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青，在死前，大概率是预见到了自己的死亡！
她很可能无意中撞破了某个惊天的秘密，而那三千块钱，或许是对方给的封口费，或许是她用某种方式换来的“安家费”。
她拿着这笔钱，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让家人在她死后，能过得好一点。
“陈警官……我们说的这些……还有用吗？”卢立问道。
“有用。”陈枫回过神，“非常有用。”
他站起身，亲自将卢立夫妻二人送到门口。
“你们先找个地方住下，保持手机畅通，我随时可能会联系你们。”陈枫看着卢立说道，“请相信我们，二十一年前的真相，我们一定会把它挖出来。”
看着卢立夫妻二人充满希望，又千恩万谢离去的背影，陈枫关上了门。
他没有立刻上楼休息，而是转身回到了书房。
他拿出手机，给陈晴发了条信息。
“明早九点，市局旧案重启专项会议。我这里，有了一条新线索。”
“好。”
第二天，市公安局大楼前，陈枫和陈晴一前一后下了车。
他的心思，还沉浸在那三千块钱里。
对他来说，分到什么案子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必须拿到华科大那起案子的全部权限。
上午九点，市局三楼的大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陈枫和陈晴一踏入会议室会议桌的另一侧，程雷正翘着二郎腿，靠在椅背上，他身边坐着的是老搭档王城，以及另外几名市刑侦支队的骨干。
陈枫拉开一张椅子，在程雷的正对面坐了下来。
整个会议室泾分成了两个阵营。
一边是程雷和他背后代表的市局嫡系力量，他们资源充足。
另一边，则是陈枫和陈晴。
“咳。”
市公安局局长岳宽，走进了会议室。
“同志们，长话短说。”
“根据上级统一部署，全国范围内的‘旧案重启专项行动’今天正式启动。我们宁市，作为试点城市之一，责任重大，任务艰巨。”
他顿了顿，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
“下面，我宣布本次专项行动的案件分配名单。”
谁都清楚，案件的“质量”在很大程度上决定了最终的功劳大小。
岳宽看向了程雷的方向。
“第一侦破小组，组长，程雷。”
“你们小组负责的，是‘十二年前，香港雨夜屠夫案’的后续侦查工作。”
香港雨夜屠夫案！
十二年前，一名从香港流窜至内地的悍匪，在宁市连续犯下三起入室抢劫杀人案，手法极其残忍，受害者均为单身女性。
后来虽然确定了嫌疑人身份，但对方至今杳无音信。
这案子虽然过去了十二年，但社会关注度极高，卷宗和证据保存相对完好，甚至连嫌疑人的身份都基本锁定，只是人没抓到而已。
这哪里是啃硬骨头？
这分明是一块送到嘴边的肥肉！
岳宽的目光从程雷身上移开，落到了陈枫的脸上。
“第二侦破小组，组长，陈枫。”
“你负责的案子……”
“是二十一年前的，华科大女生案。”
在听到自己案子名字的瞬间，他只是抬起头回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岳宽宣布了其他几个小组的案子，然后便结束了会议。
“把那么好的案子给程雷，却把一个二十多年的死案子丢给我们！”
“他们给的，未必是最好的。”
“我们拿到的，也未必是最差的。”
会议结束，门被推开，程雷走在最前面，王城特意放慢了脚步，落在队尾，等着陈枫和陈晴走出来。
“陈枫。”
“十二年前的悍匪案，我们接了。”
“听说你们分到了一个二十一年前的悬案？啧啧，辛苦了啊。”王城摇着头，拍了拍陈枫的肩膀，“这种陈芝麻烂谷子的案子，就是给你镀镀金的，别太当真。毕竟，不是谁都有能力啃硬骨头的。”
陈枫看着王城，王城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但一想到自己即将前往香港，侦办全国瞩目的大案，而陈枫只能留在内地啃一个发霉的档案。
他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陈枫，我知道你不服气。”
“这次，我就会证明给所有人看，我王城，不比任何人差！”
“我会亲手抓住那几个悍匪，把程雷哥送上神坛，也让我自己，一战成名！”
“而你，”
“就在这儿慢慢查你那二十一年前的老黄历吧。”
他的话音刚落，一只手，攥住了他的肩膀。
陈枫已经凑到了他的面前。
“你再说一遍？”
王城梗着脖子：“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陈枫，我告诉你，这就是现实！有能力的人……”
“砰！”
王城整个人猛地弓起了身子，陈枫的拳头，砸在他的腹部。
陈枫缓缓收回拳头，松开了攥着他肩膀的手。
王城滑倒在地，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
谁也没想到，陈枫竟然敢在市局的办公楼里，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接对同事动手！
“陈枫！你干什么！”
程雷最先反应过来，冲上前挡在了陈枫和倒地的王城之间。
“就算王城说话不中听，你也不能动手打人！这里是公安局，不是你撒野的地方！”
陈枫却连看都没看程雷一眼。
“管好你的狗。”他对程雷说。
“你！”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
“都聚在这里干什么？！”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岳宽局长正走过来。
“怎么回事？！”
“岳局！”程雷立刻指着陈枫告状，“陈枫他无故殴打我的队员！”
陈枫面无表情，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岳宽又看向地上疼得说不出话的王城，所有人都以为，岳宽会严厉处分动手的陈枫。毕竟，无论起因如何，动手打人就是违反纪律。
他看都没看陈枫，而是对着程雷：“程雷。”
“到！”
“你的这个队员，叫王城是吧？”
“是，岳局。”
“心性浮躁，心态失衡。”岳宽评价道，“案子还没开始办，就想着争功诿过，攀比炫耀。连最基本的平常心都没有，还办什么案子？”
程雷愣住了，他没想到局长的关注点竟然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