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维！你们所有人，”奥姆局长声音严厉，“都听到了吗？从现在起，陈队长就是这个案子的总指挥！”
“他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谁要是有意见，或者执行不力，就立刻给我滚回家去！”
有了局长的发话，哈维等人再也不敢有任何异议，纷纷低下头，齐声应道。
“是，局长！”
丹尼满意地点了点头，他知道，第一步已经完成了。
他成功地将这个名义上的“联合调查”，变成了由他主导的行动。
接着，他转向自己的团队。
“埃米娜。”
“在，队长。”埃米娜立刻站直了身体。
“你负责对接萨福克县的法医办公室，以及我们自己的法医团队。我要你盯紧尸检报告的每一个细节。”
“死亡时间、致死方式、尸体上的任何微量物证、绳结的打法、麻袋的材质来源……有任何异常发现，第一时间向我汇报。”
“明白。”
埃米娜立刻领命，她知道这是她的专长，也是最容易出成果的地方。
“汤姆。”
“到！队长！”
汤姆的声音洪亮，他已经被丹尼刚才那番操作彻底折服了。在他看来，队长简直帅爆了。
“你负责筛查失踪人口报告。范围扩大到过去十年，整个东海岸地区。我知道这工作量很大，所以我会让凯诺在局里配合你。”
“重点是年轻女性、社会关系简单的，比如性工作者、有吸毒史的。”
“把所有可能与本案有关的失踪案例，全部整理出来，然后和我们已经发现的受害者进行交叉对比。”
“交给我吧，队长！保证完成任务！”汤姆拍着胸脯保证道。
他虽然觉得这工作枯燥得要命，但只要是队长下达的命令，他就会百分之百去执行。
“马库斯。”丹尼最后看向他的副手，“你和我一起，梳理现有的所有信息。”
“我们需要从这些看似毫无关联的碎片中，找出凶手留下的行为模式。他的狩猎习惯、作案周期、心理侧写……这是我们抓住他的关键。”
马库斯点了点头，这才是整个案件的核心。
任务分配完毕，整个会议室的气氛为之一变。
刚才的压抑和茫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度紧张但有序的运转状态。
萨福克县的警察们，在哈维的带领下，虽然心里还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立刻分头行动，开始执行丹尼布置下去的任务。
汤姆和埃米娜也各自找到了一个角落，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丹尼则和马库斯一起，站在那块巨大的白板前，将所有已知的信息，一条一条地写了上去。
“受害者：9名，均为女性。”
“年龄：20-35岁。”
“死亡原因：机械性窒息（勒死）。”
“共同点：被装在麻袋中，有捆绑痕迹。”
“抛尸地点：吉尔戈海滩灌木丛，跨度3公里。”
“作案时间：跨度长达数年，甚至十年以上。”
丹尼看着白板上的这些词，眉头紧锁。
信息太少了，几乎所有线索都指向一个冰冷的、模糊的影子。
“这个凶手，非常自信，甚至自大。”马库斯看着白板，沉声说道。
“他在同一个地方，用同样的手法，持续抛尸这么多年。他根本不相信自己会被发现。”
“自信是一方面，他也是在享受，享受这种掌控别人生死，并将她们像垃圾一样丢弃在自己秘密花园里的感觉。”
“对他来说，吉尔戈海滩不是抛尸地，而是他的战利品陈列室。”
丹尼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他仿佛能透过这块白板，看到那个隐藏在黑暗中的恶魔的狞笑。
“他一定就住在我们身边，像个普通人一样上班、下班、和家人吃饭。但他内心深处，住着一个需要不断用杀戮来喂养的怪物。”
马库斯听着丹尼的分析，后背感到一阵寒意。
他当了这么多年凶杀组警探，自认为见过各种各样的变态，但丹尼对凶手心理的洞察，还是让他感到心惊。
这个年轻的队长，似乎天生就能理解那些最黑暗的人心。
联合专案组成立后的第二天，整个萨福克县警局就像一个被拧紧了发条的闹钟，高速运转起来。
丹尼几乎是把指挥中心当成了自己的家，除了每天回去睡觉，其余时间都泡在这里。
他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种报告和文件，旁边的咖啡机二十四小时不停地工作着。
在他的高压指挥下，萨福克县的警察们虽然怨声载道，但工作效率却出奇地高。
哈维带着他的人，几乎把吉尔戈海滩周边的每一户人家，都问了个底朝天。
虽然没得到什么实质性的线索，但也收集了大量的背景信息。
另一组人则真的拿着金属探测器，像工兵排雷一样，在那片该死的灌木丛里来回扫荡。
凯诺在强大的数据库支持下，将过去十年数以万计的失踪人口进行筛选和比对，大大减轻了汤姆的工作量。
尽管如此，汤姆每天还是要看上千份档案，看得眼睛都快瞎了。
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但案件的进展，却如同陷入了泥潭，缓慢得令人沮丧。
直到周三的晚上八点，一个关键性的突破，终于出现了。
埃米娜拿着一份刚刚从法医办公室传真过来的报告，快步走进了指挥中心。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兴奋，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脆。
“队长！”她将报告拍在丹尼的桌子上，“有结果了！第一批受害者的身份，确认了！”
正在和马库斯对着地图研究什么的丹尼，立刻抬起了头。
指挥中心里所有还在加班的人，也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说。”丹尼的声音有些沙哑。
“九名受害者中，有四人的身份已经通过牙齿记录和dNA比对确认了。”埃米娜深吸了一口气，语速飞快地汇报道。
“她们分别是：安珀·科斯特洛，24岁，5年前在布朗克斯区失踪；蒂娜·巴恩斯，27岁，3年前年在皇后区失踪；
梅根·沃特曼，22岁，2年前年在布鲁克林失踪；以及黛安娜·帕斯卡尔，31岁，去年在曼哈顿下城失踪。”
埃米娜顿了顿，补充了一句最关键的信息：“根据我们从失踪人口档案和NYpd内部数据库里调取的信息，这四个人……都是性工作者。”
这个消息，像一块石头投入了平静的湖面，在指挥中心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果然是这样……”汤姆喃喃自语。
虽然大家心里早有猜测，但当这个猜测被证实时，还是让人感到一阵沉重。
性工作者几乎就等同于“弱势群体”和“社会边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