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绪稍稍平复,何大清依旧不敢松懈,眼底再度涌上深深的绝望与寒意,继续低声道出当下的绝境。
“大哥,若是当年的事就此揭过,我哪怕背负骂名、残疾终老,也心甘情愿。可我万万没想到,当年的事情又被人给拿了出来!
这个人就是易中海,他拿着我一九五一年救人的把柄,如今我回了四九城,他为了给自己家弄钱,就逼我源源不断给他弄钢材批文、帮他疯狂牟利敛财。
他贪得无厌、永不知足,胃口一天比一天大,永远没有尽头。
如果我不愿意,他就要去举报和揭发我。”
何大清长长苦笑一声:“现在...我为了护住雨柱和雨水,不敢反抗、不敢拒绝,只能日日被他压榨、被他拿捏、被他当成赚钱的工具。
我耗尽人情、透支脸面、受尽屈辱,如今早已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我迟早会被易中海活活逼死!
可我不敢反抗、不敢翻脸,只要我稍有不从,他就会曝光当年的旧事,彻底毁了两个孩子的一生。大哥,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一番掏心掏肺的哭诉,道尽了半生隐忍、一世憋屈。
何大明听得咬牙切齿,沉默片刻,何大明转头看向何大清:“老二,雨柱如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懵懂小子,他身后有人、有能力、有手段,眼界和人脉远不是我们两个能比的。
这件事,必须告诉雨柱。”
在何大明心里,何雨柱是何家如今最大的靠山,也是唯一能稳稳摆平所有麻烦的人。
这种事情必须告诉何雨柱,可这话一出,何大清却立刻摇头,脸上满是迟疑与忐忑:“不行,不能告诉雨柱。”
他垂着头,心底藏着几十年的自卑与顾虑。
当年是他自私跑路、抛下儿女,让雨柱从小吃苦受累、受尽磋磨,一辈子被人拿捏、被人道德绑架。
如今自己当年惹下的祸事、留下的烂摊子,时隔数十年依旧在连累儿子,还要让雨柱为自己的陈年旧错奔波出头、卷入风波,他实在开不了口,更怕惹得雨柱心生不满、彻底怨他。
“这事情太脏、太麻烦,是我当年自己惹出来的祸。
雨柱这辈子因为我受的苦已经够多了,我不想再让他因为我的旧事担惊受怕、惹上是非。万一他心里怨我、怪我,我这辈子都无颜面对他。”何大清很是愧疚的道。
看着弟弟这副独自死扛的模样,何大明又心疼又着急,当即沉声劝解:“老二,你糊涂啊!天底下哪有父子藏一辈子心事的?
你和雨柱是亲生父子,骨血相连,没有什么隔阂是化解不开的,更没有什么麻烦是不能一起扛的!
以前你孤身一人,只能自己忍、自己扛,如今我来了,我陪着你,雨柱更是咱们何家的顶梁柱!他本事大、人脉硬、心性稳,只有他出面,这件事才能彻底干净解决,不留半点后患!你瞒着他,不是护着他,是让易中海继续肆无忌惮拿捏你、欺负你!”
何大明语气恳切:“你别怕他不满、别怕他埋怨,他是你儿子,知晓你半生隐忍、半生委屈,只会心疼你、护着你。有我在旁边作证、帮你说话,天大的事,我们父子三人一起扛!”
一番推心置腹的劝说,彻底击碎了何大清心底最后的顾虑。
是啊,他独自隐忍半生、提心吊胆半生,早已油尽灯枯、撑不住分毫。如今兄长撑腰、儿子有为,他没必要、也没资格再独自硬扛。
良久,何大清缓缓抬头:“好,我听你的,告诉雨柱。”
话音一顿,他语气藏着被逼到绝境的疯魔与决绝,低声补了一句:“但大哥我把话放这,若是雨柱出面,也解决不了易中海这桩烂事,也压不住这桩旧把柄...那我就自己动手。
易中海逼了我半辈子,断我活路、毁我名声、吸我血肉,把我逼得人不人鬼不鬼。真到走投无路那一步,我就亲手弄死他。
我半截身子入土、双腿残废,早就活够了!
大不了一命抵一命,我死,也要拉着这狼心狗肺的东西垫背,彻底了结这半辈子的孽债,换我儿女往后一生安稳!”
话语决绝,杀气凛然。
这一刻,这位隐忍半生、受尽屈辱的老父亲,彻底卸下了所有温柔与怯懦,只剩护子心切、鱼死网破的滔天决绝。此前一直隐忍蛰伏、任人拿捏的何家,自此彻底亮剑。
很快,何大明和何大清找到了何雨柱...此时何雨柱刚陪着夏浅浅收拾完家务,安顿好大伯母王显花歇息,正端着茶杯准备落座歇息,白日里家人团聚的温和笑意还挂在眉眼之间。
看到大伯和父亲一前一后走进屋来,两人皆是面色凝重,何雨柱心中微微一动,下意识察觉到了不对劲。
“爸,大伯,怎么了?”何雨柱放下茶杯,语气平和的看着二人。
何大明没有绕任何弯子:“雨柱,我们兄弟二人,今日有一桩压了几十年的天大秘事,必须原原本本告诉你。”
何大清在一旁,佝偻着身子,眼底满是愧疚、疲惫与难以言说的沉重。
他犹豫再三,在大哥坚定的眼神示意下,终于将尘封了数十年的往事缓缓道出。
从一九五一年深夜意外救了特物,到被人暗中撞见抓住把柄;从为了保全年幼的何雨柱与何雨水,被迫背负抛妻弃子的骂名、远走他乡忍辱漂泊,到双腿被废、半生颠沛流离,悉数娓娓道来。
跟着,他也说了最近易中海对自己的威胁,找马华,弄钢材批文,还有现在易中海胃口大开,借着把柄逼迫他源源不断搞来钢材批文,供易中海疯狂牟利、坐地分赃,将残废的自己当成免费的赚钱工具,日夜压榨,半点情面不留。
何大清说得缓慢又沉重,说到最后,声音已然哽咽不已:“柱子,爸这辈子对不起你们兄妹,让你们从小受苦,无人庇护。
可我当年跑路、隐忍、妥协,从来不是自私绝情,只是想拼尽一切,护你们一生安稳,不被旧事牵连...如今我实在撑不住了,易中海贪得无厌,步步紧逼,早晚要把我逼死,还要拖累你们。”
一旁的何大明适时开口,说了一下何大清的无奈。
何雨柱这时候才算是明白了一切,上一世的很多不理解的地方,也是悄然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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