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何家小屋飘出阵阵饭菜香,暖意融融,和后院的阴冷死寂形成了鲜明对比。
何雨柱下班回来,看着灶台前忙碌的周桂英,连忙快步上前拦住她:“婶娘,你这是做什么,你坐着歇着就行,做饭这种活我来,你这刚受了委屈,可别累着。”
周桂英擦了擦手,笑着摇了摇头:“柱子,没事,我闲不住。
这辈子在易家,我天天做饭做家务,伺候老的伺候小的,猛地歇下来,心里反倒空落落的。你就让我做点事吧,忙活忙活,心里还能舒坦点。”
何雨柱看着她的神情,心里明白,憋了几十年的苦,靠干活分散注意力反而能好受些,便不再阻拦,只是在一旁打下手,陪着说话。
晚饭上桌,摆的都是地道的六十年代四九城家常菜,一盘酸辣土豆丝,口感爽脆,开胃解腻;一盘白菜炖粉条,汤汁浓郁,软烂入味;还有一盘酱肘子切片,是何雨柱从食堂带回阿里的,香气扑鼻,另外还有一碗玉米面粥,配着白面馒头,简简单单,却吃得人心头发暖。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没人再提易中海的糟心事,只聊些家常话,周桂英的脸色也渐渐缓和了不少。
而与此同时,四合院的其他人家,却没这么平静,饭桌上全是议论易中海的声音。
刘海中家里,二大爷正红光满面地扒拉着碗里的饭,心情好到了极点。易中海栽了大跟头,这个老对手彻底颜面扫地,他总算压过了易中海一头,心里说不出的痛快。
“真是活该,易中海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背地里居然这么阴损,自己不能生育,让老婆背黑锅,丢死人了。”刘海中放下筷子,唾沫横飞地说着易中海的坏话,语气满是幸灾乐祸。
坐在一旁的刘光天、刘光福兄弟俩,连忙点头哈腰,不停附和父亲的话,满脸谄媚。
自从刘海中当上了新车间组长,掌权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弄进了新车间当学徒,捧上了铁饭碗。兄弟俩如今对刘海中言听计从,拼命讨好,就怕父亲一个不高兴,丢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
“爸说得对,易中海就是伪君子,这次栽了大跟头,看他以后还怎么在院里耀武扬威。”
“还是爸有本事,当上了组长,还给我们找了好差事,以后我们都听爸的。”
兄弟俩你一言我一语,把刘海中哄得眉开眼笑,一顿饭吃得喜气洋洋。
另一边,阎埠贵家里则是另一番景象,一家人围着饭桌,争论得热火朝天,话题全围着离婚分财产打转。
阎埠贵吃了一口饭之后,推了推眼镜,点点头开口:“依我看,这次桂英跟易中海离婚,最起码能分走一半家产。那可是易中海一辈子的积蓄,还有房子,夫妻共同财产,哪有不分的道理。”
阎解成连忙点头赞同:“爸说得对,法律都讲究公平,易中海害了桂英姨这么多年,离婚分财产是应该的,必须让他赔钱。”
三大妈却不赞同,直接反驳:“你们懂什么,这家里的钱都是易中海挣的,桂英一辈子没上过班,没赚过一分钱,想分财产?门都没有,我看她一分钱都拿不走,只能净身出户。”
于莉立马站在婆婆这边附和:“妈说得对,女人不挣钱,离婚哪有分家产的道理,易中海肯定不会让她拿走一分钱。”
一家人各执一词,争了半天也没个结果,直到夜深了,才各自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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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周桂英起床去院子里的公厕,回来的路上,刚走到中院拐角,就被两个人拦住了去路。
是易中海和聋老太太,两人显然是特意在这里等她,守了许久。
出乎周桂英意料的是,两人脸上没有半点昨日的愤怒和怨毒,反而堆满了笑意,一副和和气气的模样,半点责骂的意思都没有。
聋老太太拄着拐杖,语气慈祥又恳切,主动拉起了周桂英的手劝说:“桂英啊,你可算出来了,老太太跟中海等你好久了。
听老太太一句劝,别闹离婚了,好不好?
你今年都四十八了,眼看就要奔五十的人了,大半辈子都过来了,现在闹离婚,传出去多难听啊,对你对中海都不好。
这么多年的夫妻,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以前的事,都是中海不对,我让他给你道歉,以后好好对你,咱们安安稳稳过日子不行吗?”
聋老太太心里打的算盘精得很,她是真的舍不得周桂英这个免费又贴心的保姆。
这么多年,周桂英把她伺候得无微不至,冬天暖炕,夏天扇风,顿顿做好吃的端到跟前。
老太太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有时候起夜不方便,周桂英从不嫌脏嫌累,端屎端尿,擦洗身子,比亲闺女还要尽心。家里的脏活累活全揽在身上,把她照顾得舒舒服服,一旦周桂英走了,再也没人会这么尽心伺候她,她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易中海也是顺着老太太的话,对着周桂英弯腰道歉:“桂英,我错了,以前都是我混蛋,是我对不起你,让你受了这么多年的委屈。
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我什么都听你的,好好疼你。
不能生育的事,是我不对,我愿意当着全院人的面,把真相说清楚,告诉大家不能生的是我,不是你,我给你正名,还你清白。”
聋老太太赶紧在一旁夸赞易中海:“桂英你看,中海多有担当,为了你,连男人的脸面都不要了,这是真心悔改了,这样的男人上哪找去?
你可别犯糊涂,错过了中海,你这个年纪,离了婚就是有污点的女人,还能找到比他更好的吗?以后老了,谁给你养老送终?”
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的劝说,周桂英非但没有动容,反而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和鄙夷,当场戳破了两人的虚伪面具。
“你们别演了,我看着都恶心。”周桂英语气冰冷的道:“你们哪里是想跟我好好过日子,你们就是舍不得我这个免费保姆,想让我继续回去伺候你们,给你们当牛做马,对吧?
还有你,易中海,说几句道歉的话,承认自己不能生育,就变成好男人了?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本来不能生育的就是你,是你害我背了二十多年的黑锅,被人辱骂、嘲笑、戳脊梁骨,让我一辈子都没能当上母亲,这辈子的委屈和痛苦,岂是一句道歉就能抹平的?
都说好人做尽了好事才能成佛,坏人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凭什么?易中海,你欠我的,永远都还不清,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这婚,我离定了,你必须为你做过的事,付出代价!”
周桂英说完,本来还和和气气的易中海直接露出了阴狠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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