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两个小时之后,许大茂再次一个人静静的回到了四合院,而等许大茂刚走进后院自家院门,一道年轻的身影立刻快步迎了上来,正是等候多时的棒梗。
自打昨日主动留下帮许大茂打扫屋子,棒梗便彻底铆定了心思,一心想要攀住许大茂这根救命稻草。
今日一早他便留意到许大茂匆匆出城,心知对方定然是外出打探挣钱门路,一整天都守在后院附近,寸步不离,耐心等候他归来。
此刻见到许大茂回来,棒梗没有丝毫遮掩,上前便坦诚开口:“大茂叔,您回来了。
今早我亲眼看见您出城了,我知道您是出去找挣钱的营生。”
话音落下,他语气带着十足的诚意:“我今天等您到现在,就是想跟您说,我想跟着您一起赚钱。”
许大茂抬眸看向眼前的棒梗,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眼底却满是审视与考量,随即轻轻摇了摇头。
在四合院同住多年,他对棒梗的性子太了解了。
这人从小好吃懒做、眼高手低,年少时还有小偷小摸的陋习,平日里贪图安逸、畏惧辛苦,满心都是一夜翻身的好事,半点踏实吃苦的耐性都没有。
换做旁人,或许会被棒梗此刻诚恳的模样蒙蔽,可许大茂是从小看棒梗长大的,早就看透棒梗的一切了。
他打心底里不看好棒梗,更不愿意带着一个懒人、滑头做事,只是没有当众戳破他的过往劣迹。
“赚钱的活路,从来没有轻松的。”许大茂语气平淡,不疾不徐,“起早贪黑、搬运奔波、看人脸色,样样都要熬、样样都要吃苦,你吃不了这份罪。”
一句温和的话,实则是委婉的拒绝。
棒梗闻言心头一急,急忙开口为自己辩解,细数起自己这些年的坎坷经历。
“大茂叔,您真的别小看我!我虽然是土生土长的城里孩子,从小到大在四合院长大,小时候爷确实没挨过饿、没受过实打实的罪。
可是我下过乡呀...!
你不知道,当初下乡之后,我整个人都是懵的,完全适应不了农村的苦日子。”
棒梗脸上露出一抹难以言说的苦涩的道:“城里日子干净、舒坦,三餐规律,哪怕家里再难,白面粗粮总能混个饱腹。
可乡下完全是两个天地,条件艰苦得离谱,住的是漏风土坯房、土炕硬得硌人,蚊虫鼠蚁遍地都是,卫生条件一塌糊涂。
最熬人的是吃饭,粗粮窝头噎嗓子、红薯稀饭清汤寡水,一年到头见不到几回油水,顿顿吃不饱,常年饥一顿饱一顿,饿得人浑身发软、两眼发黑。”
“我从小没干过重活,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城里长大的少爷身子骨,压根扛不住乡下的重体力农活。”
他苦笑摇头,坦诚自己的短板,“春耕插秧、夏收割麦、秋翻冻土、冬积肥,样样都是累死累活的力气活。
别人下地能干一整天,我干半个时辰就腰酸背痛、手脚抽筋,镰刀握不稳、担子挑不动,天天累得直不起腰,还总被村里人笑话城里少爷娇气、不中用。
而且乡下不仅活累、饭不够,日子还枯燥压抑,没有电灯彩电、没有街巷热闹,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复一日熬着,冬天冻得手脚溃烂,夏天晒得脱皮中暑,风吹雨淋是常态。
这样的乡下我熬了好几年,硬生生扛过了无数个难熬的日夜,所以我现在早就不是以前那个只会偷奸耍滑的半大孩子了。
等我好不容易回城,本以为能踏实过日子,可处处碰壁、事事不顺心。
体面工作轮不到我,街道分配的扫大街、干杂活我不甘心做,整日在家待业,被邻里笑话,被家里人念叨,看着旁人日子越来越好,我心里比谁都急。
大茂叔,现在的我不是懒,我现在就是缺一个真正的机会!”
棒梗眼神恳切,对着许大茂语气带着哀求,“现在您回来了,还打算正经做生意挣钱,我真心想跟着您干,不求别的,就想把握住这次机会,好好证明自己,把日子过起来。”
许大茂静静看着此时棒梗表现出来的情真意切的模样,眼底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心里却已然快速盘算起来。
他刚刚打通虎爷的门路,敲定了新潮货品的货源,明日就要正式出城拿货。
往后进货、运货、铺货、摆摊售卖,环节繁杂,琐事极多。
拿货需要人力搬运,售卖需要人手盯摊,往返奔波全是体力活,仅凭他一人,就算累死也根本忙不过来。
而棒梗年轻力壮、身形结实,正是最得力的壮劳力,眼下自己正是缺人手的关键时候。
多疑归多疑,顾虑归顾虑,眼下用人在即,不如暂且留下他试试,一来能解自己的燃眉之急,二来也能借机打磨、试探一番,看看他到底是真心悔改,还是依旧本性难移。
沉吟片刻,许大茂心中有了决断,抬眼看向棒梗,直接定下规矩:“想一起赚钱可以,但是我的规矩在先,跟着我做事,必须事事听我安排,半点不能敷衍、偷懒、耍滑。
想入伙有两种路子。”
他缓缓讲明规则,“要么你出本钱入股,跟着我分红;要么你不拿本钱,就给我打工,一个月二十块工钱,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无条件服从。”
八十年代初,普通工人月薪不过三四十,二十块的月薪对于待业在家的棒梗而言,已然算是稳定收入。
棒梗闻言微微一怔,有些意外,随即连忙追问:“大茂叔,那您总得跟我说说,咱们具体做什么生意?
我摸清了门路,回去也好跟我妈、一大爷他们商议,要是路子正、能挣钱,我们全家都全力支持,跟着您一起干!”
许大茂没有隐瞒,坦然直言:“我准备倒腾当下最火的新潮货,蛤蟆镜、喇叭裤。
这些都是城里年轻人追捧的紧俏物件,销路广、利润高,不愁卖不出去。货源我已经彻底打通,明日就去拿货。”
他再次重申合作方式:“你要是想入股,最低五百块本钱,事成之后分你三成利润。拿不出钱,就踏踏实实给我打工领月薪。”
“蛤蟆镜、喇叭裤?!”棒梗瞬间瞪大双眼,眼底瞬间爆发出浓烈的喜色。
昨日全院围观彩电,众人还对着剧里的蛤蟆镜、新潮穿搭啧啧称奇,谁也没想到,许大茂才归来短短两天,就已经拿下了这类稀缺新潮货的货源,速度快得超乎所有人想象!
他又惊又喜,连连点头:“好!太好了大茂叔!我现在就回去跟家里人商量,一定给您一个准信,您在这儿等着我!”
看着棒梗急匆匆转身、快步奔走的背影,许大茂嘴角扬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深处却依旧清冷平静。
他太懂贾家这群人的性子,趋利避害、唯利是图。
只要有利可图,他们必然会争抢着靠拢。
至于棒梗能不能吃苦、能不能守规矩、能不能用得住,往后一试便知。
入局容易,守局难。真要是本性难移,他有的是法子拿捏、调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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