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浓，四合院里晚风微凉。
隔壁何家依旧灯火温和、笑语隐隐，对比之下更显后院清静。
易中海揣着满心的盘算带着一丝笑意，快步走出胡同，先是在巷口副食店挑了一盒精致卤杂、一斤酱牛肉，又拎着一瓶高度粮食白酒。
东西不算奢华，却足够撑得起邻里登门谈事的体面，是当下普通人难得的待客规格。
他心里早有定数：今晚他和许大茂不谈虚的，只谈实打实的路子、利益和绑定。
回到院里，他径直走向许大茂独居的屋子。
相比何家的热闹红火，许大茂的小院安静得近乎冷清，屋内灯光明亮却清冷，没有烟火气、没有闲谈声，只剩历经风霜沉淀下来的沉稳与疏离。
咚咚两声轻叩门响。
屋内片刻静默，随即传来许大茂低沉淡然的声音：“进。”
易中海推门而入，一眼便看见许大茂一个静静的坐在房间里面，脸上那道旧疤在灯光下格外清晰，褪去了往日的市井油滑，多了几分历经生死的凛冽气场。
“大茂，刚吃完饭吧？”易中海脸上堆起温和的长辈笑意，顺势将手里的卤菜、白酒轻轻摆在桌上，姿态放得谦和有礼，“我路过副食店，顺手买了点酒菜，过来陪你唠唠嗑。”
许大茂抬眸扫过酒菜，眼底微光一闪，心中瞬间通透。
他太了解易中海的性子，无事不登三宝殿，如今提着酒肉深夜登门，必然是为棒梗白天所说的生意之事。
他不拆穿，只是淡淡抬手示意：“一大爷坐。”
两人相对落座，许大茂从容开盖、倒酒，两杯浊酒满上，气氛松弛却暗藏博弈。
酒过一口，暖意漫开，易中海率先打开话匣子，绝口不提贾家的猜忌与疑虑，先是真诚感慨唏嘘，句句踩在情理之上：“大茂啊，这些年你在北大荒受苦了。
整整十余年，冰天雪地、沼泽险地、生死煎熬，换做旁人早就垮了，你能完好无损熬回来，还能稳住心性、另谋出路，属实不容易。”
这番体谅的话语，精准戳中许大茂最沉的过往，没有居高临下的说教，只有真心实意的共情，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许大茂神色微动，端杯颔首：“都是活命罢了。”
铺垫到位，易中海话锋一转，顺势切入正题，语气诚恳坦荡：“棒梗白天跟我说了你要做的生意，倒腾蛤蟆镜、喇叭裤，我听了之后，一点都不觉得离谱，反而觉得你眼光毒辣、路子精准。”
他坦然表态，直接打消许大茂的顾虑：“院里有人瞎猜忌，说你刚回来没门路、怕有猫腻，我从来不信。
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吗？
你许大茂从来都是聪明人，脑子活、胆子大、眼光远，别人摸不到的货源、搭不上的路子，你总能抢先一步拿下。”
这番认可，句句发自易中海心底。
他亲眼看着何雨柱步步高升、风光无限，自己却步步落败、晚景憋屈，早已迫切想要翻身翻盘。
如今许大茂手握风口生意，就是他唯一能压过何家的机会，他绝不允许因为猜忌错失良机。
许大茂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笑意，不置可否，静静等着他的下文。
易中海也不绕弯，直接摊开诉求，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大茂，我知道你现在要起摊子、跑货铺货、里外忙活，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棒梗这孩子，你也看着长大的，年轻力壮、能吃苦、有力气，下乡吃过真苦，回城一直待业碰壁，心里憋着一股劲，是真心想踏实做事、挣钱翻身。”
“我们贾家，愿意跟着你干。”
一句话，彻底敲定入伙态度。
随即，易中海才缓缓提起分成的核心问题：“只是有一点，我想跟你好好商量。
五百块入股只给三成利润，说实话，本钱不低、风险我们全担，收益确实薄了点。”
他没有像贾张氏那般贪心强求五五分，深谙谈判之道，退而求其次，给出合理诉求：“我不贪你的门路红利，也不占你便宜，只求一个公道比例。
你看能不能调整一下，改成四六分？
你六、我们四。
你出货源、出渠道、出统筹思路，占大头理所应当；我们出全额本钱、出苦力、出人力，跑搬运、守摊位、做杂活，全程兜底干活，多拿一点收益，也算情理兼顾。”
说完诉求，易中海立刻补上最关键的承诺，彻底打消许大茂的后顾之忧，尽显诚意：“只要你同意这个分成比例，往后生意上的所有脏活累活、跑腿杂事，棒梗随叫随到、绝对服从安排，绝不偷懒耍滑、绝不自作主张。
而且院里的人情、邻里的琐事、杂七杂八的麻烦，我帮你全部摆平，绝不让你分心。”
这是独属于易中海的谈判底气。
别看易中海现在已经不是轧钢厂的八级钳工了，但是这么多年，他也积累了不少的东西，首先是人脉充足，其次他处事周全，能帮许大茂规避邻里闲言碎语、化解琐碎麻烦，让他安心做生意。
许大茂端着酒杯，指尖轻轻摩挲杯壁，沉默思索片刻。
他心里也清楚，易中海此人私心重、好面子、爱攀比，如今迫切想借自己的路子翻盘，许大茂心里也知道，他很可能是想要压过何雨柱，如果易中海这样想，那么易中海必然会全力扶持、踏实做事，不会半途拆台。
更重要的是，眼下自己确实人手紧缺，拿货、运货、摆摊、售卖全靠一人根本忙不过来，棒梗年轻力壮是绝佳劳力，易中海又能帮自己兜底院内琐事、稳住环境。
四六分，看似多让出去一成收益，实则换来了稳定人力、院内安稳环境、省心兜底保障，稳赚不亏。
权衡利弊过后，许大茂抬眼，语气干脆利落，一锤定音：“可以。”
“四六分，你们四，我六。”
不过，他随即再次立下规矩，对着易中海道：“但是规矩必须立死。
第一，本钱五天之内凑齐，逾期合作作废；第二，所有生意流程、定价售卖、铺货渠道，全部听我的，不许私自做主、不许擅自议价、不许偷拿货品；第三，对外闭口不谈货源来路，谁泄密、谁坏事，立刻出局，一分钱分红没有。”
三条规矩，层层锁死，杜绝所有隐患。
易中海闻言大喜，悬着的心彻底落地，连忙点头应下：“没问题！规矩我懂、我也会管住贾家所有人，绝对不给你添乱！”
心结尽解，两人举杯相碰，酒水入喉，一场关乎两家命运、搅动四合院格局的合作，就此敲定。
易中海心里满是畅快与笃定，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借着这波生意翻盘崛起，彻底压过何雨柱、扬眉吐气的画面。
他只当自己抓住了救命稻草、拿捏住了翻盘机遇，却丝毫没有察觉，从这一刻起，他和贾家所有人的命运，已然彻底攥进了许大茂的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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