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说道：
“漂亮国现在强，不只是因为它有钱，而是它把标准、工具、人才、产业链都攥得紧。”
“咱们要追，不能只盯着成品。”
“得把工具箱也弄到自己手里。”
会议室里的气氛更认真了。
柳枫心里却有点发毛。
这帮大佬越认真，他越觉得自己像在给自己挖坑。
今天说得越多，后面落到他头上的活儿就越多。
可话已经说到这儿，不说也不行。
他都接少将了，还想当甩手掌柜？
想屁吃呢。
陆军大佬缓缓说道：
“小柳啊，你这些想法，不像一个普通商人。”
柳枫立刻笑道：
“首长，我本来也不是普通商人。”
“普通商人哪有我这么能败家？”
屋里又笑了起来。
王开疆指了指他。
“少给自己脸上贴反话。”
“你这不是败家，是往该花的地方花。”
柳枫心里嘀咕。
您老这话我爱听。
但下次能不能别先甩20几页许愿清单吓唬人？
这谁顶得住啊？
会议又聊了一会儿。
话题从远东寒区装备，说到港口军用调度，再说到战场医疗和工程机械智能控制。
柳枫不敢装专家，只挑自己能说的角度讲。
能落地的多说。
纯军工核心少碰。
不懂就说不懂。
这反倒让几位大佬更满意。
空军大佬最后看着他，说道：
“年轻人有想法，还知道边界，不容易。”
柳枫赶紧说道：
“首长，您别夸。”
“您一夸我，我就怕后面还有清单。”
空军大佬愣了一下，随即拍着桌子笑了。
“你小子！”
王开疆也笑骂道：
“行了，今天先到这儿。”
“项目对接后面由专门小组跟你的人谈。”
“军礼服和奖章带回去，保管好。”
柳枫站起身，把军礼服和奖章盒子收好。
手里东西不多，可他抱着的时候一点都不敢随便。
这玩意儿要是在车上磕一下，他都得心疼半天。
散会之后，几位大佬陆续起身。
柳枫刚准备跟王开疆再打个招呼，两名肩膀上扛着3颗金星的老人走了过来。
一个是刚才问无人机的空军大佬。
另一个身形更沉稳，脸上没什么笑，但眼神不冷。
柳枫立刻站直。
“2位首长。”
空军大佬先伸出手。
“我叫祝战争，空军的。”
柳枫赶紧握住。
“祝首长好。”
另一位也伸手。
“厉破晓，总后勤部。”
柳枫手心都绷紧了点。
“厉首长好。”
他心里却猛地咯噔一下。
祝战争，厉破晓。
祝三石，厉行文。
尼玛。
这2位不会是那俩货的爹吧？
他前几天刚把这两位大佬家的儿子给收拾了一顿。
当时揍得挺爽，现在人家亲爹站面前，这场面多少有点刺激。
祝战争看着他的表情，笑了。
“想起来了？”
柳枫干笑一声。
“祝首长，这个……我记性还行。”
厉破晓语气平静。
“昨天我们已经把家里那两个不孝子吊起来打了1天。”
柳枫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
卧槽？
吊起来打1天？
这家教是不是有点硬核过头了？
祝战争接着说道：
“祝三石那小子，平时在外面没人管，尾巴快翘天上去了。”
“这次让你替我抽了几巴掌，也好。”
“我回去又补了一顿。”
厉破晓说道：
“厉行文也一样。”
“关半年禁闭。”
“这半年别说在外惹事，门都别想出。”
柳枫听得头皮都有点麻。
他原本以为自己那顿收拾已经挺狠了。
没想到真正狠的是家里。
这哪是补教育？
这是直接上军法边缘了吧？
祝战争看着柳枫。
“你放心。”
“以后我会加强对祝三石的管教。”
“他要是再惹出任何麻烦，不用你动手，我直接枪毙了他。”
厉破晓也点头。
“厉行文也一样。”
“再有下次，我亲自处理。”
柳枫人都麻了。
不是。
2位大爷，你们说这话我咋接？
我就是揍了他们一顿，又不是要他们命。
那帮人确实欠收拾，嘴臭，飘，仗着家里背景不把人放眼里。
可起码在他手里，还没查出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黑料。
真要有，他当时就不是简单的动手了。
他会直接把材料塞给王泽源王大爷。
纪委那边一启动，谁的爹都不好使。
至于祝三石、厉行文那些违规等小小不然的问题。
就他们这种身份，下面有的是人抢着背黑锅。
所以不提也罢。
柳枫连忙说道：
“祝首长，厉首长，这个真不至于。”
祝战争挑眉。
“不至于？”
柳枫苦笑。
“真不至于。”
“大家都是年轻人，火气旺盛，说话办事有时候不过脑子。”
“我那天也没客气，该揍的已经揍了。”
“2位家长再直接出手，还吊起来打1天，又关半年禁闭，这貌似有点过火了。”
厉破晓看着他。
“你不追究？”
柳枫摆了摆手。
“厉首长，我要是真想追究，当时就不会只揍他们了。”
“我这人脾气不算好，但也不喜欢没完没了。”
“他们吃了亏，长了记性，这事儿就过去了。”
他这话说得很稳。
心里也门清。
今天他刚接了军部荣誉，转头就抓着两个军方大佬家的孩子不放，那就太没格局了。
再说了，这两位亲自过来打招呼，姿态已经给足。
他要是还端着，那不是硬气，是不会做人。
祝战争看了他一会儿，笑了。
“你小子，比他们强多了。”
柳枫赶紧说道：
“祝首长，您可别这么说。”
“我也没少惹事。”
厉破晓淡淡道：
“你惹的事，至少多数是在办正事。”
柳枫嘴角一抽。
这话听着像夸，又像敲打。
他也不敢接得太满。
“厉首长，我以后尽量少惹。”
祝战争哼了一声。
“少惹是不可能了。”
“远东那摊子真动起来，你小子想安生都难。”
柳枫叹了口气。
“祝首长，您这话扎心了。”
“我现在就想先把手里的军礼服安全带回去，别的事儿明天再说。”
祝战争和厉破晓都笑了。
厉破晓拍了拍他的胳膊。
“行了，既然你这么说，这件事就翻篇。”
“但他们要是再犯到你手里，不用顾忌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