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字,云里雾里。
许大茂和阎解成好不容易从缝隙里挤进来,正好听见老李头那句高论。
许大茂眼珠一转,立刻接茬:
“老李这话在理。
老阎这状态,估计只能躺平板车去医院了。
谁有板车?赶紧推一辆来!”
阎埠贵躺在地上,听着这话,气得差点吐血。
老李头这个 ** ,纯坑呢!
但此刻的他,连骂人的力气都没有。
许大茂却觉得机会来了。
南锣鼓巷扛把子的位置,不能一直空着。
现在正是收买人心、树立威信的最佳时机。
他大手一挥,气势十足:
“光齐、二牛,留下照顾阎老师。”
“解成、金贵,跟我回95号院叫人!”
“动作快点,拖久了耽误病情!”
话音未落,许大茂已经冲在最前面。
四人如同一阵风,朝着大院方向狂奔而去。
刘平安没闲着,往前凑了半步。
他瞥了眼阎埠贵那扭曲的腿肚子,心里门儿清:这哪是下面遭了罪,分明是大腿根儿抽得狠了。
动作要快,姿势要帅。
他顺势蹲下,指尖如飞,点在气冲、委中、冲门几处要穴上。
接着双手合抱,对着那条僵硬的大腿狠狠挤压,顺着肌肉纹理揉捏开来。
最后来了个屈髋拉伸,小腿被绷直,那股子痉挛劲儿瞬间散了大半。
阎埠贵深吸口气,试探着站直身子。
转了两圈,活动关节,除了还有点酸胀,看着像是没事人了。
旁边看热闹的老李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竖起大拇指:“小兄弟,神了啊!连那种难言之隐都能搞定?”
刘平安嘴角一抽,纠正道:“李大爷,您搞错了。
老师这是大腿抽筋,按按拉伸就好,跟‘那个’没关系。”
阎埠贵脸色一黑,啐了一口:“放屁!不懂装懂,滚一边去!”
围观群众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了。
好家伙,原来是个误会。
哄堂大笑声差点掀翻屋顶。
笑声还没落,阎埠贵猛地想起什么,脸色煞白。
他一把推开人群,发疯似的冲向湖边。
鱼漂早就看不见了,鱼竿更是没了踪影。
裤子破了,鱼跑了,竿丢了。
亏大了!
阎埠贵站在岸边,双脚跺地,脸都绿了。
……
另一边。
许大茂领着阎解成,外加钱金贵这倒霉蛋,一路狂奔到了95号院门口。
院子里,几个妇女正嗑着瓜子闲聊。
许母一眼瞅见儿子气喘吁吁的样子,眉头一皱:“跑这么急?后面有狗追啊?”
许大茂顾不上喘匀气,冲着杨瑞华大喊:“杨婶!出大事了!阎老师‘那儿’抽筋了!”
阎解成也跟着喊,声音尖细:“妈!我爸蛋抽筋了!快找板车,往医院拉!”
空气突然安静。
几秒钟后。
爆发出一阵更猛烈的爆笑。
王美兰笑得眼泪直流,扶着旁边的刘海中媳妇,指缝里漏风:“解成娘,你俩口子办事的时候,你家老阎是不是也经常这毛病?”
众女笑得更欢了,荤素不忌,火力全开。
杨瑞华脸涨成了猪肝色,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阎解成后脑勺上:“闭嘴!胡说八道什么!”
阎解成捂着头,一脸懵逼。
他看着周围笑得前仰后合的大人,完全不明白有啥好笑。
委屈巴巴地辩解:“妈,我没瞎说,问大茂去!”
刘海中媳妇擦着眼泪,好奇地问:“解成娘,你家老阎到底干啥去了?能把自己弄抽筋?”
杨瑞华臊得慌,低声解释:“吃完午饭,就拿着鱼竿出门钓鱼去了。”
这时候,贾张氏那张胖脸挤了过来。
她那双三角眼滴溜溜转,仿佛发现了新大陆。
嘴角咧到耳根,露出一口黄牙,嘀咕道:“谁家钓鱼会抽那种筋?我看呐,八成是跑到哪个野地里配种去了吧?”
这话不大不小,正好钻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杨瑞华气得眼前发黑。
她指着贾张氏的鼻子骂道:“张二丫!我看你是没人要你,想男人想疯了,满脑子污秽!”
南锣鼓巷67号院,空气里弥漫着一股 ** 味。
贾张氏捂着胸口,脸色涨成猪肝色。
她堂堂张二丫,守身如玉大半辈子,清白得像张白纸,今天居然被扣上“想男人配种”
的帽子?
这口气,她咽不下!
