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长，咱们之前不是拉过钩吗？升职这事儿，仅限内部知悉。”何雨柱盯着对方，语气里压着火。
他本来只想安安静静拿个位置，谁想到杨厂长非要给他挂个牌子示众。
事前不通风报信，事后还摆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这吃相未免太难看。
“柱子啊，你先别急着上火，来，坐。”杨厂长起身，主动绕过桌角，一把将人按在旁边的沙发里。
动作看似亲昵，实则是一种掌控姿态的展示。
“厂里决定广而告之，是经过反复推敲的。”他双手撑着膝盖，身体前倾，眼神变得严肃起来。
“你也清楚许大茂那档子烂事对厂声誉造成的打击有多大。
上面几位大领导盯得紧，要不是李副厂长在后面使绊子，那人早被扫地出门了。”“这时候，咱们就得亮出肌肉。
要让上面看到，咱食堂不缺许大茂这种败类，更有你何雨柱这样的顶梁柱。
这叫正向引导，懂吗？”杨厂长顿了顿，换上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
“再者，厂里的几位老董事看了你的资料，颇为赏识。
组织上觉得，这是对你的信任，更是考验。
肩膀上的担子重啊！”说完，那只胖手重重地在何雨柱肩头拍了一下，震得人骨头生疼。
“厂长，我……”何雨柱刚想反驳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何雨柱同志。”杨厂长眉头一皱，直接打断了他。
“怎么？是对自己的工作能力没信心，还是觉得组织安排有漏洞？”这话扣的大帽子，压得人喘不过气。
“没有！绝对相信组织安排。”何雨柱脸色微变，迅速收敛了不满。
在这个圈子里，质疑上级安排比 挪用还要敏感得多。
“这就对了，组织信你，你也得争气。”杨厂长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示意他可以滚蛋了。
“行了，没事就忙去吧。
对了，明天周日，别忘了去那位大领导家里露一手。”提醒完这件正事，杨厂长重新坐回椅子，拿起笔继续批阅文件，彻底下了逐客令。
何雨柱拉开门，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这道理他懂，但心里依然膈应。
回到后厨休息区，何雨柱一屁股坐下，揉了揉发僵的肩膀。
“哟，何主任回来啦。”刘岚此刻没去窗口打菜，而是在后厨角落里忙活。
拖把桶里的水晃荡着，她一边擦拭台面，一边抬头打了个招呼，眼神里透着股意味深长的打量。
广播通知刚落地，易中海的心就飞向了食堂后厨。
刚才那一堆人围着傻柱吵吵闹闹，他碍于身份没凑上去，这会儿看前面窗口排起了长队，这才挪步过来。
“老刘啊，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何雨柱眼皮都没抬，手里切菜的动作没停，“叫我何师傅就行，什么主任不主任的，听着牙酸。”刘岚嘴角抽了抽，皮笑肉不笑道：“那哪行？没规矩了不是？”“随你便。”何雨柱头也没回，“有事说事，别磨叽。”自从上次道歉翻篇后，这女人再没主动找过他搭话，今天突然上门，鬼知道安的什么心。
“没事就不能来找您叙叙旧？”刘岚踩着步子凑近，身子往案板边一靠，眼神拉丝。
何雨柱眉头一皱，手里的刀“啪”地一声剁在砧板上。
他猛地往后退了两步，拉开安全距离，警惕得像防贼。
开什么玩笑！
这年头，跟厂里女工扯上关系，那是百口莫辩。
尤其刘岚背后站着李副厂长，那层暧昧不清的关系谁不知道？
要是被有心人抓拍一张，或者传个闲话，说他以权谋私、搞生活作风问题……
就算他不去轧钢厂干了，凭这手艺也能混得风生水起。
但他最恨被人冤枉，最恨被人当猴耍。
要走，也要走得清清白白，堂堂正正。
绝不能背着一身脏水狼狈滚蛋。
“怎么？当了官，就不认老同事了？”刘岚见他躲闪，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委屈得像个受气包。
何雨柱面无表情，甚至懒得给个眼神：“少来这套。
你再不走，我可要下班了。”眼看装可怜没用，刘岚咬了咬牙，索性撕破脸皮：
“行，我不绕弯子。”“我是想求您收个徒弟。”这话一出，何雨柱手上的动作彻底停了。
