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桂英油盐不进,完全不上两人的当,易中海刚刚的谦卑也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阴鸷狠厉。
他也懒得再装模作样,彻底撕破了脸皮,直接对着周桂英骂了起来:“周桂英,你真以为自己是什么金贵货色?
这么多年,你跟着我享尽了福,吃穿不愁,日子过得安稳体面,就让你帮我背这么一个小锅,又能算得了什么大事?
你别拿着鸡毛当令箭,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我实话告诉你,咱俩要是真离了婚,我随时能再找个年轻听话的老伴,日子照样过得舒坦。可你呢?你没工作、没收入、没靠山,离开了这个家,离开了我易中海,你在这四九城寸步难行,连口饱饭都吃不上!”
他顿了顿,故意提起何雨柱,字字句句都带着挑拨,想离间两人的关系:“你别天真以为傻柱能当你的靠山,那个狗东西心眼比谁都多,阴险得很。
他现在对你好,不过是利用你打击我,借着你的事踩我一脚。
等我和你彻底决裂,他没了利用你的价值,转头就会把你扫地出门。到那个时候,你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彻底成了孤家寡人!”
聋老太太见状,也收起了刚才的慈祥恳切,阴狠的拿捏着周桂英的软肋:“桂英,你就别执迷不悟了,别听傻柱在一旁忽悠你,把你往火坑里推。
安安稳稳维持现在的日子不好吗?你不会真以为离婚对你有好处吧?
我实话跟你说,这家里的钱、房子,全是中海辛辛苦苦挣来的,你一辈子待在家里洗洗刷刷,没挣过一毛钱,离婚之后,你半毛钱都分不走,什么都落不下。
到时候傻柱再嫌你累赘,把你赶出家门,你就真的无家可归,流落街头了。听老太太一句劝,软和点,别硬撑,这事还有回转的余地。”
周桂英看着眼前这对一唱一和、自私到骨子里的老少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笑,眼神里满是鄙夷。
她这辈子在易家操劳半生,伺候老的照顾小的,到头来,在他们眼里居然一文不值。
“我在易家操持家务二十多年,里里外外打理得妥妥帖帖,洗衣做饭、伺候老人、打理家事,没有我在后方操劳,易中海能安安心心在厂里上班,能攒下这份家业?
想要我净身出户,一毛钱都分不走,你们简直是白日做梦!”
易中海冷笑道:“你做梦!我挣下的家产,你一分都别想拿走!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给你台阶你不下,非要逼我来硬的。
你真以为没了你,我和老太太就过不下去了?
我早就商量好了,往后每个月给贾家十块钱,让贾张氏专门伺候老太太,让秦淮茹贴身照顾我,人家手脚麻利,比你贴心多了,肯定比你伺候得更好!”
这话一出,周桂英先是一愣,随即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和幸灾乐祸,听得聋老太太眉头紧锁,心里莫名升起一股不安。
笑罢,周桂英看着脸色紧绷的聋老太太道:“老太太,那我可就提前恭喜你了,往后能好好享受贾张氏的贴心伺候。”
话音落下,周桂英再也没有停留,转过身,头也不回地朝着何家走去。
聋老太太站在原地,眉头皱得更紧,脸色越发难看。
她活了大半辈子,比谁都清楚贾张氏的刻薄懒惰,一想到往后要靠那人伺候,心里顿时堵得发慌,一股悔意悄然而生,可事到如今,早已没了回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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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风坐在办公桌前,指尖轻轻敲打着桌面,面前摊着厚厚一摞卷宗,全是手下连日来摸排、暗访收集到的情报,每一页都写得密密麻麻,记录着各类线索和查证结果。
他逐页翻看,目光扫过一行行文字,原本平静的脸上,渐渐露出了几分讶异之色,显然是被情报里的内容惊到了。
李清风经手过大大小小不少案子,见过形形色色的人物,可他是真的没想到,京城脚下一个普普通通的四合院,看似烟火气十足,内里居然藏着这么多猫腻,牵扯出的人和事,更是超乎想象。
李清风缓缓合上卷宗,靠在椅背上,眼神变得凝重起来。
手下这批人办事牢靠,收集来的线索全都经过核实,可信度极高。
第一件事已经板上钉钉,杨芳特物身份确凿无疑,而比杨芳身份更让人震惊的是夏守光。
经过连日深挖,夏守光的真实来历也终于查得水落石出,此人的身份,远比旁人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夏守光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百姓,早些年,他是旧四九城里的高级官员,身居要职,手握不少权力,在当时也算得上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等到我方武装攻破四九城,时局彻底大变之后,夏守光不肯投降,又不甘心束手就擒,便乔装打扮,仓皇逃窜,一路躲进了四九城周边,妄图藏匿起来,躲避追查。
而收留他、帮他瞒天过海的,不是别人,正是四合院里那位平日里看似慈祥和善、德高望重的聋老太太。
当时的聋老太太,手里不知通过什么渠道,弄到了一张干净清白、毫无污点的空白户籍卡,这张户籍卡,成了夏守光的护身符。
靠着这张假身份,夏守光彻底洗白了过往,把自己的真实背景掩埋得严严实实,摇身一变,成了身世干净、老实本分的普通百姓。
要知道,在那个年代,有文化、能识文断字的人寥寥无几,遍地都是文盲,夏守光凭借着自己的高学识和多年积攒的处事手段,再加上洗白后的身份掩护,一路顺风顺水,步步攀升,居然混到了区副主任的位置,在当地也算小有权力,谁也没察觉到他的真实底细。
不光是夏守光,就连看似普通的聋老太太,身世和过往也藏着大秘密,手下人顺着线索深挖,把聋老太太的底也扒了个一清二楚。
这座住了十几户人家的四合院,早些年根本不是公房,而是属于聋老太太的私产,整座院子都归她一人所有。
后来时局变动,聋老太太心思缜密,主动把四合院上交充公,既表了忠心,又给自己留了后路。
上交院子的时候,她特意给自己留下了一间后院的小房子,还凭借着一番操作,弄到了五保户的名额,享受着公家的补贴。
不仅如此,聋老太太还四处散播谣言,对外宣称自己是烈属,家里人为国捐躯,赚足了旁人的敬重和同情。
靠着这层身份掩护,这么多年来,没人敢轻易招惹她,人人都让着她、敬着她,她也在四合院里稳稳当当做了多年的老祖宗,日子过得十分舒坦。
任谁都想不到,这样一个看似弱不禁风、全靠旁人接济照顾的老太太,居然有这么深的心机,这么硬的手腕,把所有人都蒙在了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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