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易中海没有想到的是,多年后,贾东旭意外早逝、骤然离世,易中海多年的养老布局彻底落空、化为泡影。
走投无路之下,他才终于回头,重新捡起当年聋老太太的布局,转头刻意拉拢、扶持何雨柱,死死绑定傻柱,将其当成自己后半辈子唯一的养老依靠。
而当年何大清救助特物、被迫离京的全部隐秘、所有把柄,知晓全程、手握实锤的,全院自聋老太太过世后,唯独剩下易中海一人。
这桩尘封数十年的血色秘辛,成了易中海拿捏何大清、拿捏何家一辈子的致命底牌。
翌日白日,日头正盛,四合院里各家各户要么出门上班、要么外出忙活,院里空空荡荡,格外清静。
何雨柱一早去厂里上班,周进军等人也各自有事,何家院里无人,正好落得干净。
易中海掐准这个空档,神色平静如常,步履沉稳,像是寻常邻里串门一般,不疾不徐走进了何家院门。
屋里,何大清正靠着炕沿静养身子,听见推门声,他抬头一看,见是易中海,心里有了一丝不好的感觉:“一大爷,你怎么来了?”何大清语气平淡,客气却疏离。
易中海随手反手扣上屋门,咔哒一声轻响,落锁的细微动静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像一道枷锁狠狠扣死了所有退路。
方才挂在脸上的邻里温和客套瞬间剥离干净,眼底温情尽数褪去,只剩常年算计,没有半分人情温度。
他径直走到炕边,居高临下看着何大清:“大清,我今日过来,只为一件事。”
何大清见状心头微沉:“什么事?”
易中海声音不高的道:“帮我做钢材批文的生意,打通外头渠道,对接货源人脉。你办成,往后你我相安无事,你的旧事,我一辈子烂在肚子里。”
“你办不成,那一九五一年冬天的事,我就帮你往外好好说说。”
何大清浑身猛地一僵,尘封数十年的噩梦,被易中海轻飘飘一句话直接掀开。那是他这辈子最深、最不敢触碰的禁忌,是逼他抛子弃女、亡命漂泊大半辈子的致命祸根。
他看着易中海,声音克制不住地发颤:“你不是说过?这件事,早就该烂在土里了!”
易中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是说过,但是如今我有事,需要你出手帮忙。
只要你帮了我,那么以前的事情,就还会烂在土里,但是你要是不肯,那么一九五一年寒冬雪夜,你私藏枪伤特物,私自救治包扎、隐瞒不报,事后收下三根特务金条的事情,就会人尽皆知。
你可以好好的想想,当年若不是聋老太太出面稳住局面、白寡妇拿举报逼你跑路,再加上我当众许诺替你养孩子、稳住你最后的牵挂,你当天就会被抓去定罪,根本活不到现在。
你能安稳亡命半生、晚年归乡,不是你运气好,是我当年抬手放你一马。”
“易中海!别说的那么好听,当年根本就是你们逼我走的!
而且你们许诺替我照看孩子,到头来你是怎么对我雨柱、雨水的?
你眼里只有贾东旭!你利用我、算计我,如今还要拿旧事拿捏我?”
易中海面无表情的道:“旧账翻出来没用,我今天不是来跟你算账的,是来给你活路的。但你若不识抬举,我不介意把陈年旧账彻底翻烂。
我对你儿女如何,是我的事;你能不能保住身家体面、保住你一双儿女的前程,是你的事。”
“现在我只问你一句,钢材批文的渠道,你帮不帮我打通?”
何大清冷冷的看着易中海道:“我现在就是一个废了双腿的人,钢材批文,你让怎么可能弄到?”
“不帮?”
易中海上前一步,几乎贴到炕边,居高临下俯视着何大清道:“那我明日一早,直接去街道、去轧钢厂,把你一九五一年包庇特物、私藏金条、畏罪潜逃的全部事实,一字不差全盘上报。你以为年代过了就没事?
我告诉你,这不是小事,你一辈子消不掉!”
“我知道你现在回来,图的就是体面安稳、落地归根。
可是一旦旧事重提,你身败名裂是小事,何雨柱、何雨水一辈子背负叛国亲属的污名,他们现在拥有的一切都会毁掉的,而且一辈子抬不起头。
你要是不帮,我就让你全家彻底身败名裂。”
易中海太懂何大清的命门。
当年何大清能为了孩子被迫亡命天涯,如今就能为了孩子再次妥协低头。子女前程,就是何大清这辈子唯一的软肋。
何大清浑身控制不住地轻颤心底是无尽的恐惧与屈辱。
他太清楚易中海的阴狠心性,此人隐忍数十年、算计数十年,一旦动手,绝不留任何余地,绝对说到做到。此刻的他,就像被猎人死死困住的猎物,进退皆是死局,半点反抗之力都无。
一旦旧案翻出,所有安稳尽数破碎,儿女一生前途彻底断送,这是他绝对无法承受的后果。
良久,何大清硬生生压下翻涌的惊惧与怒火,满是被逼到绝境的憋屈与无力:“你到底想让我怎么做?”
见他彻底松口,易中海脸上终于重新浮起一丝平淡笑意,胁迫的压迫感缓缓收敛,取而代之的是运筹帷幄的笃定。
“很简单。”
“用轧钢厂三食堂何主任亲爹的身份,帮我稳定拿到钢厂正规钢材批文。”
“我和许大茂合伙做生意,许大茂负责销路,你负责兜底货源。事成之后,好处我自然不会少了你。”
“最重要的是,只要生意顺利做下去,你当年的旧事,我会彻底封存,这辈子绝不再提、绝不外泄,保你何家安稳体面。”
易中海步步紧逼,把所有退路、所有后果全部摆死。
何大清心知自己已然毫无选择。把柄在人手,软肋被拿捏,他只能被迫入局,沦为易中海棋局里的棋子,替对方铺路搭桥、对抗刘海中。
他闭了闭眼,心中满是无尽悲凉与恨意。
他漂泊半生、吃苦半生,躲过了当年的风声鹤唳,熬过了亡命天涯的日子,最终归来故土,还是逃不过易中海数十年的算计。
“我帮你。”
半晌,何大清屈辱妥协,“但易中海,我警告你,这是最后一次。
你若敢再拿旧事拿捏我、牵连我儿女,我就算拼得身败名裂,也必拉着你一同陪葬!”
易中海淡淡点头,眼底精光闪动,目的彻底达成。
他要的从来不是何大清的妥协求饶,而是稳稳拿到钢材批文的渠道,彻底补上自己最大的短板,借着何大清的人脉,彻底碾压刘海中,稳住和许大茂、贾家的合作棋局。
屋内无声博弈落幕,一场以陈年秘辛为刀刃的胁迫,以易中海大获全胜告终。
自此,原本空有承诺、毫无门路的易中海,手握最强底牌,彻底站稳脚跟,四合院的钢材生意之争,彻底迎来翻盘变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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