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沉浸在这份和睦红火的年味里,满心踏实惬意,只觉自己找对了搭档、跟对了人,满心欢喜期待着来年继续合伙挣钱、日子更上一层楼。
只是许大茂不是知道,在这热闹和睦的表象之下,藏着一场针对他的算计。
刘家三个儿子看似谈笑风生、随和亲近,眼底却藏着浓浓的贪婪与算计。
这一年合伙做事,大半利润都被头脑活络、门路更广的许大茂赚走,三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早已眼红得发烫。
他们自认出力自家出力最多、到头来好处却大多被许大茂分享,心里早已极度不平衡。
表面上依旧和许大茂称兄道弟、和睦相处,暗地里早已悄悄串通一气,暗自摸清了门路、攒下了人脉、吃透了所有流程。
三人早已私下打定主意,等过完年开春,就直接甩开许大茂、将他彻底替换掉,独吞所有生意门路和利润,再也不用分给旁人半分。
许大茂殊不知,眼前的欢声笑语、温情和睦,皆是虚假表象,一场卸磨杀驴、背刺夺权的算计,早已在新春的暖意里悄然酝酿。
而就在这时候,何雨柱正带着家人收拾屋子、打理年货,家中电话突然响起,是远在外地的何大明打来的长途紧急电话。
电话那头,何大明语告知何雨柱一个噩耗:保定的何大清,不慎意外摔倒,双腿严重骨折,伤势不轻,如今卧床不起、无人照料,处境艰难。
消息突如其来,打得何雨柱措手不及,因为这是一次偏离的事态。
要知道上一世,他和何大明几乎没有任何交集,两家断了来往,所以就没有这通电话,可这一世,诸多人事早已悄然改变,他与何大明走动多了,也正因如此,远在保定的变故,才会第一时间传到他耳朵里。
尘封多年的旧怨,瞬间尽数涌上心头。
何大清当年狠心抛下四九城的家,抛下刚刚十六岁、尚且稚嫩的自己,还有年纪更小的何雨水,义无反顾带着白寡妇连夜远赴保定,从此扎根异乡,一心一意过日子、养外人的孩子。
那份被亲生父亲彻底舍弃的孤独与寒心,是何雨柱一辈子都难以真正释怀的刺。
可他也没法彻底抹杀掉仅存的温情。
这么多年,何大清纵然人不在身边,却从未断过供养,每个月准时寄回十块钱抚养费,虽然被易中海截胡了,但是这和何大清没关系,那一份心是值得肯定的。
怨是真的,恩也有几分,爱恨纠缠,最是磨人。
思绪翻涌间,前世的记忆清晰浮现。
上一世晚年的何大清,八十多岁高龄被许大茂特意从保定接回四合院。
许大茂本意是想借着老人的存在,处处膈应、恶心自己,看何家的笑话,结果老谋深算的何大清将计就计,反手把许大茂耍得团团转,白白让许大茂忙活一场、一无所获。
那时候何大清回京,对自己在保定数十年、与白寡妇搭伙度日、辛苦抚养白寡妇一双儿女的过往绝口不提。
他与何雨柱父子相处客气疏离,全程相敬如宾,没有多少亲情温度,唯独性子柔软单纯的何雨水,打心底里亲近、惦记这个常年缺席的父亲,从小到大始终保留着一份孺慕与依赖。
念及此处,何雨柱压下心头繁杂心绪。
这件事牵扯父女亲情,他没有擅自做主,而是拨通了何雨水家的电话,专程把妹妹喊回四合院。
没过多久,何雨水便匆匆赶回院里。进门看到何雨柱连忙开口询问:“哥,这么急着喊我回来,是出什么事了?”
何雨柱抬手示意她坐下,随后直言相告:“刚接到大伯的电话,咱爹在保定出事了,摔断了双腿,现在卧床不起,身边没人好好照料。
我喊你回来,就是想问问你的意思,你想不想过去探望一趟。”
话音落下的瞬间,方才还神色平和的何雨水,脸色骤然一变,语气急切:“摔断腿了?怎么好好的会摔这么重!保定那边只有白寡妇和她的两个孩子,他们哪里会真心细心伺候?万一养不好落下病根可怎么办!哥,我想去,我一定要去看看咱爹!”
看着妹妹满眼藏不住的牵挂与担忧,何雨柱再次想起前世的种种。
无论何大清当年如何狠心抛弃儿女,在何雨水心里,永远是生父如山,根深蒂固的依赖与孺慕从未变过。
她记恩不记怨,心软念亲,从来做不到对父亲的困境置之不理。
长叹一声,何雨柱终究缓缓点头应允。
“行,那就去。”
他当即打定主意,明天一早就带着何雨水动身,坐早班绿皮火车赶往保定。
此行,一半是成全妹妹的孝心,一半是为了他自己心底积压数十年的疑惑与不甘。
他要亲眼看一看,何大清在保定的日子究竟是何种光景,看一看他护了半辈子的白寡妇和那两个外人孩子,到底值不值得他舍弃亲生儿女。
更要当面问清楚那句憋了十几年的疑问:当年为何狠心抛下十六岁的自己、尚且年幼的亲女儿,决然远走他乡,耗尽半生心血,去养活别人家的孩子,徒留一双亲生儿女在四九城无依无靠、苦苦挣扎。
敲定主意后,兄妹二人没有耽搁,当即分头行动,各自回家向伴侣说明情况,同时连夜收拾出行行李。
年关出行本就仓促,再加上绿皮火车路途颠簸、路途遥远,必须提前备好一应所需。
何雨柱送何雨水离开之后,就将夏浅浅、还有周进军,周桂英一并喊到跟前,没有隐瞒,将何大清在保定摔断双腿、卧床无人照料的事情全盘道出,也直白说了自己和何雨水明日一早动身赶往保定探望的决定。
“本来马上过年,不该临时出远门,可终究是生身父亲,雨水放心不下,我也得过去一趟看看情况。”何雨柱语气平静,“家里年货、过年事宜就辛苦你们照看,我和雨水快去快回,尽量赶在除夕前回来团圆。”
夏浅浅性情温婉通透,知晓何雨柱心底多年的恩怨纠葛,没有半句阻拦,只是满心体谅地点头,轻声宽慰:“人之常情,应该去看看的。
你放心去吧,家里一切有我,年货、家事、老人孩子我都能照料妥当,不用惦记。路上天冷,路途远,一定要多注意身体。”
一旁的周进军听完之后也是点头:“柱子,这事理应如此,不管以前有啥过节,长辈出事不能置之不理。家里你尽管放心走,院里有啥事、家里有啥纰漏,我随时帮衬盯着,绝对误不了过年的事!”
有家人兜底,何雨柱彻底放下后顾之忧,转身开始连夜收拾行李。
他特意挑了厚实的冬衣、御寒的围巾手套,又翻出家里备好的细粮糕点、滋补干货,尽数打包。
哪怕心底有怨,此行探望,该有的礼数、照料半点不能缺,这是他做人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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