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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尽的屈辱与绝望中,年迈的贾张氏身子一点点佝偻下去,双腿不受控制地缓缓弯曲,硬生生要给易中海屈膝下跪。

苍老的膝盖重重砸在冰冷的泥地上,骨头仿佛都被震得发麻。

一辈子嚣张跋扈、横行四合院的贾张氏,这辈子从未向任何人低头服软,此刻却为了一口残喘的活路,跪在了自己最痛恨的人面前。

“我...我错了,一大爷,我求求你,别赶我走。”

贾张氏声音嘶哑破碎,屈辱的泪水终于绷不住滚落下来,混着满脸的羞愤与恨意,狼狈至极。

易中海高高在上俯视着跪地求饶的她,眼底盛满了阴狠的得意与戏谑,淡淡挥了挥手,像驱赶蝼蚁一般:“起来吧。既然肯服软认错,就安分守己待着,往后再敢跟我炸刺、闹脾气,我绝不留情,直接把你扫地出门。”

贾张氏咽下满口血泪与恨意,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垂着头不敢再言语半分。

全程看着婆婆屈辱下跪、任人折辱的秦淮茹,心口像是被巨石死死压住,密密麻麻的窒息与恨意席卷全身。

她日夜被易中海欺凌玷污,尊严被碾碎、人生被捆绑,婆婆受尽折辱,一双儿女被逼得有家难回,好好的家彻底毁于一旦,所有苦难的源头,全是眼前这个故作虚弱、内心歹毒的老东西。

易中海拿捏着两人的命脉,看着婆媳二人彻底服软,心情大好,靠着炕头闭目养神,满脸志得意满,彻底沉浸在掌控全局的快感里,丝毫没有察觉,两股极致的恨意正在屋内悄然汇聚、疯狂滋生。

待到傍晚时分,易中海体虚乏力,早早昏昏沉沉睡了过去,鼾声阵阵,彻底放松了警惕。

压抑了整日的贾家小屋,终于有了片刻喘息。

秦淮茹和贾张氏婆媳二人悄悄挪到外屋角落,挨在一起,借着昏暗的微光,相视一眼,眼底没有半分往日的婆媳嫌隙,只剩下一模一样的阴翳、不甘与滔天恨意。

连日积攒的委屈、屈辱、痛苦与愤怒,在此刻彻底爆发,两人压低声音,你一言我一语,疯狂抱怨、怒骂着易中海的无耻恶行。

“这个老东西简直不是人!心肠歹毒到骨子里!霸占我们的房子,拿捏棒梗的性命拿捏我们全家,日日作威作福折磨我们!”贾张氏咬着后槽牙,满是怨毒,“逼我下跪受辱,日日使唤我们当牛做马,还夜夜糟蹋你,简直禽兽不如!”

“好好的家,被他拆得家破人亡。

槐花被逼走,棒梗流落外头不敢归家,我们婆媳俩被困在这里,日日受他欺凌,活得猪狗不如!”秦淮茹声音沙哑,眼底一片死寂,积攒许久的绝望彻底化作冰冷的狠厉,“他就是仗着手里的谅解书,把我们一家人往死里逼,吃我们的、住我们的、欺辱我们,榨干我们所有价值,半点活路都不给我们留。”

两人越骂越气,越聊越绝望,满心都是被易中海拿捏拿捏、永无出头之日的窒息感。

日复一日的折磨看不到尽头,只要易中海活着,她们这辈子、连同棒梗的一辈子,都要被死死捆绑、肆意拿捏,永远活在屈辱和煎熬里。

屋内气氛越来越阴沉,怨毒的气息层层叠加,彻底压过了仅剩的理智。

就在这时,秦淮茹猛地抬眼,眼底闪过一丝决绝又阴冷的狠光,打破了沉默,声音压得极低:“妈,与其一辈子被这老东西拿捏,日日活在地狱里,不如...我们毒死他。”

“什么?!”

贾张氏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满脸难以置信地看向秦淮茹,瞬间被这句话惊得浑身僵硬,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毒杀旁人,这是惊天动地的死罪,是她想都不敢想的狠事。

看着婆婆震惊的模样,秦淮茹神色冰冷,没有丝毫慌乱,眼底只剩破釜沉舟的决绝,继续低声缜密地谋划,语气冷静得可怕:“不是一次性毒死他,那样动静太大,容易被人查出来,我们难逃干系。”

“他本来就脾脏重伤,身子彻底垮了,体虚多病、元气大伤,底子早就烂透了。

我们找慢性的药,一点点给他下,按月慢慢耗。一个月不行就十个月,十个月不行就一年,日积月累,慢慢掏空他的身子。”

“到时候所有人都会以为,是他术后体虚、旧伤复发、身体衰败自然病死的,谁都查不出端倪,我们半分责任都不用担,彻底干净脱身。”

她越说眼神越亮,脑海里清晰浮现出解脱后的画面:“只要他一死,所有枷锁全部断裂。

棒梗的案子彻底作废,再也没有牢狱威胁,能堂堂正正回家过日子。这套房子本来就是我们贾家的,自然而然重回我们手里,他攒下的所有积蓄、退休金,也全都是我们的!”

一番话精准戳中了贾张氏所有的心思,绝境之中,这俨然是唯一翻盘解脱、夺回一切的办法。

贾张氏愣在原地,短短数秒权衡利弊,心底的恐惧迅速被贪婪、恨意与解脱的渴望彻底取代。

她原本满脸震惊的神色快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阴狠与亢奋,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她猛地凑近秦淮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开口,眼底满是狠厉:“我有办法!我记得西直门那边有个隐世的老中医,专治虚损顽疾,手里有不少温和的慢性草药,看着是调理身体的良药,日积月累却能暗中耗损元气、掏空脏腑,根本查不出毒性!”

“那种药最是稳妥,对症下药,刚好能借着易中海术后体虚的由头,说是给他调理身子、滋补养伤,名正言顺地给他日日服用,谁都不会起疑!”

婆媳二人四目相对,无需多言,彼此眼底的歹念、默契与算计彻底相通。

一个受尽凌辱、渴望解脱,一个受尽折辱、想要夺回家产与尊严,此刻两人摒弃所有婆媳恩怨,为了除掉共同的仇人,彻底达成一致。

一拍即合,歹计成型。

昏暗的小屋内,没有争执,没有犹豫,只剩下两颗被彻底逼疯、彻底黑化的人心照不宣的狠戾。

里屋的炕头上,易中海依旧睡得安稳,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得意的笑意,沉浸在拿捏贾家、掌控一切的美梦之中。他自以为胜券在握,牢牢掌控了所有人的命运,往后余生尽是荣华安稳,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日夜拿捏、肆意欺凌的两个弱女子,已经在绝境中滋生出了弑杀的歹念。

他的春风得意、步步算计,终究亲手给自己催来了索命的阎王。

无人知晓,无人察觉,属于易中海的死期,已然悄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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