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额角青筋直跳。
维持那层几乎看不见的隐匿气息,正疯狂吞噬着他辛苦攒下的空间本源。
再这么下去,储物袋里的灵石怕是要见底。
他抬手,清脆的一声脆响。
巴掌落在脸颊上, 辣的疼。
“真特么犯贱。”
王宇暗骂自己一句。
好奇心害死猫,这话一点不假。
当初非要刨根问底,结果好了,给自己招来个甩不掉的祖宗。
“行行行,您是大爷。”
王宇咬了咬牙,心一横。
从怀里摸出三颗极品灵石揣好,剩下的十八颗,全数扔进那团光晕之中。
光门无声无息地将灵石吞没。
王宇屏住呼吸,死死盯着内部结构。
还好,没搞什么幺蛾子。
等等。
好像……大了一圈?
刚才明明缩水了不少,现在却恢复如初,甚至还比最初稍微宽敞了一些。
得。
这是打了一巴掌给个甜枣?
王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着脑海中的意识吐槽:
“别以为这样我就满意了啊。
我要的不是这点小恩小惠。”
“要么让时间静止,要么把两个世界的流速比例拉大一倍。”
“要是能把穿梭次数改成无限次,我当场给你磕一个,以后哪怕拼了老命,我也帮你找能源吃。”
脑海中一片死寂。
那所谓的意识,似乎根本听不懂这些复杂的逻辑。
王宇看着那平稳运行的光门,心里的最后一丝顾虑也烟消云散。
之前还担心这玩意儿哪天突然觉醒,把自己夺舍了。
现在看来,多虑了。
这玩意儿就算有灵智,也是个没开化的傻缺。
既赶不走,又没法交流。
那就只能既来之则安之。
“是福不是祸。”
王宇深吸一口气, 自己冷静下来。
穿越到这四合院世界半年,经历过太多风雨。
如今有了光门加持,能跨界修仙,这好处实在太大。
利弊权衡之下,绝对是利大于弊。
难道因为害怕未来可能存在的风险,就因噎废食?
那是不可能的。
不用光门,怎么变强?
不去异世界修炼,靠在这穷乡僻壤苦熬,什么时候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那种力量在体内奔涌的感觉,太让人上瘾了。
就像当初杨立生他们明知灵脉是陷阱,却依然前赴后继一样。
别人眼中的 ,却是王宇眼里的蜜糖。
不管将来如何,至少这几十年,他能活得逍遥自在。
人生苦短,若是不能轰轰烈烈地活一场,岂不辜负了这一世?
念头通达,心境豁然开朗。
原本有些滞涩的修为,竟也跟着松动了几分。
王宇睁开眼,眸中精光闪烁。
“果然,脑子活络了,路才走得通。”
修为猛地拔高一截。
王宇心头一喜,嘴角忍不住上扬。
嗡——
仿佛感应到了主人的心情变化,那扇光门再次传来一阵意念波动。
它似乎有些委屈。
两界穿梭若是一直维持双倍流速,本源消耗实在太快,根本吃不消。
所以它做出了让步。
只有当王宇主动需要时,四合院与异世界的时间比例才能拉大到一比十五。
其余时间,不再强制锁定在一比十。
而是由王宇随心所欲地调节。
甚至它还抛出一个 :让王宇去多找些能量供它吞噬。
越多越好!
王宇读懂了这层意思,忍不住笑出声来。
原来还能搞个性化定制?
这改动他很满意。
毕竟不是每时每刻都需要极速修炼。
比如深夜入眠前,过去修个整晚就够了。
次日清晨准时回城上班,把睡觉时间换成了修炼时长。
既没耽误打卡,又提升了实力,何乐而不为?
至于每天只能往返一次的限制,估计是开启通道太烧钱。
那个不太灵光的意识索性装傻,闭口不谈。
任凭王宇怎么试探逗弄,光门都沉寂如死水。
片刻后,他收起了心思。
四周无人,他迅速从林间现身。
反手掏出自行车,跨上车座,朝着老家刘家庄疾驰而去。
魏和平的约定可不敢忘。
万幸此地属于城南郊外。
若是落在城东或市中心,想去西北方向的老家,非得横穿整个四九城不可。
谁让祖宅深藏在西北山区呢。
约会时间虽不能倒流,但人必须到场。
放鸽子这种事,太掉价。
半小时转瞬即逝。
车轮滚滚,王宇停在老家院门外。
透过栅栏往里瞧,好家伙。
致远那小子正带着二爷爷、四爷爷家的弟妹,还有小姑王华,在一块儿玩泥巴过家家。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致远!”
