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望着满地跪地抽泣的孙辈,又看了看哭得满脸通红的儿媳、低头忏悔的三个儿子,心中积攒多年的怨气与冰冷,一点点消散,只剩下满心的唏嘘与松动。
二大妈更是抹了抹眼角的湿意,紧绷了许久的脸色彻底柔和下来,心底的恨意早就被亲情软化大半。
但二老终究是通透了大半,吃过一次大亏,绝不会再像从前那般糊涂心软、无脑妥协。
哪怕情绪破防,也守住了最后的底线,没有一时头脑发热答应给钱。
这个时候,就听刘海中深吸一口气道:“罢了,过去的恩怨情仇,今天暂且一笔勾销。”
“你们年少糊涂、行事绝情,冷落我们老两口多年,错是实打实的,一句认错,不足以抵消所有亏欠。但看在孩子和你们真心悔过的份上,我们给你们一次机会。”
话音落下,跪地的刘氏三兄弟瞬间眼神发亮,满心以为钱财马上就能到手,眼底藏不住狂喜与急切。
可下一秒,刘海中的话直接浇了他们一盆冷水:“不过,钱,一分没有。”
“你们口口声声改过自新、真心尽孝,不是嘴上说说就行的。
往后日子还长,我们老两口慢慢考验,看你们是不是真的浪子回头,是不是真心顾家、真心孝顺。
若是你们言行如一踏踏实实尽孝,将来家里的一切,自然少不了你们的。
若是依旧虚情假意、只为钱财,那就从此断绝关系,再无瓜葛。”
这话一出,现场气氛瞬间微妙。
刘光齐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但还能强行稳住神色。
而心性最浮躁、最沉不住气的刘光福,当场就绷不住了。
他辛辛苦苦演了半天戏、跪了半天,连带妻儿老小一起拉下脸面博同情,忙活了这么久,到头来一分钱都拿不到,还要白白免费尽孝、接受考验,瞬间心头怒火翻涌,脸色铁青,下意识就要起身翻脸发火,嘴里已经隐隐要蹦出抱怨的狠话。
就在这紧要关头,一旁的刘光齐眼疾手快,狠狠递去一个凌厉刺骨的眼神。
那眼神满是警告与压制,分明在告诫他:现在翻脸,彻底竹篮打水一场空,半点好处都捞不到!
刘光福被大哥死死压制,硬生生把到了嘴边的火气和狠话憋了回去,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满脸憋屈、满心不甘,却不敢当众发作,只能低头装作懊悔顺从的模样。
刘光齐迅速稳住局面,连忙带头躬身应声:“爹娘说得是!是我们太过心急,只想着弥补过错,一时失了分寸。孝顺本就是日积月累的事,我们愿意接受考验,往后日日归家尽孝,踏踏实实做事,绝不再让二老失望!”
说完,他暗中抬手,悄悄碰了碰身旁两个弟弟的胳膊示意。
刘光天压下心底的失落,刘光福强忍满腔憋屈,兄弟三人齐齐应声附和,态度恭顺无比:“我们听爹娘的安排,真心悔改,好好尽孝!”
三个儿媳见状,也连忙带着孩子们再次躬身认错,柔声附和,一家人瞬间褪去了先前的急切贪婪,装出一副和睦孝顺、知错悔改的模样。
刘海中看着他们顺从的模样,心中稍稍宽慰,抬手示意众人起身:“都起来吧,地上凉,别冻着孩子。既然有心顾家,往后好好过日子便是。”
“谢谢爹娘!”
一家人齐齐道谢,有序起身,脸上挂着温和真切的笑容,彼此搀扶、说说笑笑,一副阖家和睦、冰释前嫌的模样,和方才跪地痛哭的凄惨模样截然不同,温馨至极。
随后,一家老小浩浩荡荡、和和美美的走进刘家屋内,准备好好陪着二老唠嗑闲谈,演戏尽孝。
院外围观的街坊邻居们,见这场持续许久的家庭风波圆满落幕,个个面露欣慰,纷纷鼓掌叫好,语气满是感慨。
“这才对嘛!一家人哪有隔夜仇,知错能改、阖家团圆就是最好的结局!”
