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沈千帆把大家叫到客厅。
他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仿制佛首、偷换佛首、最后现场揭穿，三步走，让周永年的盘内滚珠最后一场空。
齐明远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问：“仿制，需要时间。”
沈千帆问：“多久？”
齐明远说：“十天左右。要仿得一模一样，十天是最低限度。而且材料也要从老坊调，港城这边买不到对的东西。”
蒋生说：“拍卖会在半个月后，时间够。材料的事我来安排，最快三天能到港城。”
老刘问：“偷换的事，交给我？”
沈千帆点点头：“你本行，适合干这个。”
阿云问：“我呢？”
沈千帆说：“你……掩护老刘。”
阿云眼睛亮了：“这个好玩。”
林晓雨问：“那我呢？”
沈千帆想了想，说：“你和老张负责外围，万一出事，接应我们。”
蒋生说：“我的人也会配合。永年拍卖行的保安，我已经买通了几个，到时候也可以帮忙。”
齐明远站起来，拍了拍沈千帆的肩膀。
“小子，你这脑子，比我这把老骨头好使。”
当天下午，齐明远就与蒋生开始安排材料的事。
他打了几个电话，不到一个小时就搞定了。“最快三天，材料从金陵运到港城。”
齐明远点点头，开始潜心研究已有的佛首资料、图片及影像视频，而且边研究边画图，佛首的每一个细节都记在心里。
沈千帆在旁边看着，忽然问：“齐老，您有把握吗？”
齐明远笑了：“我在老坊做了几十年，什么样的东西没见过？这件佛首，明天开始预展，只要让我再看一眼，我就能仿个九成九了。”
沈千帆说：“好，咱们明天先去预展看看实物。”
次日，预展开始。
装修好，重新营业的永年拍卖行门口人来人往，都是港城古玩圈有头有脸的人物。
周永年站在门口迎客，脸上带着笑，眼睛却在人群里扫来扫去。
看见蒋生的车，他眼睛眯了一下。
沈千帆下车，跟在蒋生后面。齐明远、林晓雨、老张、老刘、阿云也都来了。
周永年迎上来，拱了拱手。
“蒋生，齐老，沈先生，各位，里面请。”
齐明远点点头，没说话，径直往里走。
展厅中央，最显眼的位置，摆着一尊佛首。
展台半人高，大小20厘米的白玉佛首玉质均匀，雕刻精美，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齐明远走过去，站在佛首前，近距离、前后左右地看了很久，看得很仔细。
沈千帆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尊佛首。
周围的人都围过来，窃窃私语。
“这就是那件佛首？”
“听说上次拍出了一千二百万高价，是南亚的一个华裔拍得，只是想不到又出手了，这次不知道要拍到多少钱。”
“听说那华裔是经营房地产的，遭对手打压，资金链半断不断，要拍掉救急……”
“能上手看看吗？”
周永年走过来，笑着说：“各位，佛首珍贵，只能隔着玻璃看。等拍卖会当天，中标的朋友可以亲自验货。”
齐明远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沈千帆心里一动，预展不让上手？
他看向齐明远，齐明远微微摇了摇头。
接着闲逛了一圈……
回到蒋宅，齐明远把沈千帆叫到书房。
“东西是真的。”他说。
沈千帆问：“您确定？”
齐明远点点头：“白玉的质地，雕刻的刀法，包浆的年代感，都对。是唐代的东西。”
沈千帆沉默了一会儿，说：“周永年不让上手，是怕我们看出什么？”
齐明远说：“怕我们看出是真的。”
沈千帆愣了一下，“为什么？真的有什么好怕？”
齐明远笑了：“他想让我们以为这是假的。从而扰乱我们，让我们最终拿不准结果。”
沈千帆想了想，说：“那咱们的计划……”
齐明远说：“照旧。东西是真的，我们也要换，换成假的。”
第三天傍晚，材料送到，上好的和田白玉，玉质和原物几乎一样。
接下来几天，齐明远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开始仿制佛首。
为了赶时间，齐明远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埋头雕刻。
沈千帆每天去看一次，每次都看见齐明远专注的背影，桌上堆满了工具和碎屑。
三天后雕刻完成，开始做旧……
老刘也没闲着。
他每天去永年拍卖行附近转悠，踩点。阿云也跟着去，不时用幻术试探保安的反应。
蒋生的人也在帮忙，摸清了保安巡逻的时间、换班的规律、摄像头的死角。
第七天晚上，老刘回来报告。
“保险库在地下室，二十四小时有人守着。换班时间在凌晨三点，有三分钟的空档。摄像头有两个死角，可以绕过去。”
沈千帆问：“能进去吗？”
老刘说：“能。但要快。”
第九天晚上，齐明远出来了。
他手里捧着一尊佛首，和预展上的那件一模一样。
老张看了半天，问：“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齐明远笑了：“你猜。”
老张挠挠头：“猜不出来。”
沈千帆接过佛首，翻来覆去看了很久。纹饰、刀法、包浆，都和原物一致。
他看向齐明远。
齐明远说：“九成九，如果不知藏字，没人能认出来。”
沈千帆点点头：“足够了。”
第十天，凌晨两点半，老刘带着齐老的高仿佛首和阿云出发。沈千帆和林晓雨、老张在外面接应。蒋生的人散在几个关键路口，随时准备应对意外。
老刘和阿云摸进拍卖行，绕开巡逻的保安，从摄像头的死角潜入地下室。
保险库前，两个保安正在打盹。
阿云从怀里掏出桃木牌，轻轻一弹。一股淡淡的烟雾飘过去，两个保安眼皮越来越重，慢慢睡了过去。
老刘上前，掏出工具，打开保险库大门，闪身进去。
下一刻……老刘愣住了。
因为里面的一张长案上并排放着两尊一模一样的佛首。
他走到门边看了一眼阿云，招了招手。
阿云也走了进去，靠近一看，也愣住了。
两人分不清真伪，老刘也分不清。
最终，两人不敢动手，带着齐明远的高仿回来了。
沈千帆问：“成功了吗？”
老刘摇了摇头，说：“保险库里，有两尊佛首，我分不清，暂时没动手。”
安静了几秒，沈千帆说，“先撤，回去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