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贾张氏猛地站起身,就要扑上去跟杨瑞华拼命。
眼看两团肥肉要撞在一起,周围的大娘们纷纷伸手拦阻。
易中海的老婆谭翠兰一边拽着贾张氏的衣角,一边转头冲杨瑞华喊话:
“解成娘!你还愣着干嘛?快去看看你家老阎!真出了好歹,哭都找不到调!”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浇醒了沉浸在愤怒中的杨瑞华。
她哪还顾得上跟贾张氏撕扯,转头就问儿子:“老头子人呢?”
“什刹海。”
阎解成言简意赅。
话音未落,他领着头,拽着杨瑞华就往门外冲。
风风火火的身影,瞬间消失在胡同口。
人群散去了一半。
王美兰看着剩下的几个婶子,眼珠子一转,试探道:
“要不咱们也去凑个热闹?万一真是急病,多个人手多份力嘛。”
这话虽然带着几分看戏的心思,但在这个大院里,谁家有个头疼脑热,邻居搭把手是常态。
“走啊!”
“别光站着,赶紧的!”
几个闲着无聊的大妈立马响应,把手里的针线活儿往桌上一扔,叽叽喳喳地跟着去了什刹海方向。
贾张氏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心里冷哼一声。
一群长舌妇,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最好让阎老西死在路边!到时候看你杨瑞华还能不能装什么贞洁烈女!
院子里只剩下一对半大孩子,还有独自坐着纳鞋底的贾张氏。
手里的活计做得没滋无味。
贾张氏眼珠滴溜溜一转,心里盘算起来:
别人都去显摆热心了,我要是不去,显得我多不合群似的。
念头一定,她抓起刚纳到一半的鞋底,慢吞吞地往外挪。
毕竟她这一身膘,跑是跑不动的,只能一步步蹭过去。
路过隔壁院门时,正好碰见另一群妇女坐在门口闲聊。
一个熟识的大妈探头探脑地问了一句:
“哎,张二丫!你们院那帮女人跟发了疯似的往那边跑,出什么事啦?”
刚才没人搭理她,这会儿有人主动搭茬,贾张氏正愁没借口掺和进去。
她加快脚步凑上前,拿起鞋底子在额头上扇风,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
“嗨!别提了,解成和大茂回来报信,说阎老师……蛋抽筋了!”
“啥?”
大妈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
“蛋抽筋?这词儿新鲜,我还是头回听说。”
周围响起一阵压抑不住的笑声。
大妈笑得前仰后合,指着贾张氏打趣道:
“人家阎老师那是‘蛋’抽筋,你们一大帮老太太跑去能顶啥用?”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调侃:
“难道你张二丫还会按摩不成?”
贾张氏刚才吵得脑子有些发木,反应慢了半拍。
那双透着精光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恢复了常态。
她干笑两声,摆手否认:
“瞧你说的,我会个啥按摩呀。”
“哟,这是去哪儿啊?”
旁边一个大嗓门的女人突然炸了雷。
她上下打量着贾张氏,嘴角撇得老高。
“瞧这急匆匆的样儿。”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去给阎老师做‘特殊护理’呢。”
这话一出口,周围顿时哄堂大笑。
笑声像刀子一样扎人。
贾张氏脸瞬间沉得像锅底。
她举起手里的布鞋底,手指头几乎戳到对方鼻子上。
“王三胖!你个缺德带冒烟的短命鬼!”
“心里怎么那么脏?把别人想得也这么龌龊!”
“院里出了事儿,大家不帮忙难道看笑话?”
“一群没良心的东西!”
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贾张氏骂得唾沫横飞。
根本不给对面还嘴的机会。
她扭着水桶腰,大步流星地往前冲。
仿佛身后有恶鬼在追。
王三胖被这一通输出噎得直翻白眼。
咳了好几声,才缓过气来。
看着贾张氏远去的背影,她在心里狠狠诅咒。
* 张二丫,你给我等着。
* 早晚有一天,我要让你在我手里吃大亏。
走了没多远。
树荫底下又围着一群纳鞋底的妇人。
问的问题跟刚才如出一辙。
这次贾张氏连脚都没停。
嘴里抛出一句:“阎老师的蛋抽筋了。”
简单粗暴,省得解释。
这一路走来,问的人越来越多。
贾张氏也累得气喘吁吁。
总算赶到了什刹海边。
水面宽阔,波光粼粼。
可那个叫阎老西的男人到底在哪儿?
贾张氏心里直犯嘀咕。
她眼珠子一转。
看见几个外地游客路过。
立马凑上前去打听。
“大爷,请问见过有人蛋抽筋吗?”
这问题太奇葩。
游客们要么一脸懵圈。
要么直接笑出声。
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个疯子。
贾张氏委屈极了。
正发愁呢。
迎面走来个提着鱼竿、拎着小桶的家伙。
钓鱼佬!
贾张氏一拍大腿,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