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旧案清查专项小组，要的是能坐冷板凳、能啃硬骨头的精英，不是急功近利、好勇斗狠的莽夫！”
“连情绪都控制不好，面对狡猾的罪犯，他能做什么？除了打草惊蛇，坏了大事，我看不出他有任何用处！”
“从现在开始，”
“王城，你被从全国旧案清查专项小组里除名了。”
“回去好好反省一下，什么时候知道警察的职责是什么了，什么时候再来申请办案！”
此言一出，倒在地上的王城，抬起头，看着岳宽。
除名？
就因为几句话，一次冲突，他梦寐以求的机会，就这么没了？
这比杀了我，还让我难受啊！
“岳局！我……”王城想要辩解。
程雷却在此刻，对着岳宽，敬了个礼。
“岳局，我明白了！”
“我马上重新招募队员，绝不耽误专案组的进度！”
说完，他甚至没有再看地上的王城一眼，直接转身，对着自己的队员们一挥手：“我们走，准备出发！”
王城彻底呆住了。
他看着程雷背影，看着队友们从他身边走过，没有一个人停下来扶他一把。
他忽然明白了。
在程雷的队伍里，没有兄弟，只有工具。
当他这个工具出现问题，甚至可能影响到整体进度时，就会被抛弃。
周围看热闹的人也渐渐散去，走廊里很快只剩下陈枫、陈晴，和地上的王城。
岳宽看了陈枫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身离开了。
陈晴拽着陈枫的胳膊，快步走向电梯。
“你疯了？那是在市局！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直接动手，你不要前途了？”
“要不是岳局……”
“就算没有岳局，他也被除名了。”
陈晴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一个连情绪都控制不了的人，根本不配当警察。”
“他的心态，已经注定了他办不成任何案子。”
“岳局只是提前看到了这个结果。”
这个男人，看似冲动，实则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计之内。
“好了，不说他了。”陈晴摇了摇头，“我们现在去哪？”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去机场。”
陈晴再次愣住：“去机场干什么？”
“订今晚去西江的机票。”
“我们不等了，现在就出发。”
陈枫拉开车门，径直坐了进去。
三个小时的飞行，飞机平稳降落在西江市国际机场。
陈晴跟在陈枫身后，仍在消化着这二十四小时内发生的巨变。
从市局那场冲突，到转道机场，再到如今踏上这片完全陌生的土地。
一切都快得像一场梦。
“我们真的就这么来了？”
陈枫的脚步没有停，只是侧过头看着她：“不然呢？等他们把庆功宴的菜单都定好了，我们再来收拾烂摊子？”
是啊，他们不是来度假的。
他们是来抢时间的。
机场出口，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民警举着一块写着“省厅陈枫”的牌子。
看到陈枫和陈晴走过来，他连忙迎了上去，敬了个标准的礼：“您好，是省厅来的陈队长吗？我是西江市局的，奉命前来接您。”
陈枫点了点头。
“再等一个人。”
年轻民警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专案组不可能只有两个人。
就在这时，一个留着一头利落的齐肩短发，气场强大得仿佛不是来办案，而是来走秀的女人。
“陈枫，你又欠我一个人情。”
“舒蕾，资深法医。”陈枫介绍，算是回答了陈晴的疑问，“我妈的闺蜜。”
他又转向舒蕾：“这位是陈晴，我的搭档。”
“你好。”陈晴连忙伸出手。
法医？
舒蕾随即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她：“小姑娘皮肤不错嘛，用的什么护肤品？”
突如其来的问题让陈晴瞬间当机。
她没想到，两个女警，不，一个女警和一个女法医的初次见面，会以讨论护肤品开场。
“啊？就……就随便用用……”
“啧，”舒蕾摇了摇头，“女人啊，过了二十五岁就得对自己狠一点。你看我，为了保持这张脸，花了多少心血。”
警局派来的车早已等在外面。
一路上，舒蕾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拉着陈晴从护肤聊到美妆，从最新款的包包聊到哪家餐厅的下午茶最好吃。
陈晴从一开始的拘谨，到后来也渐渐放开。她发现舒蕾虽然看起来高冷，但其实是个相当健谈且有趣的人。
车子最终在一家看起来相当不错的酒店门口停下。
“马局长特意交代，给调查组安排了最好的住宿，方便各位休息。”前来接洽的民警说道。
陈枫拿出房卡，刷开了自己的房门。
就在陈晴以为今天的交流到此为止时，已经走进房间的陈枫停下脚步，回头对她说：“你也早点休息，明天，有场硬仗要打。”
第二天清晨，西江市公安局大楼前，局长马亮早已等候在此。
“陈队长，一路辛苦！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马亮伸出双手。
陈枫与他握了握手：“马局客气了。”
“客套话就不多说了，”
“马局，我想立刻查验受害者卢青的遗骸。”
“陈队长，这……是不是太急了点？”他身旁的一位副局长开口，“案子的卷宗我们已经准备好了，要不各位先……”
“不用了。”陈枫打断了他，“卷宗我已经看过了。我要看卷宗上没有的东西。”
马亮点了点头：“好！既然陈队长要求，我们全力配合！小李，你亲自带陈队长他们去市第一人民医院！”
市第一人民医院，地下二层，太平间。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工作人员在前面领路。
“就是这里了。”
他指着角落里一个冷藏柜。
“这是特殊证物，二十多年了，除了定期检查设备，谁也没动过。”
舒蕾戴上白手套，上前一步，仔细检查了一下封条，确认完好无损后，对工作人员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深吸一口气，拿出一串钥匙，插入锁孔，用力一拧。
工作人员将一个不锈钢抽屉缓缓拉出。
出现在所有人面前的，是十几个用白色证物袋分装好的……肉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