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再次反复推敲、层层补全漏洞,将所有突发情况一一预判到位。
“如果当天孩子一直有人看着,绝不强行动手,宁可推迟,绝不冒险暴露。”
“动手时间段只选午后松懈空档,人流最少、动静最小、警惕最低。”
“撤离路线提前规划三条,交替脱身,绝不扎堆,不留痕迹。”
“全程不说话、不碰面、不留任何指纹物证,做完立刻销声匿迹。”
一条条方案细致周密、歹毒至极,把一场恶毒的拐卖阴谋,规划得滴水不漏。
夜色愈发漆黑,老戏楼四角阴风阵阵。
李博文看着眼前敲定的完美毒计,嘴角勾起一抹扭曲、疯狂的冷笑。
他倾尽所有身家,赌上一切,只为这一场复仇。
何雨柱,你坐拥财富、阖家圆满、人生顺遂。
那我就亲手毁掉你最珍贵的东西,让你和我一样,家破人亡、日夜煎熬、终生悔恨!
一场针对五岁幼女的滔天祸事,已然悄然锁定四合院,只待一个合适的白昼,骤然爆发。
与此同时,当夜的东直门街巷,早已是风声涌动、暗流汹涌。
金三领了何雨柱的吩咐,一刻没有耽搁,连夜发动了自己蛰伏多年的人脉网。
别看他只是街边开杂货店的老板,可在整个东直门、红星胡同、天桥周边一带,他的名头极响,手下笼络了大批街头混混、闲散劳力、跑腿探子,平日里靠着他接济、给活干、赏饭吃的闲散人员数不胜数。
深夜时分,东直门几条街巷的暗巷里,数十号青壮年闲散人员尽数集结,黑压压站满一片空地,人数足足有三四十人之多,场面声势浩大,堪称一呼百应。
所有人都围着金三,没人敢嬉皮笑脸。
这年头能跟着金三混,有活干、有钱拿,是不少底层年轻人最稳妥的出路。
金三站在人群正中,神色严肃,没有半分平日的随和,沉声开口:“今晚紧急差事,所有人连夜摸排!重点查一批外地人,近期刚流窜进城、来路不明、三五成群、昼伏夜出、专门在胡同口蹲守的盲流人员!”
“这批人疑似长期蹲守红星胡同四合院,形迹可疑,但凡发现半点线索、见过对应样貌的人,立刻上报,不准隐瞒、不准拖延!”
话音落下,金三直接从兜里掏出厚厚一沓崭新钞票,当众抽出一百块整,抬手高高举起,在昏暗夜色里格外刺眼。
“规矩简单直白!有钱大家赚!”
“今晚谁能第一个查到准确线索、摸清这群可疑人员的来路、摸透他们的动向,这一百块现金,当场拿走,归个人所有!查到次要线索的,一律有赏,人人不空跑!”
一百块!
在场所有混混、跑腿探子瞬间眼睛爆红,呼吸都急促起来。
要知道,普通工人辛苦干活,一个月工资不过十几块,这一百块,抵得上大半年的收入,是实打实的巨款!
有钱能使鬼推磨,此话半点不假。
原本还稍有松懈的众人,瞬间战意拉满,个个摩拳擦掌、劲头十足。
“三哥放心!今晚整条东直门、天桥、城郊巷口,我们全部地毯式排查,一寸不漏!”
“保证挖地三尺,把可疑的人全部扒出来!”
“一百块我预定了!今晚绝对查到线索!”
随着金三一声令下,数十号人瞬间四散分开,如同撒出去的网,连夜铺满整个东直门片区。
有人守路口、有人查暗巷、有人蹲夜市、有人访流民,全城街头巷尾,但凡有闲散盲流、可疑人员出没的地方,全部被逐一摸排。
整条街道彻夜灯火微动、人影攒动,所有混迹街头的闲散人员,全部被调动起来,只为这一笔重金悬赏。
人力堆砌、重金开路,效率恐怖至极。
夜色一点点褪去,天边泛起鱼肚白,天刚蒙蒙亮,一夜未歇的摸排就传来了重磅消息。
一个常年在天桥周边跑腿、消息最灵通的年轻探子,连夜摸到关键线索,第一时间狂奔赶来报信。
线索精准无比,直指核心:近日以来,落魄的前干部子弟李博文,频繁出没红星胡同周边,四处找人打探何家近况、四合院作息、孩童出入规律,打探得极为细致。
不止如此,李博文近期频繁接触一批外地流窜盲流,花钱雇佣其中一人,每日定点蹲守红星胡同四合院大门,日夜监视院内所有人的出入动向、孩童活动规律,全程隐秘蹲点、从不露头,极其隐蔽。
消息确凿、有人目击、轨迹完整,没有半点偏差。
金三拿到这条关键情报,瞬间神色凝重,当即不再耽搁,快步转身,直奔红星胡同四合院,第一时间将这条致命线索,上报给何雨柱。
四合院里已经渐渐苏醒,零星传来开门声、打水的动静,家家户户烟囱冒着袅袅轻烟,满是晨起的烟火气息。
金三一路快步疾行,脚下步伐急促,顾不上清晨的寒凉,片刻不停冲进四合院,熟门熟路直奔何雨柱家中。
何雨柱素来作息规律,早已起身,正坐在屋内窗边喝茶静养,神色淡然自若。昨夜他便心知暗处有人蛰伏窥探,心中早有预判,只是暂时不知对方底细,此刻正静静等候消息。
“大哥!”
金三推门进屋,顾不得喘气,进门第一时间压低声音:“查到了!连夜地毯式摸排,终于把根子挖出来了!”
何雨柱抬眸,淡淡开口:“说,是谁?”
金三往前半步,凑到跟前沉声道:“就是垮台的那个李干部的儿子...李博文!”
“就是他!这些天一直在暗中打探您家所有底细,摸清院里作息、孩子出入习惯,还专门花钱雇了一批外地盲流,日夜蹲守咱们四合院门口,暗中监视盯梢,居心叵测!”
话音落下,屋内气氛微凝。
预想之中的答案彻底落地,所有暗处的阴谋算计全部浮出水面。
何雨柱听完,没有丝毫惊讶,也没有半分慌乱。
他端着搪瓷茶杯的手指稳稳不动,眼皮轻轻微抬,眼底掠过一抹极淡、极冷的鄙夷,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弧度。
是李博文。
何雨柱心中暗自嗤笑。
在何雨柱眼里,此刻的李博文,根本不配做他的对手,不过是一条躲在阴沟里、苟延残喘、只会暗中呲牙咬人的丧家之犬罢了。
这份鄙夷清冷、居高临下的轻视,尽数藏在何雨柱平静无波的眼底,不动声色,却极致透彻。
何雨柱缓缓放下茶杯,语气沉稳淡漠,听不出喜怒:“我知道了。”
“他既然不死心,执意要自寻死路,那我便成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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