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好东西,还能是天上的龙肉不成?”
“龙肉倒是没有。”
王宇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但这东西,比虚无缥缈的龙肉,香多了。”
“行,待会儿我倒要看看,这肉到底有没有你吹得那么神乎。”
王报满脸写着不信。
王宇只是笑笑,没打算解释。
总不能告诉他爹,这是妖兽皮吧?
“行了,孩子大了,主意正,你们爷俩进屋歇着。”
于秀琴一直没插话,等爷俩说完才开口。
“小宇,奶奶给你做去,你别累着。”
小树不修不成材。
儿子一整夜不着家,她心里也犯嘀咕。
让丈夫管教管教孙子,省得在外头野惯了,学坏喽。
“奶,这肉您做不了,还是我来。”
王宇把车停好,从父亲手里接过那块沉甸甸的肉。
这种硬货,让奶奶她们切,刀都得崩口。
更别提炖煮了,没几个小时搞不定。
他得用法术先烤熟,再进一步处理。
“神神秘秘的。”
奶奶没强求,由着他拿进厨房。
“嘿嘿,奶,您就瞧好吧。”
看着跟过来的老人,王宇笑得灿烂。
“这肉吃了补身子,您多吃点。”
“一块肉让你说成了仙丹。”
奶奶轻拍了他一下,嗔怪道。
“等会儿尝了就知道了。”
王宇有些无奈。
好东西确实不能乱说透。
“成成成,等着吃我大孙子的‘神仙肉’。”
旁边的大娘和大嫂听得云里雾里。
“娘,啥神仙肉?”
两人凑了过来。
“喏,大侄子带回来的肉。”
奶奶指着案板上的东西。
“非说咱们做不来,要自己弄。”
一听这话,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非要上手试试。
王宇只好退开一步。
“大娘,这肉韧得很,普通刀子切不动。”
“不信您试试。”
话音刚落,大娘就不服气了。
“我还真不信邪。”
“做了几十年饭,还能让块肉难住?”
“嘭!”
一声闷响打断了她。
大娘眉头紧锁。
菜刀弹了回来。
案板上的肉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场面一度尴尬。
“这……”
众人围拢过来。
摸了摸那肉,确实是肉没错。
“是不是刀钝了?”
大嫂疑惑地问。
“不可能。”
三嫂立马不乐意了。
“俺昨天刚磨过,快得能刮胡子。”
“让俺来。”
三嫂夺过菜刀。
常年干农活,她手上劲儿大。
左手按住肉块。
右手举刀。
没有任何花哨动作。
猛地劈下。
“嘭!”
又是沉闷的一声。
“小心!”
“哎哟喂!”
三嫂这一刀劈得那叫一个狠,结果刀锋刚碰上肉皮,竟像撞上了铁板,猛地往回一弹。
寒光一闪,直逼面门。
她吓得魂飞魄散,尖叫声还没完全出口,一道身影已经闪至跟前。
王宇伸手如电,稳稳攥住那把疯狂乱颤的菜刀,顺势往案板上一搁。
看着周围人那副见了鬼似的表情,他嘴角微扬,语气轻慢:“现在信了吧?这玩意儿,你们摆弄不了。”
“没大没小!”
奶奶拍着胸口顺气,心还在嗓子眼儿里打转,“刚才那一下要是砸实了,你三嫂还得进医院。
你倒好,还在那儿看笑话?”
说着,她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孙子一眼。
王宇撇撇嘴,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明明提醒过这肉硬得很,是她们不信邪非要试。
“吵什么吵?”
大伯闻声推门进来,眉头紧锁,“隔着老远就听见动静,出啥事了?”
紧接着,爷爷、二伯、四叔、魏和平还有大哥,一个个全挤进了厨房。
原本宽敞的空间瞬间变得拥挤不堪,空气都显得有些稀薄。
王彦林走到老伴身后,压低声音问:“老婆子,咋回事?”
“问你孙子。”
奶奶余怒未消,手指几乎戳到王宇鼻尖上,“好好的菜切成那样,吓死个人。”
老爷子抬眼,目光落在王宇身上,眼神示意他给个说法。
王宇摊开手,一脸无辜地解释:“这肉太邪乎,硬度惊人。
三嫂不信,非要用蛮力砍,结果刀反弹回来,差点伤到自己。”
“哦?”
