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陈枫站起身,依旧抓着汤培的手指,手臂发力,向外一掰。
“咔嚓!”
“啊啊啊啊——!”
汤培整个人因为剧痛而蜷缩起来,另一只手抱着自己被掰断的手指。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陈枫没有再理会他,按下了桌上的呼叫铃。
门被推开,外面的狱警冲了进来。
“陈sir,这……”
“他情绪激动,试图袭警,不小心伤到了自己。”
“下一个。”陈枫重新坐回椅子上,对着门口说。
很快,另一个囚犯被带了进来。
赵新海,汤培的同伙之一。
他刚一进门,就看到了被两名狱警架出去的汤培,汤培嘴里还不断发出呻吟。
赵新海被狱警按在审讯椅上。
“阿…阿sir……”
“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很好。”他开口了,“五年前,你们的团伙,到底有几个人?”
“四……四个人!”
“就我们四个!我,汤培,还有薛正和黄家因!真的,就我们四个!”
“薛正和黄家因,在珠宝店抢劫案里,一个被当场击毙,一个被判了无期。”陈枫缓缓说道,“也就是说,核心成员,就是你们四个?”
“对对对!就是我们四个!”赵新海点头如捣蒜,生怕陈枫不信。
“伍凯夫妇的案子,是谁做的?”陈枫突然问道。
“不……不是我们……”
“看着我。”
赵新海被迫抬起头,对上了陈枫的眼睛。
“我再问一遍。”
“是谁,杀了伍凯夫妇?”
“我……我真的不知道……”
“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我们正在计划抢珠宝店,根本……根本不知道……”
他在撒谎。
他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了桌面上,离赵新海的手,只有几厘米的距离。
“你们的作案手法,和杀死伍凯夫妇的凶手,一模一样。”
“都是一刀封喉,精准,利落。这种手法,不是普通劫匪能做到的。需要经过特殊的训练。”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赵新海的微表情。
陈枫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了赵新海放在桌上的手腕!
“啊!”赵新海想要缩手,却为时已晚。
“告诉我,你们的团伙里,是不是还有一个受过军事训练的人?”
“没……没有!真的没有!”赵新海还在做最后的挣扎。
陈枫抓着赵新海手腕的手,猛然发力!
“咔——嚓——!”
“啊啊啊啊啊啊啊——!”
赵新海的手腕,软软地垂了下去。
“为什么……我都说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
在他看来,自己已经那么配合了,为什么还要遭受这种酷刑?
陈枫松开手,任由赵新海抱着自己断掉的手腕在椅子上抽搐。
陈枫走出审讯室。
霍佳欣和吴彬正等在外面。
“怎么样?”
“汤培、赵新海这伙人,五年前被捕入狱,轰动一时。他们的罪行,毁掉了好几个家庭。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凶手的作案动机,不是为了钱,而是为了……复仇?”
“复仇?”
“为谁复仇?”
“为汤培、赵新海他们复仇。”
“这怎么可能!”她立刻反驳,“他们是罪犯!谁会为了一群罪犯去报复社会?”
“他们的家人。”
“汤培、赵新海、还有另外两个罪犯,他们被判了重刑。他们的家人,会不会因此对当年的办案人员,对当年的受害者,甚至对整个社会心生怨恨?”
“凶手选择在内地和港岛恢复通关的第一时间动手,目标是内地来港的商人游客,制造恐慌,给警方施加最大的压力。这本身就是一种报复行为。”
“而杀死伍凯夫妇,或许只是一个开始,因为伍凯,是当年那场珠宝抢劫案里,唯一的幸存者,也是最重要的目击证人。”
吴彬一拍大腿:“没错!这个思路完全说得通!”
“家属报复!因为汤培等人入狱,他们的某个家人,来讨还‘公道’!”
这个推论,将所有线索串联了起来!
凶手既拥有专业杀人手法,又具备强烈的、针对性极强的作案动机!
“我现在就带队回去!把汤培、赵新海、薛正、黄家因这四个罪犯的家庭背景、社会关系全部重新过一遍!尤其是他们的直系、旁系亲属里,有没有人曾经在部队服役,或者有过军警从业经历!”
霍佳欣对陈枫和吴彬说道:“吴顾问,陈枫,我先回警署,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们!”
看着她的背影,吴彬笑着摇了摇头,对陈枫说:“走吧,陈枫,我们先回酒店,接下来,就是等消息了。”
回到酒店,陈枫冲了个澡,换上一身干净的衣服。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港岛本地号码。
“喂。”
“我是陈明。”
陈明。
港岛警务处处长。
“陈处长,有事吗?”
“呵呵,今晚有空吗?一起吃个便饭。”
“不了。”
“案子正在关键时刻,走不开。”
陈明没想到自己堂堂一个警务处处长的主动邀约,会被直白地拒绝。
过了好几秒,陈明才干笑两声,试图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呵呵,好,好,案子要紧,案子要紧。那……等你忙完了,我们再约。”
“谢谢处长关心。”
“有进展我会向您汇报。”
说完,他便直接挂断了电话。
而此刻,酒店房间里。
陈枫随手将手机扔在床上,他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即将到来的线索上。
他坐在沙发上,打开了房间里的电视,新闻里正在播报着连环杀人案给港岛旅游业带来的负面影响,画面上,游客稀少的商业街显得冷清。
西九龙总区重案组的办公室里,霍佳欣揉了揉眼睛,她和手下的伙计们几乎没合过眼,将汤培、赵新海、黄家因、薛正四名死者的所有直系、旁系亲属资料全部调了出来,堆起来像小山一样。
每一个人的履历、职业、社会关系,都被逐一核对筛选。
汤培的父母早年就因为他烂赌成性,登报断绝了亲子关系,老死不相往来,如今只是两个靠退休金过活的普通老人。
薛正和黄家因的家庭更是简单,父母都是工薪阶层,一辈子循规蹈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