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什完成了一组低位转身，球从指尖挑出，擦着篮板的方框边缘滚入网窝。
他回身看了一眼沈砚，沈砚微微颔首。
尼克斯有小加索尔，有布鲁克-洛佩斯，这俩都是重型中锋，波什就打他擅长的大前锋就行，他就是进攻能力更强，防守削弱版本的加内特。
他在新的尼克斯，不会变成波一板，他会是除了韦德外，纽约最耀眼的一颗星，他不一定能20+10，但20+是肯定没问题的，他不需要牺牲自己的数据，不需要离开自己舒适区去一直蹲底角。
杜兰特在底角练习接球投篮，库里在弧顶给他喂球。
两人之间的默契在这半个月的合练里肉眼可见地增长，库里的传球时机把握得越来越精确，杜兰特的出手点也越来越稳定。
威斯布鲁克在另一侧和布莱德索玩一对一攻防，两人的速度都太快了，防守者的横移完全跟不上持球人的第一步爆发。
但威斯布鲁克的终结选择比去年聪明了一些，沈砚注意到他在对抗后的上篮方向上多了一个反手的变化。
林舒浩在角落里跟着大本做力量辅助训练，大本用他那双4次当选最佳防守球员的大手托着林舒浩的腰侧，一点点纠正他的深蹲姿势。
斯蒂芬森在旁边的篮筐反复练习运球后的急停跳投，大本的眼光偶尔扫过去时，斯蒂芬森背上的肌肉会下意识绷紧三分。
训练馆的窗外，印第安纳7月的阳光晒得玉米叶卷起了边。
外面的蝉鸣混在空调机组的嗡嗡声里，合成一片永不停歇的白噪音。
沈砚走回自己的位置，拿起一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水是常温的，带着塑料瓶壁微微的温感。
他望着场上奔跑的这群人，韦德正在做第8组折返跑，波什在练习中距离跳投，杜兰特和库里的传切配合越来越流畅，威斯布鲁克的一个暴扣让布莱德索站在原地愣了2秒。
这些画面拼接在一起，在沈砚的意识深处与千里之外迈阿密的那场狂欢形成了某种奇异的对照。
迈阿密人在数冠军，从1数到7。
印第安纳这座闷热的训练馆里，没有人数任何东西。
他们只是在跑，在跳，在流汗，在每一次重复中把自己打磨得更锋利一分。
沈砚放下水瓶，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口哨，含在嘴里吹响，尖锐的哨声划破了训练馆的空气，所有球员的动作同时停下，转头望向他。
“休息15分钟，然后战术演练，全场5对5，谁失误最多谁请全队吃晚饭。”
一阵参差不齐的哀嚎和笑声在训练馆里散开。
大本用拳头捶了捶斯蒂芬森的肩膀，把他即将脱口而出的抱怨生生捶回了肚子里。
韦德走到场边用毛巾擦汗，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迈阿密的热度在千里之外燃烧，7个冠军的宣言在媒体的循环播放中反复回响。
但在这间被玉米田包围的训练馆里，7月依然是一天一天过去的，每一滴汗水都在地板上留下一个深色的印记。
沈砚根据各个球员的长处和短板，对他们进行针对性特训，让长处更长，短板慢慢弥补。
10年的夏天，NbA的版图被重新涂抹了一遍。
从东海岸到西海岸，自由市场的签约新闻像连珠炮一样砸下来，每一天都有新的重磅消息刷新着头条。
5年8000万、6年万、4年8000万，一个个大合同在媒体的滚动新闻条上不断跳动，像一群躁动的萤火虫，把整个联盟的夜空照得通明。
杜兰特的提前续约在7月中旬敲定，5年8500万，超级顶薪，没有球员选项，没有交易保证金，没有复杂的跳出条款，他会在开拓者安心打完5年。
波特兰的总经理在电话那头反复确认了3遍，“第5年真的不要球员选项？”
杜兰特本人接过电话只说了一句：“我从这里开始的，那就留在这里。”
消息传出去的下午，玫瑰花园球馆外面有球迷举着牌子站了2个小时，牌子上用马克笔写着真正的俄州之子。
虽然波特兰是俄勒冈州，和俄亥俄州隔着上千公里，但球迷们显然把杜兰特和那个刚在ESpN直播里宣布离开的骑士前锋当成了同一枚硬币的两面。
杜兰特没有说任何针对詹姆斯的话，但他的合同本身已经成了这个夏天最锋利的一个注脚：有人选择离开，有人选择留下。
布泽尔和公牛队的签约同时引爆了芝加哥的期待，5年8000万，先签后换从犹他爵士交易而来，公牛几乎没有付出太多核心资产就得到了一位场均接近20+10的内线。
罗斯、洛尔-邓、布泽尔、诺阿的组合在纸面上已经足够让东部的所有球队重新评估赛程表上的芝加哥之行。
布泽尔在加盟发布会上穿了一件红色的公牛训练服，对着镜头说“我们要挑战迈阿密”，语气平静，但底下的记者们都听出了那个弦外之音。
乔-约翰逊续约老鹰的合同是6年的长度，总额万，这个数字让亚特兰大的球迷议论了好一阵子，给一个从未突破过东部决赛的球队核心这么长的合同是不是太冒险了？
但老鹰管理层有自己的算盘，他们习惯了乔-约翰逊每个赛季贡献的稳定得分，习惯了在关键时刻总能持球单打的身影。
与其在自由市场上追逐不确定的星辰，不如把已有的恒星锁在轨道里。
诺维茨基的续约带着一种克制的体面，4年8000万，不算特别高，但合同里镶嵌了一条不可交易的条款。
诺维茨基在达拉斯待了12年，经历了总决赛输球，经历了被骂软蛋的尴尬，经历了无数个首轮出局的夏天，但他从来没想过穿上另一件球衣。
不可交易条款与其说是球队给予的权利，不如说是双方心照不宣的一个承诺，德克属于达拉斯，达拉斯也属于德克，不管发生什么，这个等式不会改变。
皮尔斯和凯尔特人的续约带着一种老兵在营的意味，4年6100万，起薪不到1500万，皮尔斯在这个夏天做了一个老将该做的所有让步。
他知道凯尔特人需要薪金空间去补强，他知道加内特和雷-阿伦的合同也在压缩球队的操作余地，他在谈判桌上主动降了200万年薪。
当合同正式签字的时候，波士顿的体育电台里担心皮尔斯会去新泽西或者迈阿密的猜测声才终于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