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妹上前扶了老太太一把,语气恭敬地问道:“老太太,您怎么过来了?身子骨受得了吗?”
聋老太太摆摆手,脸上挤出一抹和善的笑意,慢悠悠开口:“我早就知道中海和桂英闹了矛盾,想着过来调和调和。
说到底都是关起门来的家事,一家人哪有过不去的坎,我这老婆子出面,说和说和也就过去了。
早上身子不太舒坦,起不来床,没来得及管,没想到闹这么大,还惊动了厂里和街道的同志,真是给大家添麻烦了。”
她说完,转头看向周桂英,依旧是那副慈祥的模样,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施压:“桂英啊,听老太太一句劝,别闹了。
中海是个男人,男人最看重脸面,你这样把他的短处扒出来,当众糟蹋他的名声,这事做的不对。
上次我就跟你说过,外面有人造中海的谣,你别信,也别搭理。
这都几十年过去了,你也快五十岁的人了,就算争赢了这口气,你还能再生孩子吗?”
聋老太太继续劝说,试图打消周桂英的念头:“中海这些年待你不薄,有吃有穿,没让你受过苦,日子过得安安稳稳。
你现在闹得人尽皆知,图什么呢?当初你不是答应我,好好过日子,不再提这事了吗?怎么今天又反悔了,是不是有人在你背后挑唆,给你出主意了?”
说到这里,聋老太太刻意抬眼,冷冷扫了一旁的何雨柱一眼,明里暗里把矛头指向了他,觉得是何雨柱在背后撺掇周桂英闹事。
她收回目光,又看向周桂英,语气放缓,摆出和稀泥的姿态:“桂英,听话,别再给厂里、妇联和街道的同志们添麻烦了。
我回头让中海给你道个歉,说几句软话,这事就这么翻篇,好不好?至于到底是谁不能生育,你们都这个年纪了,没必要再掰扯清楚,往事随风,都过去了,安安稳稳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若是放在以前,周桂英早就顺着聋老太太的台阶下了。
她这辈子敬重聋老太太,甚至把老太太当成亲妈伺候,端茶倒水、洗衣做饭,就连倒便盆这种脏活累活,她都毫无怨言,比亲生儿女还要尽心。
她的顺从和恭敬,早就成了聋老太太拿捏她的筹码,每次她受了委屈想反抗,聋老太太只要出面说几句软话、摆几句辈分,她就会乖乖退让。
可这一次,周桂英彻底心死,再也不会任人摆布。
她抬眼看向聋老太太,眼神里没了往日的恭敬,开口问出的一句话,直接让众人齐齐的震惊。
“老太太,我问你一句实话。”周桂英冷冷的看向聋老太太,“当年易中海知道自己不能生育的时候,是不是你给他出的主意,让他把这口黑锅死死扣在我的头上?”
她不等聋老太太辩解,自嘲的一笑继续开口:“你这么做,既能保全易中海的脸面,让他在院里抬得起头,又能拿捏住我。
只要你告诉我,是你让易中海不和我离婚,这样...我背着不能生育的骂名,一定对你感恩戴德,对易中海逆来顺受,我们夫妻俩,就会都有把柄,全部被你抓在手心里控制。
老太太,你这一手算盘,打得可真够精的。”
周桂英说着说着,眼泪流了下来,这是真的委屈:“可你知道吗,就因为你的这一步棋,我整整被内耗了二十多年。我本来能生孩子,我本来能当母亲,能有自己的孩子,能过正常女人的日子。
可就因为你们的算计,我成了四合院人人唾骂、不会下蛋的老母鸡,二十多年来,我活在自责、自卑和旁人的白眼里面,天天抬不起头。
你倒好,心安理得享受着我的伺候,吃香的喝辣的。
我倒想问问你,午夜梦回的时候,你是得意自己算计得高明,还是在心里骂我蠢,骂我活该被你们耍得团团转?”
这番话如同惊雷,让聋老太太握着拐杖的手猛地一抖,脸色瞬间变了,本来高高在上的眼神,也是变得慌张了起来,再也没了刚才的从容淡定。
她连忙稳住心神,赶紧解释:“桂英,你可不能胡说啊,这事我半点都不知道,你别听外人造谣栽赃。
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不清楚吗?当年知道你不能生育,是我一直劝中海,让他别抛弃你,我说你心地善良,是个过日子的好人,逼着他好好待你,我对你可是一心一意的啊。”
“呸!”
周桂英直接对着聋老太太啐了一口,彻底撕破了脸面,老太太也不叫了,直接开口怒骂,“老东西,事到如今你还想颠倒黑白,糊弄谁呢?
不能生育的是易中海,不是我周桂英!我手里有医院开的正规检查报告,白纸黑字,盖着公章,铁证如山,你别想再混淆视听。”
她转头看向易中海,冷笑一声:“你们不是想证明自己清白吗?不是说不知情吗?
好办,现在就带易中海去医院检查身体。要是他查出来能生育,我周桂英当场跪下,给你们磕头道歉,任凭你们处置。
要是他不敢去,心里有鬼,那就痛痛快快答应离婚,赔偿我这二十多年的精神损失,当众给我道歉,还我清白!”
话音落下,聋老太太脸上的慈祥伪装彻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脸阴狠,死死盯着周桂英,眼神里满是怨毒和不敢置信。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在这四合院里说一不二,从来没人敢这么跟她说话,更没人敢撕破她的脸面。
可周桂英半点不怵,她昂首挺胸,一脸高傲地回视着聋老太太,眼底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卑微和怯懦。
从前她敬重老太太,是真心把她当成长辈伺候,可如今看清了老太太的真面目,知道了自己半辈子的苦难都是拜她所赐,那点敬意早就烟消云散,只剩下彻骨的寒凉。
易中海见聋老太太动怒,像是瞬间找到了救命稻草,也顾不上自身的窘迫,当即指着周桂英,扯开嗓子大声指责:“周桂英!你疯了!居然敢这么跟长辈说话,真是目无尊长,侮辱老人!你还有没有一点规矩,有没有一点良心!”
他想借着聋老太太的辈分转移话题,想把矛头引到周桂英身上,避开自己不能生育的丑事。可妇联主任郑霞脸色一沉,直接厉声打断了他,根本不给他转移视线的机会。
“易师傅,请你不要扯其他无关的事。
现在是调查你欺压妇女、造谣诽谤的问题,你只需要交代清楚自己的事就行。我再问你一遍,你到底是不是不能生育?这么多年,到处散播周桂英不能生育谣言、让她背黑锅的人,是不是你?”
轧钢厂厂办主任萧军也紧跟着开口:“易师傅,我也跟你把话说透。现在周桂英同志态度十分明确,她不接受任何调解,离婚是板上钉钉的事。
我们今天过来找你核实情况,也是作为办理离婚手续的依据,你必须如实回答。
如果你刻意隐瞒、撒谎狡辩,等厂里调查核实清楚真相,掌握了实据,厂办会按照规章制度,对你做劝退处理,直接开除出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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