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刚踏出半步，又一次被早有盘算的易中海稳稳拦住。
易中海脸上露出一抹算计的笑意：“别急着走，我给你指条捷径。”
男子皱眉：“什么捷径？我没时间耗着。”
“你缺七千，我刚好有七千现钱。”易中海盯着他，“我现在当场借给你，你能给我多少好处？”
男子闻言眼前一亮，几乎没有半点犹豫，脱口而出：“事成之后，我还你一万四！本金七千，利息七千，够实在吧！”
这本是八十年代极其夸张的高利回报，寻常人早已欣然应允。
可易中海却轻轻摇头，带着几分讥讽：“一万四？兄弟，你这算盘打得太精，未免也太黑了点。
我一万帮你兜底拿下，你转手稳稳卖十万，净赚九万，到头来就多给我七千利息？剩下的利润全归你，好处都让你占了？”
男子脸色微微皱起眉头：“那你想要多少？我丑话说在前头，这碗之所以能赚钱，靠的是我的眼力甄别、我的圈内渠道。换做是你，就算侥幸买回去，也卖不出十万的高价。
外人不懂行、没门路，拿去古玩店只能被老板狠狠宰价，能卖两万都算顶天。唯有我，能稳稳十万出手。你借钱只是出本金，核心本事、销售渠道全在我身上。”
易中海对此不置可否，只是淡淡轻笑：“我知道，所以我不贪心，也不要你分我小头。”
他伸出一根手指，语气笃定：“我出七千本金，事成之后，我拿七万，剩下的全归你。”
“你开玩笑！”男子脸色瞬间大变，想都没想直接一口回绝，语气带着怒意，抬腿就走：“你出七千就要拿七万？合着九万利润你拿走六万，我凭眼力、凭专业、凭渠道忙活一场，只赚三万？好处全让你本金赚了，风险我来担？
算了！不谈了！我宁可多跑几家亲戚，多欠几个人情，慢慢筹钱，也不跟你这么合作！”
男子态度坚决，脚下步子不停，铁了心要放弃合作，自行筹钱。
易中海见状心里一慌，立马急了。
他半点不懂古玩门道，更没有圈内出货渠道。刚才男子说得没错，就算他一时脑热独自买下那只白瓷碗，最后也只能被古玩店老板压价收割，根本卖不出十万的天价。
这桩暴富机缘，从头到尾，核心都在男子的眼力和渠道上。
若是把人放走，他就彻底错过了这波翻身的机会。
眼看男子越走越远，易中海连忙快步追上：“哎！兄弟别走！有话好说，是我贪心了，我让步！”
男子脚步顿住，脸色依旧难看：“不用谈了，你胃口太大，咱们谈不拢。”
“能谈！绝对能谈！”易中海连忙放低姿态，满脸诚恳，“我是太久没遇上这么好的机会，一时贪心过头，你别往心里去。做生意讲究互利共赢，我不占你便宜了。”
接下来，两人站在路边，开始一番细细的拉锯博弈。
男子咬死自己占大头，毕竟眼力、渠道、风险兜底全在他身上，没有他，这只碗就是普通老物件，根本没有十倍暴利。
易中海则死死咬住自己本金占大头，七千块是当下全款的七成，手握大半现金流，若是没有他这笔钱，对方三千块的本金，只能眼睁睁看着宝贝被人抢走，一分利润都落不着。
一个缺本金，一个缺门道，两人各有短板，谁也离不开谁，拉扯半天，谁都不肯松口吃亏。
几番周旋下来，两人都摸清了对方的底线。
男子耗不起时间，再拖下去，万一摊主耐不住性子，将白瓷碗卖给别人，一切都是空谈；易中海也耗不起，他深知自己是外行，离了对方，根本吃不下这桩漏。
最终，两人各退一步，敲定了最公平的分配方案...纯利润五五分。
除去一万块的本金，这只明代白瓷碗转手卖出十万，净赚九万，两人对半平分。
这个结果，双方都能接受。
男子心里松了口气，虽说少赚了不少，但不用四处求人借钱、不用欠下人情，仅凭三千本金和自身专业，白拿四万五暴利，已然是天大的好事。
易中海更是暗自窃喜，七千本金搏四万五收益，近乎翻七倍，放在八十年代，足以让他瞬间脱贫翻身，攒下一大笔家底，再也不用憋屈落魄度日。
敲定分成后，男子郑重看向易中海：“老哥，五五分，一言为定，事后绝不反悔。”
“一言为定！”易中海笑着点头，说完易中海就去银行取钱了，好在银行不远。
半个小时之后，两人一起前往公园，此时公园摊位前的热闹稍稍褪去，围观路人大多看不出白瓷碗的真正门道，凑了一阵子热闹，见没什么稀奇之处，便陆续散开闲逛。
摊主依旧守着摊位，手里把玩着折扇，一脸淡然笃定。
易中海和古玩局男子并肩赶回，一路走得极快，生怕迟上片刻生出变故。
临近摊位，男子压低声音叮嘱易中海：“老哥，待会儿交钱拿货就行，别多说话，不露声色，千万别露底。这摊主眼拙，一旦让他察觉这是明代老瓷，临时坐地起价，咱们这漏就没了。”
“放心，我懂规矩。”易中海点头应声！
随后，两人走到摊前，男子指着白瓷碗，不带半点迟疑：“老板，不用等了，钱凑齐了，一万块，现货现结。”
摊主闻言眼前一亮，连忙小心翼翼将那只素面白瓷碗从摊位上捧起，规整放在台面，等着收款交货。
紧接着，男子率先掏出自己身上的三千块现金，一沓崭新的十元钞票整齐码好，放在摊面上。
紧随其后，易中海毫不犹豫，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裹得整整齐齐的养老钱，俗称棺材本。
一沓沓钞票铺开，七千块现金整整齐齐摆开，在八十年代的地摊上，算得上是极为震撼的一笔巨款。
路过的零星行人瞥见厚厚两沓现金，纷纷侧目惊叹，忍不住停下脚步多看两眼。
这年头普通人每月工资几十块，一万块巨款，足以让人望而生畏。
摊主认认真真清点两遍现金，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恰好一万块整。确认钱款无误后，他脸上笑意更盛，彻底放下心来。
“银货两讫，这碗以后就是你们的了，概不退换。”摊主痛快收起钱款，十分洒脱地将白瓷碗递了过来。
古玩局男子伸手稳稳接过瓷碗，强压着心底的激动，故作平淡地将瓷碗揣进提前备好的粗布行囊中，仔细裹紧，生怕磕碰损坏半分。
一旁的易中海看似平静站立，心脏却早已疯狂跳动。
七千块，是他全部的翻身本钱，若是成了，他便能狂赚四万五，全程交易顺利得超乎想象，摊主自始至终没有半点怀疑，开开心心收好巨款，只当自己捡了个大便宜，满心欢喜盘算着这笔巨款能顶自己摆摊好几年的收入。
两人不再多留半句废话，转身并肩离开摊位，快步走向公园僻静无人的角落。
直到彻底远离摊主视线，避开人群耳目，男子才彻底卸下镇定，难掩满脸喜色，低声感慨：“成了！实打实的大漏！一万底价拿下，十万稳出，半点水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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