骁在看她，把目光从电视上移走，打了个哈欠，在林骁胳膊上蹭了蹭 。
“我困了。”
林骁抚摸着娜塔莎的秀发，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声音温柔。
“嗯，那你睡会儿吧。”
“你胳膊别动，吵醒我你就完了。”
“不动。”
几分钟后，等娜塔莎呼吸匀下来，搭在他胸口的手指慢慢松开，林骁才慢慢挪动了下身子，给娜塔莎盖好被子，他闭上眼睛，沉进系统空间。
“豆泡。”
“叮——在。”
“有件事想问你。”
“叮——宿主请问。”
林骁沉默了一拍。
“当年刚穿越时，朝不保夕，我让你锁的……那东西能解开吗？”
豆泡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几秒后才回答。
“叮——已确认，宿主的基因种子处于封存状态。宿主确定需要解锁？”
“先不急。”林骁的声音放得很低，“等解决了齐塔瑞这个麻烦再说，我知道梅那边不说但我知道她想要个孩子，每次说起彼得小时候她眼里都有光，贝蒂手机壁纸就是小娃娃，今天有看到娜塔莎这样……如果我想让娜塔莎能生孩子，有什么办法。”
豆泡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叮——目标红房出身，相关部位被手术切除。再生难度极高。当前宿主可接触到的方案有以下几项。”
面板亮了起来，一排名字跳出来。手术果实，出自《海贼王》世界。圣光术，出自《魔兽世界》。百豪之术，出自《火影忍者》，马符咒，出自《成龙历险记》。
“叮——以上均具备肢体再生与脏器再造能力，理论上可修复目标受损部位。”
林骁的眼睛亮了一下。
“但，有一点，”豆泡的语速没有变，“奖励库覆盖诸天万界，宿主抽中以上任意一项的概率为亿分之一。”
林骁的表情僵了一拍。亿分之一。他嘴角抽了抽，闭着眼在心里把豆泡骂了两遍。骂完后关了系统闭目沉思。
自己身上有完美蜥蜴人血清，他靠这个复原过自己的伤口，可血清对娜塔莎的适配性未知，万一把人变成大蜥蜴，他自己得先把自己宰了。蓝银草，他开发了治疗功能，可只能救急，不能再生，另外他知道金刚狼的自愈因子很强，但他脑子里闪过死侍那张脸，打了个寒颤，赶紧把这条划掉。灵魂宝石，那东西远在天边，等他集齐无限宝石，不知道要过多久了。
安全又高效的路子，只剩一条。
仙宫。
阿斯加德的医疗技术，魔法，是九界最强的，索尔那边肯定有办法。林骁嘴角慢慢翘起来，想起那个金毛大个子抡锤子的样子心里有了几分底气。
“好兄弟，你现在在干什么呢……”
阿斯加德，仙宫大殿。
索尔正坐在台阶上擦妙尔尼尔，布条在锤面上来回蹭，蹭到一半忽然打了个喷嚏，锤子差点从膝盖上滑下去。他揉了揉鼻子，抬头看了看殿顶，眉毛拧起来。
“谁在念叨我。”
一个神官快步从侧廊走过来，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索尔的动作停了半拍，手里的布条掉在地上，他猛地站起来。
“什么？三个月后我就能再去中庭了？”
神官点头。索尔攥着锤柄，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狂喜，又从狂喜变成了一种压不住的自得。他偏过头，朝殿外某个方向看了一眼。
希芙站在殿门旁边，背靠廊柱，手里攥着长矛的尾端。她听见了索尔的话，眼睛亮了一瞬，随即低头去看自己的靴尖。脸颊烧起来的热度从耳根往脖子上蔓延，她抿了抿嘴，把矛杆往地上一顿，装作什么都没听到。
索尔没注意到她，他正大步朝殿外走，嘴里嘟囔着什么，大概是找神官要中庭最近的消息。
与此同时，神盾局秘密研发中心。
吊车臂静止了，焊枪熄了火，工程部，里德站在旋翼基座旁边。他仰头看着那个庞然大物，推进系统已经装载完毕，四个旋翼基座被重新加固过，管线接驳槽整整齐齐码在基座内壁，每一根都按照最佳应力路径排布。里德抬手，指尖在基座外壁上轻轻划了一道，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才叫艺术。”
他把手收回来，在工装裤上蹭了蹭。身后传来脚步声。苏珊从装配台旁边的小门进来，手里捧着一块平板，低头划着屏幕，走到自己的工作台前站定。她看都没看里德，里德也没有看她。两个人之间像是隔了好几座山一样远。
里德的目光从旋翼基座移开，落在苏珊的后背上。她在平板上划了一下，又划了一下，动作很正常，姿势很正常，一切都正常。但里德的眼睛眯了一下。他注意到她今天换了条宽大的裤子，刚才走路好像拐了一下。
里德盯了她两秒，转过身，继续欣赏他的推进系统。嘴角那抹弧度还在，但眼底多了一层绿光，极淡极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