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自己事情说完，老板很是期待的问道：“何先生，听你口音是地道的四九城人，我冒昧多问一句。
我离开老家这么多年，一路亡命漂泊，半点故土消息都听不到。现在的四九城...到底变成什么样了？
大家都能吃饱了吗？”
他的心中藏着无尽牵挂：“我这辈子最大的念想，就是有生之年，还能踏踏实实回去一趟，看看老街旧巷，看看老家的变化，死也无憾。”
常年漂泊异乡、亡命求生，他最怕的不是香江底层的苦累，而是故土日渐遥远、归途遥遥无期。
午夜梦回，全是四九城的胡同青砖、街坊邻里，心底始终揣着一份不敢触碰的归思。
何雨柱心头微动，温和一笑：“你放心，现在的四九城，早就不是咱们离开时的样子了，一年比一年好，日子越来越安稳红火。”
最先变好的，就是老百姓最在乎的吃饭问题！
前些年物资紧张、粮食紧缺，家家户户都要精打细算，顿顿凑合，饿肚子是常事。
但这两年彻底不一样了，农村政策全面放开，家家户户包产到户，种地有干劲、有收成，粮食大丰收。
城里物资也越来越充足，市面上米面粮油、瓜果蔬菜、肉蛋副食样样齐全，再也不用紧巴巴攒粮票、饿肚子。现在老百姓最基本的心愿都实现了，人人都能吃饱饭、吃安稳饭，再也不用为一口吃食熬苦受罪。”
老板听得身子微微前倾，眼神发亮，眼底满是不敢置信的期待。
何雨柱继续缓缓说道：“不止吃饱饭，现在最大的变化，是允许普通人做生意、搞营生了。
以前大家都怕，做点小买卖、摆个小摊，都被当成投机倒把，偷偷摸摸不敢见光，生怕惹上麻烦。但今年彻底放开了，上面明文规定，允许城乡老百姓做个体生意、开小饭馆、摆便民摊、做手工买卖，连农民都能合法长途贩运货品。
现在四九城街头，个体户小摊、小饭馆、便民店铺越来越多，四千多个个体网点遍地开花，各行各业都活络起来了。
只要踏实肯干、安分守己，凭自己手艺和力气赚钱，光明正大、堂堂正正，再也不用躲躲藏藏。
城里的国营商铺也在改变，服务越来越好，街巷热闹、市面繁荣，老百姓的日子肉眼可见地红火起来。邻里之间烟火和睦，街巷安稳有序，没有从前的紧绷拘谨，处处都是新气象。
简单说，现在的内地、现在的四九城，不折腾、不紧绷，专心让老百姓过日子、谋活路。肯出力就有饭吃，肯动脑就能做生意，世道越来越开明，前路越来越敞亮。”
老板静静听着，越听眼眶越红，他当初拼死离开四九城，归根结底，就是因为日子熬不下去、活路看不到，为了一口吃的、一丝生机，才被逼得跨海亡命、背井离乡。
如今听闻故土彻底变了模样，人人温饱、营商自由、世道开明，压在心底两年的委屈、酸楚与遗憾，瞬间翻涌上来，酸涩又滚烫。
“真好...真好啊...！”他低声喃喃，“能吃饱饭，能正经做生意，不用亡命、不用受苦，这才是老百姓该过的日子。”
他抬起头，眼里重新亮起光亮：“那我就真的有盼头了！我好好在这边干活、踏实攒钱，好好跟着你做事，等以后时机成熟、政策更稳，我一定回去！回老家看看，踏踏实实落地过日子！”
何雨柱看着他重燃希望的模样，含笑点头：“放心，以后只会越来越好。开放的步子只会越迈越大，日子只会越来越红火，你的归途，迟早会通。”
夜市的喧嚣还在耳边此起彼伏，几个社团的人慢悠悠晃到小吃摊前，摊老板熟练地递上几张港币，是约定好的保护费。这是铜锣湾夜市的常态，交钱息事宁人，大家都习惯了。
何雨柱一家人坐在桌边，手里拿着鱼蛋、碗仔翅，边吃边闲谈，霓虹招牌在头顶闪烁，来往行人川流不息，一派热闹景象。
陡然间，远处街道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怒吼声。
二十多号人提着砍刀，黑压压直冲这边，目光死死锁定那五个收保护费的汉子，领头的人嘶吼：“就是他！他就是那个女人的男朋友！”
五名收保护费的人脸色骤变，立刻抄起手边钢管准备迎战。
小摊老板脸色一变，急忙转头冲何雨柱急声喊道：“何先生，要开打了！快，进店里躲着，别待在外头，当心被刀误伤！”
“好！” 何雨柱二话不说，一手拉住夏浅浅，另一只手护着何夏与周夏荷，娄晓娥也紧跟着，一行人迅速躲进摊子内侧的小店，厚重木门半掩，向外张望。
夏浅浅紧紧攥着周夏荷的小手，心有余悸，压低声音问摊老板：“这里治安这么差？怎么当街就动刀？”
老板靠着门板，神色还算镇定，低声安慰：“别慌，一般打不起来，巡逻的治安员来得很快。”
话音未落，街角传来急促的哨声。一队香江巡逻警员快步冲过来，厉声喝止，硬生生插到两伙人中间，把两边全部按住。
两边依旧互相谩骂，一方指着对方大喊对方是杀人凶手，另一边缩在警员身后，叫嚷着要求警方保护。争执拉扯了片刻，警员干脆把所有参与冲突的人一并带回警局，这场街头械斗闹剧草草收场。
街上很快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仿佛刚才刀光剑影的对峙只是一场幻觉。何雨柱看着街边依旧闪烁的霓虹灯，心底兴致淡了不少。
“这里鱼龙混杂，不适合一家人久逛。” 何雨柱转头看向夏浅浅和孩子们，“咱们回去吧。”
一家人告别了这位四九城来的摊老板，坐上娄晓娥的车，驶离喧嚣的铜锣湾夜市，往维多利亚港的别墅返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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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铜锣湾夜市的繁华喧嚣截然不同，此刻的九龙城寨，是整片香江最阴暗、最混乱、最藏污纳垢的地界。
八十年代的城寨，楼宇密集扭曲、层层堆叠，密密麻麻的招牌、电线纵横交错，彻底遮蔽了夜空与月光。
巷弄狭窄幽暗，积水污洼遍布地面，空气中混杂着油烟、霉味、潮湿腥气与劣质烟草的味道，闷热压抑，让人喘不过气。
这里是三不管的灰色地带，没有律法管束，只有江湖规矩、拳头说话，街头巷尾常年盘踞着各路社团人马，戾气沉沉，杀机暗涌。
城寨深处一间老旧茶餐厅，灯光昏黄摇曳，桌椅油腻斑驳，此刻被两大社团彻底封锁包围，里外皆是肃杀之气，寻常食客早已吓得四散逃窜，整条街巷死寂沉沉，只剩风雨欲来的紧绷。
今日对峙的，是四和和胜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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