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啊？什么不行？”
“警方的这张网，织得太标准了。”
“赵立仁一眼就能看穿。他如果想动手，一定会用所有人都想不到的方法。”
他需要一个变数。
一个游离在整个指挥系统之外，不被任何人注意的眼睛。
一个能站在赵立仁的角度，去审视这张大网的观察者。
“我得亲自去一趟。”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顺手拿起了椅背上的外套。
，“现场全是警察，你去干什么？太危险了！你的任务只是提供建议！”
“正因为我不是一线指挥员，不在他们的行动序列里，我才是最大的变数。”
“我，才是赵立仁的计划里，唯一没有算进去的那个人。”
“霍sir！陈枫他……他自己一个人去玛丽亚医院了！”
“你说什么？！他去现场干什么！”
“他不是指挥序列里的人！”
“我拦不住啊！”
“他说警方的网太标准，赵立仁肯定会用意想不到的方法，他要去做那个‘变数’！”
”霍佳欣一把抓起对讲机，“cIb注意，各单位注意！陈枫顾问可能已进入布控范围，他没有任务指令，重复，他没有任务指令！看到他立刻……”
她的话说到一半，却卡住了。
立刻怎么样？把他拦下来？还是把他赶出去？
在场的都是警察，陈枫虽然是顾问，但他的威信在警队内部，尤其是在西九龙，几乎无人不知。谁敢真的对他采取强制措施？
霍佳欣知道陈枫的脾气，他一旦做了决定，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吴彬，你留在安全屋，随时等我消息。”霍佳欣对着电话下令，“我现在马上过去。”
陈枫没有走正门，那里有至少四组便衣在伪装成病人家属，他们的站位、视线交错的角度，都经过了精心设计，但也正因如此，在陈枫眼中，这套防御体系的漏洞清晰得就像教科书上的标准答案。
他绕到了医院的侧后方，这里是救护车和后勤车辆的专用通道。
一辆运送医疗废物的卡车正在缓缓驶出，陈枫看准时机，贴在车身的一侧，利用视觉死角，轻而易举地就进入了医院内部的停车场。
他没有乘坐任何一部对公众开放的电梯。
那些电梯的轿厢里，都装有最新的高清摄像头，cIb的人正盯着。
陈枫的目标，是住院部b座后面的员工专用通道和一部老旧的货运电梯。那里是监控的盲区，也是整个医院安保体系中最容易被忽略的环节。
飞虎队的狙击手正潜伏在对面大楼的制高点，他们的瞄准镜牢牢锁定着7楼和8楼重症监护室的每一扇窗户。
o记的精英探员则分布在医院的各个关键楼层，伪装成医生、护士，甚至是清洁工。
一切都显得那么天衣无缝。
可他们所有人，都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内部”。他们防备的是有人从外面冲进来，却忽略了另一种可能。
如果凶手，早就在里面了呢？
陈枫的脚步停在了住院部b座的楼顶天台入口。
一股烟草味，这个时间点，这个地点，不应该有人在这里抽烟。
他没有立刻推门而入。
“……爸，我们真的要这么做吗？下面全是警察……”
这个声音，是赵新海！
陈枫缓缓将手伸向腰后，他轻轻推开天台的门，天台的边缘，站着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正是警方追捕多年的连环杀手，赵立仁。
他的身边，站着本该在IcU里的赵新海。
而在两人的身侧，还站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三人的脚下，放着几个大号的旅行包，还有一个被帆布盖着的东西，看不清是什么。
他们似乎正在争论着什么，完全没有察觉到身后多了一个人。
“……老朱，设备都调试好了吗？”赵立仁转向那个名叫老朱的壮汉。
“老板，放心，信号屏蔽器和引爆装置都oK了。只要我们一走，按下这个按钮，”老朱晃了晃手里的一个遥控器，“整个玛丽亚医院的电力系统和备用电源会瞬间瘫痪，IcU那几个家伙的呼吸机一停……嘿嘿，警察连他们是怎么死的都查不出来！”
赵新海听到这话：“爸！没必要做到这种地步吧？他们……”
“他们该死！”
“当年要不是他们几个作伪证，你会坐牢吗？现在，他们用自己的命，把你换出来，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原来如此。
陈枫明白了整个计划。
赵立仁根本没想过要硬闯医院杀人。
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在楼顶安装遥控设备，制造一场“意外”，让那四个目标在IcU里“自然”死亡，而他们自己，则可以趁着混乱，从容脱身。
就在这时，一直背对着门口的赵新海，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回过了头。
当他的目光与陈枫对上的那一刻，
“你……你……”赵新海指着陈枫，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但他认出了这张脸。
电光火石之间，赵新海全明白了。
什么保外就医，什么重症监护，从头到尾，就是一个针对他父亲的圈套！而设计这个圈套的人，就是眼前这个男人！
“爸！是警察！”
赵立仁和老朱转身。
看到孤身一人站在那里的陈枫，反倒是那个叫老朱的壮汉。
“就一个？”他上下打量着陈枫，“条子都这么喜欢送人头吗？”
老朱自恃搏击功底出众，在黑市拳赛上都少有对手。在他看来，眼前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家伙，自己一拳就能解决。
“老板，你和少爷先走，我处理掉他！”
老朱朝着陈枫直扑而来！直取陈枫的面门！
赵立仁没有阻止。
面对老朱的一击，陈枫甚至连眼皮都没有多眨一下。
他的身体微微一侧，恰到好处地避开了拳锋。
同时，他的右手探出，缠上了老朱的手腕。
左手顺势托住老朱的肘部，腰身一拧！
“咔嚓！”
这还没完！
“咯嘣！”
陈枫松开手。
老朱那庞大的身躯，瘫倒在地。
秒杀！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两秒钟的时间。
干净，利落，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