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连忙上前半步：“一大爷，您果然通透！我就知道您眼光长远，远比刘海中那老糊涂看得明白！这生意咱们合伙，绝对是稳赚不赔的好买卖！”
易中海抬手微微示意，止住他的吹捧，提前立好规矩：“合作可以，但丑话说在前头，咱们的模式、分工、规矩，必须提前定死，免得日后心生嫌隙、闹出矛盾。”
“我负责对接厂里徒弟，搞定所有钢材批文，保证批文正规、货源稳定、流程合规，这是生意的根本，出了任何货源问题，我一力承担。”
“你依旧负责外头的销路、对接商户、洽谈交易、收尾回款，所有对外的人情往来、跑腿对接，全都归你负责。若是销路打不开、回款出纰漏、对外惹出是非，全都由你负责。”
许大茂听得连连点头，这种分工简直完美贴合他的心意，他最怕的就是拿不到稳定批文，如今易中海兜底货源，他只管躺着赚钱，当即毫不犹豫应下：“没问题！全听一大爷安排！我在外跑销路多年，人脉稳妥、路子通畅，绝对不会出任何差错！”
易中海微微颔首，继而敲定最关键的分红规则：“至于收益，除去必要的人情开销、周转成本，纯利润咱们对半分。
我拿一半，你和贾家姐弟共分另一半。
贾家帮我稳住后方、打理琐事、居中协调，这份红利理所应当。”
许大茂心中虽然不爽，平白无辜分给秦淮茹一家一半，但是他现在只能答应：“合理！就按一大爷说的来！”
敲定所有细节，许大茂彻底放下所有顾虑：“一大爷，说实话，之前我跟刘海中合伙，真是瞎了眼！
那老头格局狭小、耳根子软，被三个儿子撺掇得忘本，卸磨杀驴、背信弃义，白白断了我的财路，还纵容儿子当众羞辱我！”
“他真以为甩掉我，凭着那点边角资源就能吃独食、高枕无忧？简直可笑！”
易中海闻言，眼底掠过一抹淡淡的冷意：“刘海中心气浮躁、眼界太低，靠着徒弟一点零散资源就沾沾自喜、目中无人，终究难成大事。”
“他能拿到的批文，我也可以。
而且我手里的渠道，批量更大。
以前我不屑入局，才让他占了先机，如今我亲自下场，他那点小打小闹，根本不值一提。”
许大茂听得心神激荡：“没错！一大爷您一出马，刘海中父子立马就得被比下去！他们不是喜欢吃独食、嚣张得意吗？咱们这就把生意彻底做起来，抢占所有客源和渠道，一步步挤垮他们，让他们彻底无钱可赚、无路可走！”
易中海神色淡然道：“不用急，温水煮青蛙，慢慢来。咱们先稳住根基，稳步做起来，把客源、口碑、渠道全部攥在手里。
等咱们的生意彻底成型，所有人只认我的批文、只信我的渠道，刘海中那点生意自然不攻自破，慢慢就会彻底被行业淘汰。”
一老一少就此达成默契，正式结盟。
可是夜色渐深的时候，四合院里灯火逐一熄灭，邻里劳作一日尽数歇息，院内归于寂静，只剩晚风轻拂树梢，带起细碎声响。
易中海独自躺在秦淮茹的床上，屋内漆黑无声，隔绝了白日所有的沉稳从容、老谋深算。
褪去在外人面前的伪装与体面后，他眼底的笃定尽数褪去，只剩沉沉的晦暗与幽深的算计。
白日里他对着许大茂言之凿凿，声称手握厂里核心资源、徒弟身居要职、能稳稳拿下钢材批文，句句底气十足、可信度拉满，哄得许大茂满心振奋、以为抱上参天大树。
可只有易中海自己清楚，方才的一切，全是彻头彻尾的谎言。
他根本没有能帮自己拿到钢材批文的徒弟。
早年那场罪责缠身的处分，不仅毁了他的厂区口碑、断了他的晋升之路，更让他和所有徒弟彻底切割决裂。
昔日被他亲手教导、提携的徒弟们，如今个个身居轧钢厂关键岗位，手握物资调配、批文审批的实权，混得风生水起。
可这些人，无一例外，全都记恨他当年的算计与自私，早已和他划清界限、断绝往来，平日里路上遇见都避之不及，半点情面不讲，更别说冒着风险帮他走门路、拿紧俏批文。
这也是过往许久，许大茂和刘海中靠着钢材批文赚得盆满钵满，人人眼红，唯独他手握八级钳工的虚名，却始终不肯、也不敢入局的真正原因。
旁人都以为他是淡泊名利、不屑挣这份游走在规矩边缘的快钱，实则他是无门路、无底气、无依靠，空有资历虚名，早已被厂区核心圈层彻底摒弃，根本拿不到半点正规钢材批文。
既然手里没有货源、没有门路，今日他为何偏偏一反常态，果断答应许大茂的合作，敢凭空接下这门根本做不了的生意？
寂静黑夜中，易中海缓缓转头，目光穿透窗棂，遥遥望向不远处何雨柱家的方向。
夜色笼罩的何家宅院安静静谧，屋内躺着养伤的何大清。
望着那个方向，易中海眼底闪过一抹阴鸷的笃定，心中所有迟疑彻底消散。
若是放在之前，哪怕许大茂把天大的门路送上门，他也绝对不敢接。空手套白狼的风险太大，一旦露馅，只会落得颜面尽失、被众人揭穿算计的下场。
但现在不一样了。
何大清回来了。
易中海的手里，有着何大清这辈子最致命、最见不得光的把柄。
一个足以彻底毁掉何大清名声、断他立足根本、逼他身败名裂的绝密旧事。
当年何大清好好的四九城大厨身份、稳定工作、体面日子，一夜之间毅然抛子弃家，带着白寡妇连夜仓皇逃离京城，从此漂泊在外多年，旁人只道是他风流成性、抛妻弃子、贪恋私情。
但是事实是什么，只有两个人知道，一个是聋老太太，一个就是自己，现在何大清回来了，何家也发达了，易中海已经想好了，就用这个把柄去威胁何大清，让何大清帮自己弄钢材批文。
要是何大清敢不答应，他就将何大清的这个秘密公布于众，而这个秘密可以彻底毁了何家的所有人。
想到这里，易中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会靠着何大清，慢慢的再好起来的，要是何大清敢龇牙，他就让何家彻底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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