“老刘两口子大度,孩子们也懂事了,往后日子肯定越过越红火!”
“还是亲情最可贵,这下刘家总算圆满了,真是家和万事兴啊!”
所有人都真心为刘家和睦欢喜,无人看穿这一家人温情脉脉的表象下,三兄弟暗藏心底的不甘与算计,更无人知晓,这场看似圆满的和解,不过是新一轮算计的开端。
刘家大门口一场老小跪地、哭求认错的闹剧,不过短短半个下午,就传遍了整座四合院。
前后院家家户户都知晓,往日绝情离家的刘家三兄弟,听说老爹暴富,立刻带着妻儿老小归来跪地认亲,最后被刘海中老两口暂且原谅,只留了口头考验,一分钱没松口。
各家各户茶余饭后,全都在议论这件事。
转眼到了傍晚晚饭时分,何家饭桌灯火温热,一家人围坐在一起吃晚饭,话题自然而然,也落到了刘家这场荒唐闹剧上。
最先开口表态的是周进军,他性子直爽最是看不惯虚伪凉薄之人,语气满是鄙夷:“依我看,刘家那三个小子,纯粹就是三只喂不熟的白眼狼,半点没错!”
“早些年二老落魄失势、毫无利用价值的时候,一个个跑得比谁都快,攀老丈人、当倒插门、弃养父母,做得绝情至极。如今看着刘海中做生意赚了大钱、家里置办家电、还请得起保姆,立马组团回来卖惨跪地、哭着尽孝,这套演技,也就骗骗邻里街坊的心软话。”
周进军笃定摇头:“我敢断定,他们绝对安分不下来。现在装孝顺、装悔过,全是演给二老看、演给全院人看的假样子。
一旦日子久了拿不到实际好处,立马就会原形毕露,到时候刘家少不了更大的麻烦。”
一旁的周桂英听了丈夫的话,倒是有着不一样的看法:“话也不能说得太绝对。说到底都是亲生骨肉,血脉亲情割不断的。”
“刘海中老两口苦了大半辈子,如今好不容易翻身富裕,手里不缺钱财,孩子们知道回头,愿意改过尽孝,只要不过分贪心、不肆意挥霍,适当帮扶一点也是人之常情。
天下哪有做父母的,真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孩子过得窘迫,半点不肯伸手帮扶的?
只要拿捏好分寸,不纵容他们的贪心,慢慢考验着来,也未必是坏事。”说完,给何夏和夏荷夹了菜。
何雨胜闻言缓缓附和:“确实如此,一家人没有解不开的死仇。
三个儿子年少轻狂、行事糊涂,做错了事是真的,但肯低头认错、阖家团圆,总归是好事。
刘海中老两口心里有数,愿意慢慢考验,想来也不会轻易被拿捏、被算计。”
何雨强也跟着轻声说道:“人都是会变的,或许他们是真的经历过生活苦楚,幡然醒悟,知道父母的不容易了。
就算一开始带着私心,长久相处下来,真心尽孝,也能磨掉过往的隔阂。静观其变就好,没必要把话说得太死。”
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语,各抒己见,氛围平和。
有人鄙夷刘氏三兄弟的虚伪势利,有人心软念及血脉亲情,有人中立观望、静待结果。
唯独主位上的何雨柱,自始至终沉默不语,不参与讨论,也不发表任何看法。
旁人不知道,但是重活一世的何雨柱知道,这刘家三兄弟可不简单。
他们今日忍气吞声、演戏尽孝,不是真心悔过,只是忌惮刘海中如今的财力门路,舍不得放弃这棵摇钱树。
刘海中老两口看似稳住了局面、守住了底线,殊不知,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就在饭桌闲谈气氛平和之际,坐在侧边的张东东,突然对着何雨柱开口:“大舅,我有件事,必须得告诉你,是我这几天悄悄留意、反复确认才敢断定的...咱们这座四合院,最近一直有人在暗处悄悄蹲守,默默监视着院里的一举一动。”
一句话落下,方才热闹闲谈的饭桌瞬间安静下来,淡淡的烟火气骤然消散,一丝莫名的阴冷寒意,悄然笼罩在何家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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