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天想着大茂的下落,愁得头发大把掉,这老狐狸是故意来戳心窝子吧?
想到儿子掉发更多,许富贵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他没吭声,只是狠狠啐了一口,调头就走,背影显得佝偻而愤怒。
阎埠贵站在原地,挠了挠头。
这就走了?连句解释都没有?
他琢磨半天也没咂摸出味儿来,索性把手缩进袖筒里,哼着小曲儿晃悠回前院。
推开家门,屋里灯火昏黄。
杨瑞华坐在炕沿,手里针线穿梭,听见动静抬头:“问出来了?”
阎埠贵摘下帽子扔桌上,满脸写着憋屈。
“没劲。
东旭和易中海那边用了同款洗发水,头发好着呢,没毛病。”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后院那两个倒是中招了。
可问原因,一个个跟闷葫芦似的,死活不开口。”
“那就等平安回来再说吧。”
杨瑞华头都没抬,语气平淡。
“行,我去盯着解成写作业。”
阎埠贵叹了口气,转身进了里屋。
中院贾家大门紧闭,气氛有些微妙。
贾东旭把那些加工零件的门道琢磨透,便慢悠悠回了家。
他倒了杯热茶,润了润嗓子,脸上挂着笑:“妈,前院那位阎老师挺逗。
自己头发掉得厉害,倒好意思赖平安用的洗发水不行。”
炕头上,贾张氏正低头纳鞋底,针线穿梭间头也没抬:“那老东西心思重,估计是想从平安身上敲点竹杠。”
话虽这么说,她手里的动作却顿住了。
脑海里突然闪过早上梳头的画面。
那木梳上缠着的黑发,好像……比以前多了不少?
这个念头一出,让她心头猛地一跳。
顾不上穿鞋,她连滚带爬下炕,抓起桌上的铜镜端详起来。
左看右看,前俯后仰。
越看心里越没底。
“东旭!过来瞧瞧!”
她声音都变了调,“我头发是不是也稀了?”
外屋里的贾东旭端着茶杯,闻声踱步进来。
瞥了一眼,嗤笑一声:“是有点稀疏。
不过您这岁数了,还能指望像年轻人那样茂密?再说了,咱俩用的不都是同一款嘛。”
同一款个鬼。
瓶身确实一模一样,但标签不同。
他用的是三万块的高配版,给老太太的只是两万块的平替。
这种事儿哪能捅破?
要是让儿子知道亲妈藏着好东西,拿次品糊弄长辈,这以后日子还怎么过?
贾张氏心里发虚,硬是把话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贾东旭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发财的路子。
“妈,有个主意。”
他放下茶杯,语气兴奋,“厂里以前不少人打听这洗发水哪儿买的。
我要是从平安那儿批发几瓶,去厂里倒卖,咋样?”
之前战事吃紧,加班加到脚不沾地,这事儿就被搁置了。
如今闲下来,商机自然冒头。
贾张氏那双绿豆眼骨碌一转,心里快速盘算。
只要不是那种让人掉头发的劣质货,肯定有人抢着买。
毕竟轧钢厂正在扩张,年轻工人多,爱美又爱慕虚荣的主儿多的是。
“行啊。”
她皱着眉思索片刻,“不过平安好久没回九十五号院了。”
“方便上学,他住广和堂呢。”
贾东旭喝了口茶,笑得意味深长,“下午我蹬自行车去前门大街找他。”
其实刘平安早就算准了这一出。
故意透露住处,还特意叮嘱大姑和李天顺一家保密,就是不想让95号院这群人摸到自己的另一处院子。
可惜,贾家母子只当这是天赐良机。
想到每月轻松卖出十几二十瓶,钞票如雨落,贾张氏激动得浑身颤抖。
至于掉头发?那是小事。
钱才是大事。
“定价多少合适?”
贾东旭问出了关键问题。
贾张氏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十万!洗完了香喷喷的,你那些工友兄弟,为了面子也得抢着买。”
一提到钱,刚才那点关于脱发的焦虑,瞬间烟消云散。
贾东旭眼皮子一跳。
亲妈这嘴张得,简直是吞金兽级别。
他脑子都没转个弯,脱口就否决:“妈,您这是抢钱呢?十万?谁受得了。”
他琢磨了一下行情,试图往回收一点:“四万吧。
街坊邻居的,大家都掏得起,我也好开口推销。”
贾张氏眉头拧成了麻花。
四万确实少了点,不够塞牙缝。
她心里盘算着,每瓶药下去三万多利润没了,那感觉比割她肉还疼。
咬了咬牙,她挤出一个折中价:“听我的,六万六。
图个六六大顺,吉利!”
