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关键的是!”
“男性死者名叫伍凯,他……他是一名退伍老兵!就是从驻港部队退役的!”
“卷宗呢?”陈枫已经翻身下床,一边将手机夹在耳边,一边迅速地穿上衣服。
“在驻港部队的办事处!他们拥有独立的罪案调查和档案管理权限,当年的案子是他们主导侦办的,所以卷宗没有进入警方的系统。这也是我们之前一直没查到的原因!”霍佳欣解释道,“他们也是看到了新闻,觉得和我们正在查的连环杀人案特征太像,才主动联系的我们!”
“地址发我。”
“我们立刻过去!”
“我已经在你酒店楼下了!”
陈枫抓起外套,拉开房门,冲了出去。
几分钟后,霍佳欣的福车前,陈枫一把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开车。”陈枫看着前方。
驻港部队的办事处坐落在港岛中环,霍佳欣的车在门口被拦下,经过严格的身份核验和通讯后,电动闸门才缓缓打开。
一名身着笔挺军装的中年男人早已等在门口。
“陈警官,霍组长,我是驻港部队罪案调查科主任,李文博。”他伸出手,与两人简单交握,“情况紧急,我们长话短说。”
没有多余的寒暄,李文博直接将他们带进了一间高度保密的会议室。
会议桌上,已经整齐地摆放着一个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
“这就是五年前,观塘区‘1107’双尸案的全部卷宗。”李文博示意两人坐下,自己则站在一旁。
陈枫没有坐,他径直走到桌前,戴上白手套,打开了那个尘封了五年的档案袋。
“在你们看之前,我先回答陈警官在电话里问的问题。”
“死者伍凯,退役前是我部一名非常优秀的士官,担任新兵连的格斗教官。”
“他军事素质极高,连续三年获得军区格斗大赛的冠军。”
“可惜,在一次跨境联合演习中,为了掩护战友,他右腿膝盖被爆炸的破片击穿,造成粉碎性骨折。”
“虽然经过全力抢救保住了腿,但落下了终身残疾,无法再进行高强度训练,只能提前退役。”
霍佳欣忍不住问:“那他退役后的去向呢?”
“按照规定,像他这样因公负伤的功臣,部队会给予非常优厚的安置。”李文博解释道,“我们已经为他在内地老家安排了一个待遇很好的文职岗位,只等他回去报到。”
“但问题就出在这里。”
“伍凯,没有去新岗位报到。”
“他办完退役手续,领取了抚恤金后,本应在一周内返回内地。可他却带着他刚刚结婚不到一年的妻子,返回了香港。”
“我们多次联系他,都无法接通。直到半个月后,我们接到了香港警方的协查通报,才知道他和他的妻子,已经在观塘的一间出租屋里遇害了。”
一个身负军功、前途光明的退伍军人,为何要违抗命令,放弃大好前程,像个逃犯一样偷偷潜回香港?
陈枫的手指从卷宗里抽出一叠现场勘验照片。
第一张照片,是出租屋的客厅。
男性死者伍凯,倒在卧室门口,他的喉咙上有一道伤口。
法医报告的附注上写着:一刀毙命,死者在数秒内便会因大动脉破裂和气管切断而死亡,几乎没有做出任何挣扎。
这熟悉的作案手法!
他又看向女性死者的照片,她的死状与伍凯完全一样,同样是一刀封喉,倒在丈夫不远处。
现场没有打斗痕迹,没有财物失窃,门窗完好无损。
“一模一样……”
“手法,现场,所有的一切……都和我们查的连环案对得上!”
五年前,他就已经用这种方式在香港杀人了!
赤柱监狱,香港设防等级最高的监仓。
陈枫挥了挥手,示意陪同的狱警和霍佳欣等人在外面等候。
汤培,五年前一宗恶性抢劫案的主犯,也是陈枫此次的目标。
“阿sir,这么大阵仗,就为了见我一个?”汤培翘着二郎腿,身体后仰。
陈枫拉开他对面的椅子,缓缓坐下,没有看他,只是将一份文件扔在桌上。
“五年前,你和你的同伙,在尖沙咀抢劫一家珠宝店,造成两死一伤。”
汤培撇了撇嘴:“阿sir,案子都定了,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想给我加刑啊?我烂命一条,无所谓。”
他的目光在陈枫身上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倒是你,看着眼生得很。不是我们港岛的警察吧?北方来的?”
“我问,你答。”
“当年,除了被抓的,你们团伙里,还有谁?”
“没了。”
“就我们几个倒霉蛋,全被你们一锅端了。怎么,怀疑我们还有同伙逍遥法外?你们警察办事这么不牢靠的吗?”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敲着桌子,发出“嗒、嗒、嗒”的声响。
“你们抢劫珠宝店,是为了钱。”陈枫说道。
“废话,不为钱,难道为爱情啊?”汤培翻了个白眼。
“但你们杀了人。”
“失手而已。谁让他们不配合?大喊大叫的,不给他们点教训,我们怎么走?”
“教训?”
“用刀割开喉咙,是你们所谓的教训?”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反正人不是我杀的,是薛正那个白痴干的,法院都判了。”
“是吗?”
“可在你们抢劫珠宝店之前,还有一个人死了。一个叫伍凯的退伍军人,还有他的妻子。”
“你他妈胡说八道什么!那件事跟我们没关系!”
他的反应太激烈了。
“有没有关系,不是你说了算。”
“我说了没关系就没关系!”
“我们只求财,不害命!杀人的是疯子,我们不是!”
“你不是在说,珠宝店的死者是失手吗?”陈枫指出他话里的矛盾。
汤培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我不管!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警察想屈打成招吗?这里是港岛,讲法治的!你一个大陆仔,别想在这里乱来!”
他伸出手指,几乎要戳到陈枫的鼻子上。
“大陆仔?”
在汤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陈枫的手已经抓住了他指过来的那根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