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九五一年,深冬。
四九城的冬天寒风似刀,漫天碎雪裹着冷气往骨头缝里钻,胡同土墙结着厚冰,家家户户门窗紧闭,整条老街都透着肃杀冷清。
这一年四九城刚刚回到人民的手中,全城都在潜伏特物,邻里监督、街巷排查严密到了极致,但凡沾一点特物关联,轻则劳改流放,重则直接定罪枪毙,没人敢越雷池半步。
彼时的何大清,是整座四合院日子最体面、最宽裕的人家。
他身为城内大酒楼的掌勺大厨,手艺顶尖、薪资优厚,是正经高薪技术工种,吃得饱、穿得暖,手里常年有余钱。
别家还在为粗粮窝头、柴米油盐发愁,何家冬日有炭火、逢节有荤腥,日子质量碾压全院邻里。
彼时何雨柱才十六岁,何雨水更是懵懂稚童,一双儿女乖巧听话,一家人安稳度日,是院里人人暗自羡慕的美满光景。
这天傍晚,风雪稍歇,何大清早早收工,从酒楼带回一条肥硕的新鲜大鱼,揣着满心暖意往家赶,打算炖一锅鲜鱼,给一双儿女改善伙食,让孩子在寒冬里补补身子。
胡同深处积雪厚重,四下寂静无人。
就在他快步归家的途中,墙角雪堆里忽然传来一声微弱的闷哼。
何大清心生诧异,驻足细看,顿时心头一惊。
雪地里蜷缩着一个陌生男人,深色棉衣被鲜血浸透,右腿血肉模糊,一枚子弹嵌在腿中,伤口冻得发紫发黑,气息奄奄、命悬一线。
那人面色惨白、眼神警惕,一看就绝非普通路人。
换做旁人,在这风声鹤唳、严查严控的年份,必定避之不及,生怕沾惹祸端。可何大清心性善良、心软热肠,见人重伤濒死,根本来不及多想救人的后患,当即俯身,费力将重伤男子背起,快步带回了自家小院。
他关好门窗、拉严窗帘,烧热水、取干净布条、拿出自备草药,小心翼翼为男子取出子弹、清理伤口、包扎止血,全程尽心尽力,只当是救了一个落难的普通路人。
那几日,何大清偷偷在家养着这名陌生男子,每日换药喂食、悉心照料,对外只字未提,严守秘密。
他本以为自己是行善积德,殊不知,这一时的善心,彻底改写了他的一生。
这名被他救下的重伤之人,根本不是寻常百姓,是一名潜伏在城内的特物,你说这叫什么事情?
伤势痊愈、状态恢复之后,男子并未透露任何身份底细,只对何大清深深道谢,临走前,默默留下三根沉甸甸的金条,当作救命之恩的酬谢,随后悄无声息消失在四九城街巷。
没过多久,这人便随残余势力渡海,去往了小岛。
三根金条摆在桌上,金光刺眼,却没给何大清带来半分喜悦,只剩无尽的惶恐与惊惧。
因为虽然对方没有说自己的身份底细,但是三根金条,还有悄悄的离开,这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1951年的风口,正是最严苛的时刻。私藏、救助、包庇特物,查实之后基本等同于死刑,不仅本人必死无疑,家人也会被牵连终身,永世抬不起头。
何大清看着三根金条,日夜坐立难安。收着,是祸根;上交,说不清来路,照样难逃追责。他进退两难、束手无策,整日心神不宁、夜夜难眠。
偏偏祸不单行。
彼时的白寡妇,一直依附何大清度日,常年盼着何大清接济帮扶,隔三差五便上门纠缠、软磨硬泡,想要从何大清这里捞好处、贴补自身。
一次夜里,何大清心绪烦闷、借酒消愁,几杯烈酒下肚,心神恍惚、口无遮拦,无意间在白寡妇面前说秃噜了嘴,将自己救助受伤特物、对方留下三根金条的绝密旧事,泄露了出去。
白寡妇心思狭隘、贪利自私,听闻这般惊天秘事,瞬间嗅到了拿捏何大清的把柄,转头第一时间,将整件事原原本本,告知了当时手握四合院话语权、堪称全院掌权者的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历经风雨、心思深沉、极善算计,听闻此事,瞬间意识到这是拿捏何大清、布局何家未来的绝佳机会。
她当即暗中敲定计划,联手白寡妇步步紧逼、层层施压。
白寡妇直接上门要挟何大清,言辞狠戾、不留余地:要么立刻抛下一双儿女,跟着自己远赴保定私奔度日;要么她立刻上报街道、举报官府,揭发他救助特物。
“你清楚现在的世道!”白寡妇冷眼看着何大清,“包庇特物,就是死罪!你死不足惜,可何雨柱、何雨水怎么办?这辈子都要背着反革命家属的名头,一辈子被人戳脊梁骨、永无出头之日!”
何大清彻底慌了。
他不怕自己死,却怕毁了一双儿女的一生。
看着年幼懵懂的孩子,他彻底被掐住了命门,满心绝望、无力反抗。
就在他进退维谷、濒临崩溃之际,聋老太太带着年轻的易中海亲自出面,假意充当和事佬,给了何大清唯一的“生路”。
老太太语重心长的道:“大清,事已至此,别无退路。
你若是留在四九城,迟早东窗事发、满盘皆输。你放心走,雨柱和雨水留在院里,有我坐镇照看,有中海尽心照料,保两个孩子平安长大、无人欺负。”
一旁的易中海也顺势郑重许诺,信誓旦旦:“大清,您尽管安心离去,两个弟妹我替您照看,吃喝起居、读书成长,我一力承担,绝不让他们受半点委屈。”
彼时的何大清,走投无路、满心绝望,听闻这般承诺,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满心感激,以为院里长辈、邻里真心体恤自己、帮扶孩子,感动之余,彻底放下心中顾虑,咬牙点头应允。
他万般不舍、满心愧疚,含泪抛下年幼的何雨柱与何雨水,被迫跟着白寡妇离开四九城,远赴保定漂泊避难。
可何大清至死都不知道,这从始至终,都是聋老太太为易中海精心布下的一场长达数十年的大局。
老太太当年看似好心收留、照料何家儿女,实则早早看准了何雨柱忠厚老实、重情重义、知恩图报的性子,提前为易中海锁定了一个可以养老送终、任劳任怨的完美后辈,提前铺路搭桥,打算让何雨柱这辈子绑定易中海,为其养老尽孝、兜底一生。
唯独易中海心里,藏着最深、最阴狠的算计。
当年的他,根本没看上木讷憨厚、一无所有的何雨柱。
他真正看好、一心锁定的养老人选,是年轻能干、踏实上进、前途光明的贾东旭。
那些年,他所有的偏袒、帮扶、资源倾斜,尽数给了贾家、给了贾东旭,对年幼的何雨柱视而不见、疏于照料,任由何雨柱在院里吃苦受气、无人疼惜。
他一直静静等待,等着贾东旭成长成才、撑起家业,给自己养老送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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