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抬眼看向秦淮茹、棒梗、小槐花三人,原本温和的眼神彻底变得阴暗沉冷,再无半分迁就与包容。
他看得清清楚楚,这三个人哪里是不知情,分明是全员揣着私心,借着贾张氏的撒泼打滚逼自己让步,坐收渔利。
嘴上不说、面上不劝,实则最是贪婪、最是凉薄。
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好,好得很。”
“既然你们全家都觉得我谈得不好,觉得我易中海老糊涂了,觉得我是吃里扒外、帮着外人坑你们家,那我无话可说。”
“所以...!”易中海顿了一下看着贾家人鄙夷的道:“这生意,我不跟你们贾家谈了,既然你们贾家不想干,那我就去找其他人,我相信这好事有的是人抢着干!”
话音落下,易中海不再看屋内任何人一眼,转身抬步就往外走,步伐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留恋。
走到门口,他骤然驻足,回头冷冷扫视屋内慌神的一家人道:“你们记住今天的所作所为,千万别后悔!你们嫌弃四成太少、贪心不足,有的是人愿意接这个机会!”
“前院刘家、阎家,家里全是待业青年,个个缺钱谋生!我现在就去找他们,同样的生意、同样的本钱、同样的出力,我给他们两家两成分红,我倒要看看,他们抢不抢!”
撂下这句狠话,易中海袖袍一甩,头也不回迈步往前院走去,背影冷硬,彻底断了对贾家最后一丝帮扶的念想。
这一下...屋内众人瞬间慌作一团。
棒梗和小槐花脸色骤变,下意识冲上前想要阻拦,可易中海去意已决、脚步极快,两人堪堪追到门口,早已拦不住分毫。
眼睁睁看着易中海走远,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棒梗再也压不住心底的怒火,当场转头对着贾张氏埋怨起来,语气满是急躁与不满:“奶奶!您到底在闹什么啊!”
“四六分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全四合院谁能拿到这种货源?现在好了,您把一大爷彻底得罪了!要是他真把生意给到阎家、刘家,我们家竹篮打水一场空,到时候我们什么都捞不着!”
小槐花也是满脸焦急,跟着出声埋怨:“奶奶,刚刚大家都默认了结果,本来稳稳能赚钱翻身,您非要贪心闹一场,现在彻底搞砸了!”
一向隐忍内敛的秦淮茹,此刻也绷不住了,脸色难看至极,明里暗里带着对贾张氏的指责:“妈,咱们本来占尽便宜,知足就能稳稳挣钱,何苦逼得这么绝?易大爷是咱们唯一的靠山,这下彻底把人得罪死了。”
三人接连发难,句句都是埋怨贾张氏贪心胡闹、坏事败事。
贾张氏被全家人当众指责,非但没有半分愧疚,反而瞬间恼羞成怒,当场炸毛,蛮横地回击三人:“现在知道怪我了?
刚刚我闹的时候,你们一个个装哑巴、不吭声、不劝阻!全都默认支持我!”
“现在事情闹僵了、怕吃亏了,就全都转头来怪我?一个个精明得很,出事就把锅全甩给我!你们这群白眼狼,没一个好东西!”
“当初你们不拦着我,现在反倒来数落我?早干什么去了!”
贾张氏撒泼怒骂,嗓门极大,屋内瞬间乱作一团。
说真的,贾张氏也有自己的优点,那就是从来不内耗自己,错误都是别人的。
另外一边的易中海带着一肚子怒意快步来到前院,第一时间敲响了阎埠贵家的房门。
阎埠贵为人精明市侩、算盘打得比谁都响,一辈子抠抠搜搜、事事算计,最擅长从旁人看不见的细节里抠商机。
此刻夜里无事,他正坐在屋里算账,听见敲门声开门一看,见是面色沉冷的易中海,连忙热情招呼进屋。
不等阎埠贵多问,易中海没有半句废话,开门见山,将许大茂手握蛤蟆镜、喇叭裤紧俏货源、打算找人合伙做生意的事情全盘托出。
他简明扼要讲明门路:货源稳、销路爆、零滞销,是当下最稳的风口生意,随后直接点明来意,顺带提了贾家贪心不足、坐地起价、白白错失机会的蠢事。
当阎埠贵听完,瞬间眼睛一亮,脑子里的算盘噼里啪啦打得飞快。
他太清楚眼下四九城的行情了,这年头有钱没渠道就是白搭,许大茂手里的货源,是无数倒爷挤破头都拿不到的硬资源。
哪怕只能分到微薄红利,靠着源源不断的走货量,也能稳稳赚钱,属于纯粹的躺赢生意。
这种稳赚不赔的机会,傻子才会错过。
阎埠贵没有半分犹豫,当即拍板:“老易,这生意能做!天大的好事,贾家不知好歹、贪心作死,那是他们蠢!咱们不能跟着错失良机!”
