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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多书院 > 其他类型 > 人在汉东,主打一个绝对合规 > 第241章 不管你有什么背景,在我这里只有规矩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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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不管你有什么背景,在我这里只有规矩二字

吴惠芬看着那条红白相间的警戒线,脸色煞白,手里的燕窝礼盒差点掉在地上。

她的指甲深陷在真皮包的提手里。骨节处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手腕上的血管绷得紧紧的。

“陆乘!你出来见我!”吴惠芬猛地往前跨出半步。高跟鞋的鞋跟磕在石板砖上,发出一声刺耳的锐响。

她不顾体面地拍打着厚重的防爆玻璃门。玻璃发出沉闷的震动声,却连一丝裂纹都没有产生。

“我是汉大政法系的教授!我是他叫了十几年师母的人!”吴惠芬红着眼眶,冲着门内的保安队长大喊。她脖子上的青筋根根凸起,往日的雍容华贵荡然无存。

保安队长单手握着防爆钢叉,眼神冷硬如铁。他没有回答,只是将左手按在腰间的战术对讲机上。

大厅的冷气顺着玻璃缝隙渗出。吴惠芬打了个寒颤,却固执地扒在门禁外不肯离去。

一楼大厅内,几名刚入职的合规实习生站在签到台旁。实习生小王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

他手里的《新员工行为准则》被捏出了一圈深深的褶皱。后背的衬衫被冷汗打湿,湿黏的面料紧贴着脊背,带来一阵透骨的凉意。

小王看了一眼身边的同伴。同伴推了推黑框眼镜,指尖在西装裤腿上反复摩擦。

他们盯着门外那个撒泼的官太太,心底泛起一阵战栗。入职培训时的第一堂课,就是学习如何拒绝一切人情请托。

在能化大厦的规矩面前,连前政法委书记的家属都像个乞丐。这种剥离了所有权势外衣的冰冷制度,让这些年轻人感到敬畏。

三十三层总裁办。陆乘坐在宽大的大班椅上,左手端起黑釉瓷杯。

他撇去水面的浮茶,喝了一口温水。水流顺着食道滑下。瓷底与玻璃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哒声。

苏青站在办公桌侧面,手里抱着一台平板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一楼大厅的实时监控画面。

“陆总,她已经在门口闹了五分钟了。是否需要呼叫辖区派出所进行行政驱离?”苏青的声音放得很轻。

陆乘没有看屏幕。他放下茶杯,食指在桌面边缘有节奏地敲击了两下。

“行政驱离是警方的手段。我们是企业,用合规的方式解决。”陆乘整理了一下衬衫袖口。

他伸出右手,按下桌面上的全楼广播物理按键。红色的工作指示灯瞬间亮起。

“吴女士。”陆乘的声音通过数百个大功率音箱,在大厦内外同步炸响。

音色平稳,没有半点情绪起伏。像是一台正在执行底层代码的审判机器,回荡在空旷的广场上。

门外的吴惠芬拍打玻璃的动作停住了。她瞪大眼睛,四处寻找声音的来源。

“在能化集团的底层算法里,没有师门恩情,没有亲戚关系。这里只认符合审计要求的底层数据。”

陆乘翻开手边的红色备忘录。纸页摩擦发出干脆的沙沙声。

“根据《国有企业反腐败及反裙带关系内部章程》第二章第十四条。”陆乘口齿清晰地背诵法条。

“任何企图利用历史利益绑定、职务影响力或私人情感网络,向集团核心供应链及管理层安插人员的行为。”

陆乘的手指在麦克风边缘轻轻敲击。指甲与塑料外壳碰撞出哒哒的闷响。

“系统后台均会自动判定为红色高危风险。并触发防干预预警隔离机制。”

大厦广场上,吴惠芬张着嘴。嗓子里像塞了一团带刺的枯草,发不出半个音节。

陆乘的声音还在继续。法理的压迫感如同一堵无形的铁墙,直逼她的面门。

“结合《中华人民共和国反洗钱法》及《外围利益输送防范指南》的量化指标。”

“你包里的那份简历,以及试图进行的岗位交换,已经构成实质性的人事违规渗透。”

苏青看着陆乘冷静的侧脸。她咽了一口唾沫,手心里的冷汗浸湿了平板电脑的皮套。

这种全楼广播的公开处刑,比任何私下的严词拒绝都要致命。它把吴惠芬的遮羞布撕得粉碎,直接挂在能化集团的合规大旗下示众。

陆乘放下手里的红蓝双色铅笔。笔杆在桌面上滚了两圈,停在文件夹边缘。

“不管是前书记的家属,还是手握批文的大少。不管你有什么背景,在我这里只有规矩二字!”

陆乘的语速放缓,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断然。

“敢碰能化集团的规矩,系统直接拉黑。”

“终身禁入。”

最后四个字砸在广场的空气中。余音在建筑玻璃幕墙之间来回震荡。

陆乘松开广播键,红灯熄灭。切断了所有单向的宣告。

吴惠芬双腿发软。她踉跄着退后两步,高跟鞋崴了一下,险些绊倒在花坛边缘。

大门内侧,几十个年轻员工隔着防爆玻璃注视着她。那些目光里没有任何同情,只有对合规红线的绝对遵循。

这种剥离了所有社会光环的赤裸审视,让吴惠芬体会到彻骨的羞辱。她感觉自己被扒光了衣服,扔在了大庭广众之下。

过去在汉东大学,多少人排队等着给她送礼。走到哪里,别人都得尊称一声吴教授、高夫人。

现在,她引以为傲的官太太身份,她自恃清高的学者滤镜。在陆乘这套冷冰冰的数据逻辑面前,彻底成了一个荒诞的笑话。

保安队长抬起手,指着大厦外围的街道栏杆。动作生硬,带着明确的驱离指令。

吴惠芬咬破了下唇。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她低下头,不敢去看那些年轻人的眼睛。她转过身,拖着僵硬的步子走向广场外侧。

高跟鞋踩在干枯的落叶上,发出脆弱的碎裂声。她手里提着那个价值连城的燕窝礼盒,背影显得佝偻而凄凉。

随着吴惠芬的黯然离场,汉大帮的最后一丝残影在汉东被彻底抹去。

那个曾经盘根错节、依靠师生纽带和人情交换结成的权力大网。在绝对合规的利刃下,连最后一块碎片也被放进了碎纸机。

汉东的天空,在清除了这最后一片旧时代的乌云后,显出一种澄澈的冷光。

两天后。

省政府一号办公楼。

初冬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宽大的红木桌面上切割出锋利的明暗交界线。

一份名为《全省干部合规风气整顿评估》的报告,送到了省长办公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