贾东旭见好就收。
脸上堆起笑:“行,妈,您去忙活晚饭,我这就去找平安那小子谈事。”
六万六,勉强能接受。
只要工友们省着点用,一瓶够大半年。
对贾家来说,天上掉馅饼的事,还能少?
贾张氏乐得屁股都不沾凳子,颠颠跑去厨房生火做饭去了。
午后刚过。
贾东旭蹬着从师父那儿借来的二八大杠,风风火火冲往前门大街。
车轮子转得冒烟,一路打听。
最后停在“广和堂”
门口。
锁好车,掀帘进屋。
柜台后头,林雅静正低头拨弄算盘珠子。
听见动静抬头,看见是个生面孔,笑脸相迎:“同志,想买点什么?”
对面站着个气质出挑的大美女。
贾东旭瞬间有点局促,脸皮发烫。
他搓了搓手,憨笑道:“同志,我不买东西。”
“我是来问个人,刘平安住这儿吗?”
找小师叔?
林雅静眼神微动,警惕心起。
她压低声线,试探道:“您是哪位?找他有什么急事?”
“我叫贾东旭,跟他做邻居。”
被美女盯着看,贾东旭越说声音越小,“想问问洗发水的事。”
邻居?
林雅静面上不动声色,手却在柜台底下摸索。
抽出一本册子翻开。
95号院住户名单,写得清清楚楚。
中院,贾家,贾东旭。
确实是隔壁。
可想起李志文的叮嘱——凡是有95号院的人来找,一律打发走。
她深吸一口气,笑容依旧标准,却透着疏离:“真不巧,小师叔早就搬去西城朋友家住下了。”
贾东旭一听,急了。
这不是堵死财路吗?
他追问道:“那您知道新地址在哪吗?”
“没说具 ** 置。”
林雅静摊手,语气无奈:“等他哪天回来,我帮您带句话?”
“行吧……”
贾东旭满腹牢骚地出了门。
这一趟,算是白跑。
看着背影远去,林雅静转身直奔后院。
找到李志文,把情况一五一十汇报。
李志文二话不说,跨上自行车。
七拐八绕,七八分钟功夫,蹬到了大栅栏小院。
敲门,进屋。
把前门大街碰壁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了刘平安。
刘平安听完,嘴角抽搐。
买洗发水?
他跟贾东旭顶多算点头之交。
这就想让他当免费劳动力?
真拿他当 ** 宰?
这事儿背后,肯定是贾张氏在搞鬼。
要是让她听见,估计能哭天抢地喊冤。
刘平安摆摆手,懒得计较。
“知道了,你去忙你的吧。”
刘平安正卡在实验的关键节点,哪有空闲陪李志文闲聊。
发财梦碎,贾东旭像丢了魂似的晃回四合院。
“问出啥动静没?”
炕头坐着的贾张氏眼巴巴地凑过来。
贾东旭摸出旱烟点上,眉头拧成个死结:“扑了空。
店小二说人早搬去亲戚那儿了。”
“具体住址呢?”
“一问三不知。”
他烦躁地把烟屁股掐灭,“只能碰运气了。”
贾张氏撇撇嘴,语气懒散:“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
时间一晃到了四月末。
这一个多月,九十五号院简直成了秃毛鸡窝。
大伙儿急得团团转,头发掉得比秋叶还快。
不用洗发水照样狂脱,发际线退得亲妈都不认识。
前院聚集了一群愁云惨雾的居民。
易中海、刘海中、秦淮茹这三大巨头都在,加上其他几家,男男 ** 全副武装。
男的扣着鸭舌帽,严丝合缝;女的裹着头巾,遮得只露双眼。
张二丫更是愁白了头。
上月只是稀疏了些,如今彻底成了蒲公英风一吹就散。
买菜必须裹紧头巾,否则被人当精神病围观。
她心里直打鼓:再熬几个月酷暑,裹着这么个玩意儿出门,那画面太美不敢看。
“三个代表到底怎么回事?”
贾张氏把脸拉得老长,“连个人影都抓不到,不行我去区公所 ** !”
易中海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老太婆怎么学坏了?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往上级捅。
要是院里人都效仿,他这个调解员还要不要混了?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跟媳妇用的便宜货挺好使,香喷喷的,一根不掉。
偏偏贾家那种贵的,用越多掉越凶。
那刘平安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越贵越坑人?
他硬着头皮打圆场:“东旭妈,消消气。
五一长假快到了,估计那人马上现身。”
这话里的拖延意味太明显。
贾张氏瞬间炸毛:“不急?你俩口子头发好着呢!看看我!”
她一把扯下头巾,展示头顶那片荒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