王宇远远喊道,“多大的人了,还跟这群小屁孩混在一起?连你小姑都被你带坏了?”
致远闻声抬头,无奈地耸耸肩。
“七叔来了。”
“闲得慌呗。
爷爷管得严,不许乱跑,只让我陪这几个小的玩。”
“除了捏泥巴,还能干啥?”
其他几个孩子见是大熟人,齐刷刷打招呼。
“七叔好!”
“七哥好!”
大家对这位经常投喂零食的王叔叔(哥哥)好感度极高。
王宇笑着回应了一脸,转头看向致远,故作凶狠地骂道:
王宇顺手从车把手上扯下个牛皮纸袋,里头鼓囊囊的。
“皮小子。”
他伸手拍了拍袋子底部,发出沉闷的响声。
“拿着,分给那帮小屁孩尝尝甜头。
记得多塞两颗给你小姑,不然她哭嚎起来,你爹那巴掌可不含糊。”
王致远眼睛瞬间亮了。
大白兔奶糖!
这玩意儿在现在可是稀罕货。
他也没跟七叔客气,一把抓过纸袋,掀开一角就乐得合不拢嘴。
手刚伸进去想掏一颗,脑门儿上就挨了一记脆响。
“洗手去!”
王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指着满手的黑泥道:“看看你这脏手,别把别人的糖给毁了。”
“哎哟喂,还好七叔您提醒得及时!”
王致远猛地缩回手,故作惊恐地大叫一声:“差点就把老八的童子尿当佐料吃了!”
旁边站着个四岁出头的小豆丁,正是四哥家的老二,名叫王致文。
小家伙眨巴着大眼睛,一脸认真地纠正:
“大哥,太爷爷说了,童子尿能入药呢,治病管用得很,你尽管喝我的。”
王致远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懒得跟这种奶娃费口舌。
他转身抱起那袋宝贝,撒丫子就往屋里冲。
身后立刻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和欢呼声。
几个小的紧追不舍,嘴里喊着要糖吃。
王宇推着二八大杠,嘴角噙着笑,慢悠悠地跟在屁股后头进了院子。
刚跨进门槛,目光就被角落里的动静吸引了。
一辆崭新的二八大杠自行车,稳稳当当地停在那儿,锃亮的车漆在阳光下晃眼。
那是魏和平的车。
听到院门口的动静,厨房和正屋的门帘接连被掀开。
奶奶、大娘和大嫂纷纷探出头来。
视线扫过王宇,又落在前面那几个跑得飞起的娃娃身上,几人心里顿时跟明镜似的。
准是又带了啥好东西回来。
奶奶快步迎上来,抬手替孙子拍掉肩头的浮尘,眼神里满是关切和骄傲。
“小宇啊,怎么这么晚才到?”
老人的声音带着几分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
“你魏叔今早一大早就来了,说跟你约好了一起进山打猎。
他在你家等半天不见人影,又去你家找不着人,最后是你爹告诉他你昨晚就没回家。
这一宿去哪野了?”
话还没说完,堂屋的门被推开。
王报黑着脸走了出来。
王宇眼尖,看出父亲虽然脸色沉,但并没有真要发火的意思。
他连忙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拎出一个沉甸甸的麻袋,双手递了过去。
“爹,先收着。
这肉金贵着呢,一般人想吃都摸不到边。
您拿去厨房放着,等我回头亲自掌勺,保准让大伙儿今天大开眼界。”
王报接过麻袋,入手沉重,心里有些异样。
他伸出手指虚点了一下儿子的额头,语气复杂:
“今年你也算成年了,有些规矩你自己心里要有数,爹不再啰嗦。”
“爹您放一百二十个心。”
王宇冲着麻袋努了努嘴,笑得有些得意:
“昨晚熬了一整夜,图的就是它。
待会儿吃饭的时候您尝一口,保管惊掉下巴。”
王报瞥了一眼那麻袋,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