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桌边的张东东，是何雨水与张建国的独子，今年刚满十八，正全力备战高考。
为了上学方便，再加上何雨柱家里住处宽敞、生活条件宽裕，这段时间他一直吃住都在何家。
张建国干了大半辈子治安员，侦察、反侦察、观察追踪的本事刻在骨子里，张东东完美继承了这份天赋，平日里没事就爱琢磨刑侦观察、痕迹辨认，观察力远超寻常成年人，细微异常从来逃不过他的眼睛。
方才他一句 “有人监视四合院” 话音落下，满桌说笑瞬间凝固。
何雨柱原本漫不经心夹菜的手一顿。
旁人或许只当少年看多了杂书胡思乱想，可他清楚张建国的底子，更清楚张东东从小跟着父亲耳濡目染，不会随口编造无凭无据的闲话。
何雨柱放下碗筷，语气严肃的问道：“东东，别慌，慢慢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的，都看到了什么可疑迹象，一点细节都别漏。”
夏浅浅、周桂英几人也全都停下吃饭，齐刷刷看向张东东。
张东东知道自己的大舅舅相信了自己，所以他深吸一口气，条理清晰地把连日观察到的所有细节全盘托出，每一处痕迹都记得分毫不差：
“大舅，最早三天前傍晚我放学回来，就察觉不对劲。
咱们四合院门口斜对面有一棵老槐树，连续三天，同一个男人总靠在树下装作乘凉，手里攥着一把蒲扇，却从来没扇过几下，视线一直钉着咱们大院的大门，进出的每一个人他都默默打量。”
“我一开始只当是过路歇脚的路人，没往心里去，第二天特意绕路试探，假装去巷口小卖部买本子，故意从他跟前走过。
这人三十岁出头，一米七五上下，颧骨偏高，脸色偏黄，常年在外风吹日晒的粗糙模样，穿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色劳动布工装，裤子裤脚磨得起毛，脚上是一双黑色胶底解放鞋，鞋侧沾着新鲜黄土，不像是城里长期干活的工人。”
“最反常的是他的自行车，墨绿色二八大杠，车后座没有货架，唯独车把缠了旧布条，每天固定傍晚五点半过来，待到天黑透才离开，从来不和周边街坊搭一句话，有人主动跟他搭腔问路，他要么摇头装作听不懂，要么随口含糊应付两句，眼神还会下意识躲闪，不敢与人对视。”
“昨天下午我刻意蹲在后院墙头隐蔽处观察，刚好看到许大茂从院里出门谈生意，那人立刻站直身子，推着自行车远远跟上去一段路，等许大茂去了菜市场人多的地方，他又折返回来，重新守在槐树底下盯着大院，摆明目标不是单独某个人，而是整座四合院。”
“今天中午午休我特意做了个测试，我装作出门找同学，刚走出大门几步，余光瞥见他悄悄挪动身形躲进墙垛后面，生怕被我正面撞见。
我故意折返回家，没过十分钟再偷偷趴在侧门门缝往外看，他又重新回到老位置蹲守，动作藏得刻意又笨拙，一看就是没受过专业训练，但目的性极强，摆明是专门蹲点监视院内所有人的动向。”
说到这里，张东东眉头紧锁，加重语气：“还有一处最可疑的痕迹，连续三天他蹲守过的槐树树根、墙根地面，都留下同一种浅褐色黄土脚印，咱们这片胡同路面全是青石板，只有城郊荒坡才是这种土，说明这人每天从城外偏僻地方赶过来，根本不住在附近街巷。
正常街坊乘凉、办事，不会日复一日定点蹲守，还刻意遮掩自己，完全是跟踪监视的做派。”
一长串条理清晰、细节详实的观察全部说完，屋内众人听得心头一紧，后背隐隐发凉。
周进军皱紧眉头：“难不成是冲着谁来的？院里也就刘海中和许大茂最近倒腾钢材赚了大钱，容易招人眼红记恨。”
周桂英小声叹气：“平白无故被人盯着，想想都瘆人，万一藏着什么坏心思怎么办？”
何雨柱指尖轻轻叩了叩桌面，眼底冷意渐浓。
他此时也不清楚对方是什么意思，毕竟重生之后，有很多事情已经改变了，和上一世不一样了，现在他也是摸着石头过河。
“东东，你观察得很细，这些线索很关键。”
何雨柱抬眼看向少年道，“接下来几天你照常上学，不必刻意去试探对方，免得暴露自己惹上危险，上下放学多留意身后有没有人尾随。
这事不能大意，咱们得提前防备。”
一顿晚饭草草收场，桌上碗筷迅速收拾干净，何家温馨的烟火气彻底褪去，屋内只剩下一片沉静的凝重。
何雨柱心里清楚，暗处有人定点监视四合院，绝不是小事。
对方藏在暗处、不动声色、连日蹲守，意图不明，若是放任不管，迟早要出大祸。
但这事极为隐秘，眼下仅仅只是发现有人蹲守监视，没有任何实质作恶举动，贸然上报治安队，反而打草惊蛇，惊动背后之人，彻底断了追查线索，得不偿失。
思来想去，何雨柱想到一个调查这件事情最合适的人选，那就是金三。
金三是何雨胜的小舅子，便民杂货店的老板，也是何雨柱的心腹之一，常年混迹市井街巷，三教九流、地痞闲汉、流动商贩他尽数认识，街面消息最是灵通，手里眼线遍布四周，最擅长查这种暗处藏人的市井琐事，远比正规排查更加灵活、隐蔽。
“雨胜，你现在立刻去一趟杂货店，把金三给我喊过来，就说我有急事找他，务必让他抽空过来一趟，不要声张。”何雨柱沉声吩咐道。
何雨胜也知晓事情轻重，不敢耽搁，应声之后立刻转身出门，趁着夜色快步赶往街边。
前后不过二十多分钟，一阵轻快的脚步声从院外传来，身形精干的金三快步走进何家屋内。
金三进门第一眼就看到何雨柱，当即躬身恭敬喊了一声：“大哥，您找我？”
如今的金三，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莽撞街头混混，靠着何雨柱的提点和帮扶，稳稳开着杂货店，站稳了脚跟，心里对何雨柱向来敬重、信服，言听计从。
何雨柱抬手示意他落座，没有多余寒暄，直接开门见山：“金三，今晚找你过来，是一件要紧私事。
最近三天，咱们四合院门口一直有人暗中蹲守，专门监视院里进出的人，目标大概率是我家，也有可能是整座院子。
东东观察力敏锐，连续几天核实，确定对方是刻意监视、刻意蹲点，绝非普通路人。”
随后，何雨柱将张东东观察到的所有细节...对方的身高样貌、穿着打扮、蹲守时间、行动轨迹、刻意躲藏的可疑举动，一一告知金三。
末了，他语气冰冷补充：“对方藏在暗处，意图不明，一直隐忍不动，不知道是求财、寻仇，还是另有算计。
现在没有实质过激行为，报治安队没用，还会打草惊蛇，我需要你帮我暗中查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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