王彦林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伸出食指,在那块足有二十多斤重的肉块上用力按了按。
纹路紧密,触感坚韧,绝非寻常野兽肉质。
“就是这块?”
他抬头看向孙子。
“没错。”
王宇环视一圈,见众人都来了兴致,索性把话挑明:“别费劲了。
这肉,除了我,谁也切不开。”
“混账东西!”
大伯王报脸色一沉,厉声道:“少在这里吹牛,真以为自己是神仙了?”
“行了。”
王彦林抬手止住争吵,转头看向王宇,“小宇,跟爷爷说说,这是什么凶兽的肉?肉质紧实得不正常。”
王宇竖起大拇指:“爷爷好眼力。
这叫‘无脊兽’。”
“顾名思义,这种凶兽全身上下没有脊柱骨。”
他一边比划一边解释:“全靠一身变态的肌肉纤维支撑,韧劲极大,可软可硬。
想要猎杀它,难度系数极高。”
这块肉,是他从言师道手里换来的。
为了拉近关系,那老头大方地送了五十斤过来。
“无脊兽?”
王彦林皱眉思索,转头看向众人,“你们谁听过这种名堂?”
众人面面相觑,纷纷摇头。
魏和平自诩见过世面,走南闯北大半辈子,可这名字却是头一回听说。
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王宇,语气中带着几分试探:“小子,这野兽住在哪儿?你可别拿些野路子糊弄我们啊。”
“魏叔,佛家讲天机不可泄露。”
王宇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含糊其辞地想要把话题岔开。
“待会儿肉好了,我请你们尝鲜。”
这借口拙劣得连三岁小孩都不信。
爷爷和王彦林对视一眼,眼底闪过一丝了然。
这两人并不愚钝。
这段时间以来,家里时不时会出现些市面上绝迹的珍稀药材。
作为长辈,他们心里跟明镜似的。
孙子身上,绝对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儿孙自有儿孙福。
只要不踏入歧途,其余的都无所谓。
王彦林爽朗一笑,顺势接话。
“既然小宇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回屋候着。”
“我倒要看看,那号称能崩断刀刃的肉,究竟是何滋味。”
来去匆匆,转眼屋里便安静下来。
最后只剩奶奶、大娘和大嫂几位女眷留在厨房。
她们目光灼灼地盯着王宇,想瞧瞧他到底有什么手段。
王宇并未驱赶她们。
他单手抄起菜刀,丹田内真气涌动,瞬间包裹住整把刀身。
铛!铛!铛!铛!铛!
清脆悦耳的金铁交鸣声响起。
在王宇极致的控制下,刀刃切开肉类时悄无声息。
唯有刀背敲击案板的声音,节奏分明,清晰可闻。
这一幕,看得奶奶等人目瞪口呆。
尤其是刚才亲自试过大娘和三嫂,此刻更是惊疑不定。
她们的视线在王宇的手腕与案板之间来回游移。
试图从那些细微的动作中找出破绽。
然而,无论怎么看,都只觉得正常。
不过片刻功夫。
整整二十斤猪肉,已被分割成二十多块两斤重的大块。
王宇随手拈起一块生肉,置于掌心。
体内暗火悄然流转,透过皮肤传导至肉块。
热气升腾。
原本冰冷的生肉迅速变得滚烫,浓郁的焦香弥漫整个厨房。
奶奶们的喉咙同时滚动了一下。
那种食欲被勾起的冲动,强烈得难以抑制。
“小宇……”
奶奶声音有些发颤,眼神复杂。
“你这是将内劲外放,转化成了热气?”
她在老爷子身边伺候多年,见识自然不凡。
这种操作,她只听说过传说中的化劲高手才能做到。
而且通常需要借助特殊手法,转化为寒气或水气居多。
像这样轻松自如地蒸烤食物,闻所未闻。
王宇苦笑一声,只能点头认账。
“奶奶慧眼如炬,确实是用内劲转化的热气。”
好在老人家并非武学宗师,这点糊弄足以过关。
大娘和大嫂本就见识有限。
一听是内劲所致,顿时没了探究的兴趣。
毕竟嫁入王家,老家的底细她们多少知晓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