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凭什么何雨柱那个蠢货能有这样的福气?”
许大茂端着酒杯,语气里满是怨毒,“我哪里比他差?以前不管比什么,都是我赢,现在居然连老婆都比不上他!”
他越想越气,又猛地灌下一杯酒,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浸湿了衣襟,眼底的戾气也越来越重。
他不是没有想过要破坏何雨柱的婚事,可他心里清楚,何雨柱现在不好惹,不仅在轧钢厂吃得开,还和李清风、王小妹有着交情,他要是真的敢动手捣乱,最后吃亏的只会是自己。
思来想去,他终究是没找到半分可行的办法,只能靠着闷酒,发泄着心底的不甘与嫉妒。
就在许大茂喝得昏昏沉沉,心里的火气快要压不住的时候,门外忽然响起了轻轻的敲门声,紧接着,传来了易中海的声音:“许主任,在家吗?”
许大茂的眉头猛地一皱,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他实在想不明白,易中海这个时候来找他做什么。
自从上次他被秦淮茹诬陷,两人彻底断了联系之后,易中海就一直和秦淮茹一家走得很近,平日里在四合院里碰面,也都是互不搭理,如今怎么会主动上门?
他心里犯着嘀咕,可转念一想,自己此刻正郁闷得厉害,身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不管易中海是来做什么的,能有人陪自己喝一杯、解解闷,也总比一个人对着空屋子强。
至于易中海的心思,他倒也不怕...他现在可是轧钢厂的副主任,那可是二把手,这易中海想要和自己玩心眼,他直接弄死对方?
想到这里,许大茂放下酒杯,对着门外喊道:“进来。”
房门被轻轻推开,易中海走了进来,手里还揣着一个信封,当看到许大茂独自一人坐在桌前,面前摆着散落的酒瓶和花生,满脸醉态、神色阴郁时,他嘴角几不可查地勾起一丝笑意,那笑意里藏着几分算计,却又转瞬即逝,快得让人抓不住。
易中海走到桌旁,皱着眉头问道:“许主任,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看你这脸色,是不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他看着许大茂小心的问道。
许大茂却懒懒的瞥了易中海一眼道:“我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难道你不知道?那个该死的傻柱,一把年纪了还老牛吃嫩草,娶了夏浅浅那个如花似玉的小丫头,现在整个四合院都围着他转,他还在那里洋洋得意,真不是个东西!”
说着,许大茂又猛地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易中海听着他的抱怨,嘴角露出笑容:“许主任,你想要对付傻柱,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吗?现在这局势,只要你随便给傻柱扣一个帽子,他不就乖乖任你摆布了?”
许大茂闻这个时候,看着易中海冷笑一声:“易中海,你以为我是傻子?傻柱那个家伙,在轧钢厂和李怀德的关系不错,还有王小妹和李清风给他撑腰,我随便给他扣一个帽子,恐怕这帽子他还没戴上,我自己就要先完蛋了!”
他看了看易中海不屑的道:“我知道,你也和傻柱不对付,以前就总想着算计他,你今天来,就是想挑唆我去出头,让我和他两败俱伤,你坐收渔翁之利,对吧?
别想让我上你的当,我又不是傻子!”
许大茂虽说喝得有些醉,但心里却依旧清醒,易中海的这点心思,他一眼就看穿了。
只是易中海听完,并没有一点尴尬,反而笑着道:“许主任,你太小看我了,我可没有兴趣挑拨你和何雨柱的关系。说实话,我这次来,是给你送机会的,一个既能报仇雪恨,又能让你高枕无忧的机会。”
“什么机会?”许大茂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下意识地追问道,他虽然戒备易中海,但心底的嫉妒和不甘,还是让他忍不住想要知道,易中海所谓的“机会”到底是什么。
易中海也不再卖关子,缓缓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信封看起来有些陈旧,上面印着陌生的邮票,字迹也十分潦草。他随手将信封推到许大茂面前,示意他自己看。
许大茂疑惑地拿起信封,低头一看,当看到信封上的收件人是“夏浅浅”,而寄信地址赫然是国外时,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脸上的阴郁和醉态一扫而空,随后问道:“这...这是哪里来的?怎么会有国外寄给夏浅浅的信?”
易中海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道:“这是前两天邮局送过来的,我正好在门口碰到,一看是寄给夏浅浅的,而且寄信地址还是国外,就直接扣了下来,没给她送过去。
许主任,你说说,这算不算是机会?”
那个年代,人们对海外的一切都格外谨慎,哪怕只是一封普通的亲属来信,也可能被过度解读,成为惹人非议的由头。有这样一户人家,家中的女儿收到了一封远在国外谋生的表哥寄来的信,信里不过是寻常的家常,问问家中老人的近况,说说自己在国外的艰辛,可就是这样一封无关紧要的信,却成了压垮这家人的稻草。
可是消息被人知道后,街道的工作人员当即上门,将女孩带走问询。
问询的小屋昏暗狭小,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工作人员一连串的质问接踵而至:“这封信是谁寄的?
你们平日里有往来吗?
信里有没有什么不方便明说的内容?”
女孩一遍遍解释,说那是自己的表哥,出国只是为了谋生,信里全是家常,可这样的辩解,在当时的氛围里,显得格外苍白无力。
而且问询不是一天两天,是日复一日,女孩被留在小屋里,每天只能吃简单的粗粮,承受着无休止的询问和精神折磨,她瘦得脱了形,眼神也变得疲惫不堪,却始终不肯承认莫须有的指责。
工作人员翻来覆去查看那封信,找不到任何不妥的痕迹,便又去调查女孩的家人、街坊,哪怕没有任何不利证据,也不肯轻易放过她,认定她有所隐瞒。
后来,工作人员又查到,女孩的表哥曾寄过一笔钱,用来补贴家中老人的家用,这笔原本寻常的赡家款项,也被过度解读,成为了牵连女孩的由头。
女孩的家人四处奔走说明情况,却因为怕被牵连,没人敢轻易出手相助,就连平日里相熟的街坊,也都避之不及,生怕沾染上半点与海外相关的嫌疑。
最终,女孩被要求前往偏远乡下参与劳动,一辈子都活在旁人异样的目光里。
她的家人也受到牵连,被街坊排挤,被单位批评教育,原本安稳的日子,彻底被一封国外来信搅得支离破碎。
这不是个例,在那个年代,有无数这样的家庭,仅仅因为一封海外来信,因为一点海外亲属关系,就被推到了风口浪尖,承受着无尽的委屈和身心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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