看到阎埠贵同意之后,易中海嗲点头道:“这样的好事情,咱们不能少了老刘,怎么要将四合院最强的人联合在一起。”
“好...我也同意。”阎埠贵点头。
跟着两人直奔后院刘海中住处。
刘海中听完易中海和阎埠贵的话语之后,得知是许大茂的新潮倒卖生意、货源稀缺、不愁销路,他瞬间就盯住了这条翻身增收的路子。
刘海中心里通透无比,这种风口生意,根本不愁卖,只愁没货。
能搭上许大茂的线,就是稳赚,哪里还顾得上迟疑,当即点头应允,毫不犹豫。
短短几分钟,易中海、阎埠贵、刘海中三人迅速达成统一战线。
三人一刻不耽误,结伴而行,径直走向后院许大茂的住处。
此时夜色已深,许大茂屋内灯火通明。听到敲门声,许大茂开门见是三人,眼底掠过一丝惊讶,不等许大茂发问,性子最急、最想敲定生意的阎埠贵率先上前,态度谦和、语气诚恳,完全没有了平日里的市井算计,处处透着懂事与识趣。
“大茂,我们三人深夜登门,是诚心来找你谈合作的。”
易中海则是第一时间将贾家人心不足蛇吞象的想法说了出来,他说贾家想要六成,他没有答应。
此时阎埠贵继续道:“大茂...贾家不知好歹、贪心不足,白白错失了你的机会,我们不跟他们一样。”
“我们三家,每家各自出资五百块本钱,三家合计一千五百块,全额承担启动资金,一分钱不用你出。”
讲到分成条件,阎埠贵更是直接拿出了最大诚意,彻底杜绝许大茂的顾虑:“人力、跑腿、搬运、摆摊、守摊、杂活琐事,我们三家全包,全程听你调度、听你安排,绝不自作主张,绝不扯皮闹事。”
“至于分成,我们绝不贪心!”
阎埠贵坦然报出比例:“你许大茂独占七成利润!我们三家加起来三成,每家只拿一成分红!”
一旁的刘海中、易中海同时点头附和,态度统一、无比坚定。
“对!大茂,我们就这个条件,心甘情愿!
你出渠道、出货源、定规矩,这就是最大的本钱,拿七成理所应当!
我们出钱出力,各分一成就心满意足!”
这番话,听得许大茂心头舒展,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淡然舒心的笑意。
和刚刚贾家对比之下,阎埠贵、刘海中、易中海三人的格局、识趣、通透,简直天差地别。
这贾家真的挺有意思,手握四成稳赚名额还贪心不足、妄图反吞六成,甚至恶语相向、污蔑猜忌;而这三人,主动出资、主动干活、主动让利,只求一成红利,懂得敬畏门路、懂得知足、懂得尊重核心价值。
聪明人合作省心省力,贪婪人合作麻烦不断。
许大茂没有丝毫犹豫,当即点头,干脆利落拍板定音:“可以。”
“既然三位大爷如此通透懂事,愿意守规矩、听安排,这合作我接了。明天开始,资金到位、人手就位,咱们正式开工。”
一局敲定,三方皆大欢喜。
易中海心中积压的憋屈一扫而空,满心都是报复贾家的快意;阎埠贵、刘海中喜得稳赚门路,满心期待增收翻身。
只是这个时候,贾家的人慌张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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