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第二天一早就揣着批文奔走市井，凭借自己多年跑出来的商贩人脉，对接稳妥下家。
全程干脆利落、毫无拖沓，短短半天时间，就顺利将整批钢材额度全数转出。
一笔交易落地，纯利润足足赚了一千二百块。
在这个普通工人月薪仅有三四十块、全年兢兢业业干活也就挣几百块的年代，一千二百块堪称一笔天降巨款，抵得上普通职工整整三年的纯收入，足以让寻常家庭一整年不愁吃穿，分量重得吓人。
拿着厚厚一沓崭新票子，许大茂笑得合不拢嘴，积压许久被刘海中压一头的闷气一扫而空。
他信守之前和易中海、贾家敲定的分红约定，第一时间揣着巨款直奔贾家。
秦淮茹带着棒梗、小当、槐花早早在家等候，一家人心里七上八下，既期待赚钱翻身，又怕生意出岔子竹篮打水一场空。
许大茂进门就将钱摊在炕桌上，当着一家人的面利落分钱：“这次纯利一千二，按之前说好的规矩来！
一大爷坐镇兜底、搞定门路，功劳最大，分六百！
我负责跑销路、对接商户，辛苦跑腿，拿三百！
剩下三百，归你们贾家四口！”
一沓沓钞票整齐铺开，红红绿绿的票子摆在眼前，看得贾家四口眼睛发亮，瞬间被巨大的惊喜砸懵了。
秦淮茹常年过日子精打细算、捉襟见肘，平日里一分钱掰成两半花，哪里见过这么多现钱。
三百块到手，抵得上她大半年的收入，瞬间解决了家里所有拮据窘迫，脸上当即绽放出止不住的灿烂笑容。
棒梗、小当、槐花更是欢喜得手舞足蹈，往日里的窘迫一扫而空，满心都是翻身的喜悦。
一家人围着桌子，对着易中海极尽夸赞：“还是一大爷本事大！刘海中折腾那么久，也就挣点蝇头小利，跟您根本没法比！”
“以前是我们眼界浅，以后我们全家铁定死死跟着您干！您指哪我们打哪！”
“有一大爷坐镇，咱们往后的日子，指定越过越红火！”
一声声好话入耳，听得易中海身心舒畅，脸上尽是志得意满的得意神色，秦淮茹心情大好，丝毫不再心疼花钱，当即拿着分到的红利出门，打好酒、割上好五花肉、买新鲜蔬菜，狠狠奢侈了一回。
回到家中，一家人生火做饭、摆桌置酒，关上院门热热闹闹吃喝庆贺。屋内酒香四溢、饭菜飘香，欢声笑语不断，满是翻身暴富的喜庆氛围。
四合院邻里之间从来没有真正的秘密，贾家闭门吃肉喝酒、骤然阔绰的动静太过惹眼，不过半日，风声便传遍了整个大院。
易中海联手许大茂拿下正规钢材批文、一单暴利赚足上千块、硬生生截胡刘家客源货源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飞快传到了刘海中耳朵里。
彼时的刘海中，还在家中暗自得意，仗着自家垄断院里钢材生意，盘算着后续涨价牟利，满心都是拿捏全院的优越感。
听闻消息的瞬间，他心头怒火与惊惧瞬间翻涌而起。
他比谁都清楚，轧钢厂每月流出的合规钢材批文名额极其有限，市面客源更是固定，向来是他家独家垄断的稳赚生意。
易中海凭空杀出，拿着额度更大、手续更硬、价格更公道的批文入市，直接截走了大半优质客源，等于硬生生斩断了刘家最核心的财源。
最让他忌惮的是，易中海早已和厂区徒弟彻底决裂，多年无任何批文门路，如今突然手握硬通货，背后必然藏着他不知道的底牌与人脉。
危机感瞬间笼罩全身，刘海中不敢有半点松懈，当即沉着脸召集三个儿子召开闭门家庭会议。
刘海中坐在主位道：“都坐好，正事商议！咱们一直以为易中海无门无路、不足为惧，一直稳稳压着他一头，可现在我们彻底看走眼了！
他不知从哪搞到了正规钢材批文，质量、额度、销路全都稳压我们一头，直接截胡了我们的客源！再这么下去，我们家好不容易做起来的钢材生意，就要彻底被挤垮，往后再也没有立足之地！”
刘家老大眉头紧锁：“爸，这事太蹊跷了！易中海在厂里早就没人脉，谁都不给他面子，怎么突然能拿到这么优质的批文？这绝对不对劲，他背后一定有人撑腰！”
老二满脸不甘，咬牙说道：“肯定是藏了后手！以前眼睁睁看着我们赚钱一动不动，现在突然下场抢生意，摆明了是蛰伏多年，专门等着时机翻盘！现在大半客源都被许大茂抢走了，我们的生意直接腰斩！”
老三性子最急，瞬间沉不住气，冷声喝道：“怕什么！这院里的生意本来就是我们的！他易中海想半路截胡、抢我们的饭碗，我们直接想办法拆他的台、坏他的事，把客源抢回来！”
三个儿子各抒己见，刘海中抬手压下众人的躁动道：“慌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现在对方势头正盛、刚赚大钱士气高涨，我们贸然硬碰硬，只会吃大亏！
眼下最要紧的，不是硬碰硬抢生意，是摸清底牌！彻查易中海的批文到底从何而来，背后到底是谁在给他兜底！只要找到他的门路破绽，我们就能精准下手、一击致命，彻底断了他的后路，重新夺回我们的生意！”
次日天刚蒙蒙亮，刘家三兄弟便分头出动，各司其职，开启了全方位的暗中打探。
老大扎根红星轧钢厂，这是他最熟悉的地盘。
他借着上班之便，假意闲聊串门，游走在物资科、供销科与车间后勤各个科室。
平日里他为人圆滑、人缘尚可，不少老同事、老干部都愿意跟他唠上几句家常。
他只随口打听近期物资发放、外来人员对接的动静，旁敲侧击询问近期有没有外人托关系走钢材门路、有没有非厂区人员拿到正规批文额度。
几番打探下来，厂里老员工纷纷摇头，直言近期内部批文管控极严，干部职工无人敢私自外流，更没有给易中海行过半点方便。
唯一的异常，是近期有外来人脉通过民间老关系，走了合规调剂渠道，流出过小批量优质钢材批文，经手人模糊不清，不属于厂区任何在职人员。
老大心头一沉，瞬间确定：易中海的门路，根本不在轧钢厂内部，是外来野路子人脉。
与此同时，老二整日混迹市井商贩圈子，死死盯着许大茂的一举一动。
他不远不近尾随观察，发现许大茂近期出货极其顺畅，对接的都是市面资深老商户，出手的批文额度规整、手续无懈可击，完全不是黑货。
留守四合院的老三，则是盯紧了院内所有人的往来动静。
他整日假装闲逛干活，连日观察下来，他发现全院唯一的变数，就是归乡不久的何大清。
易中海最近和何雨清经常趁着何家没人的时候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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