他转过身，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妆容精致的女人，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折腾半天，就为这事？
“你想拜师？”“我笨嘴拙舌的，怕砸了您的招牌。”刘岚低下头，看似羞涩，“但我侄子不一样。”“他是个苗子。”“对厨艺痴迷得很，听说您在红星厂是顶梁柱，非要托我开口，想拜在您门下。”何雨柱眯起眼：“是你侄子？也在咱们厂？”“嗯，二车间的职工。”“瘦还是胖？”“有点富态，大家都叫他胖子。”刘岚顿了顿，补充道：“虽然身上肉多，但这孩子脑子活络，学东西快，是个干饭的好料。”听到“胖子”这两个字，何雨柱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人影。
这不是原着里那个后期反水、背信弃义的蠢货吗？
那家伙脑门后面刻着“小人”两个字，以后必成大患。
“行了，刘师傅，您回吧。”何雨柱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我之前就亮过底牌，这收徒弟的规矩，我是铁了心要改。”“华子一个，足够了。”这话他说得硬气，也没留半点回旋余地。
站在一旁的刘岚心里那叫一个别扭。
她跟马家胖子那是有一腿，胖子和她说好，只要她在何雨柱面前美言几句，事后少不了她的油水。
可谁能想到，这何雨柱是个软硬不吃的硬茬。
求情的话刚开了个头，就被堵了回来。
“何主任，您再琢磨琢磨？”刘岚不死心，往前凑了半步。
“不用琢磨了。”何雨柱语气冷淡，甚至带着几分不耐。
“刘师傅，后厨忙，您请便。”说完，他直接转过身去，背影透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刘岚被晾在那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她跺了跺脚，恨恨地瞪了何雨柱一眼，最后只能悻悻地转身离开。
这事翻篇了。
何雨柱没往心里去，心思全在盘算接下来的布局上。
没过多久，食堂那边传来动静。
易中海打完了饭，却没急着走。
他在门口徘徊了几圈，眼神闪烁，似乎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
最终，他一咬牙，掀开后厨的门帘，走了进来。
此时刘岚还在旁边生闷气呢。
看见进屋的是易中海，她愣了一下。
毕竟人家是八级钳工，厂子里响当当的人物，她自然认得。
“我找何雨柱。”易中海没跟她废话，手指径直指向灶台方向。
刘岚扯着嗓子，冲着里面喊了一嗓子：
“何主任！一大爷找您！”听见动静，何雨柱回头一看，正是易中海。
他洗了洗手，擦了擦，大步走了过去。
“一大爷，有事？”易中海没接话，只是侧身让开一条道，低声说道：
“柱子，出来聊聊。”说罢，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何雨柱看了看四周，迈步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绕到了食堂外侧的一个死角。
这里清净，没人听得见说话声。
易中海脸上堆起笑意，语气也缓和了不少：
“柱子啊，恭喜你啊，升职了，食堂副主任。”何雨柱抱着双臂，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谢谢一大爷夸奖。”“不过您特意把我叫出来，应该不只是说这个吧？”易中海搓了搓手，面露难色：
“那个……柱子，有个事想请你帮个忙。”“能不能看在大家邻居一场的面子上，原谅贾张氏这一次？”何雨柱眉头瞬间拧成了疙瘩。
“一大爷，您这话说的。”“人都关在派出所里呢，我就算心里想原谅，手里也没钥匙啊。”“再说了，我要是有那么大能耐，早就把人捞出来了，还用得着在这儿听您劝？”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一大爷这是来当说客的了。
易中海急得直跺脚，压低声音解释道：
“哎哟，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派出所的人透了口风，只要你出一纸谅解书，贾张氏就能少关几天。”“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又是老对门。”“人家也在里面待了一天了，苦头也吃了，罪也受了。”“你就高抬贵手，放她一马？”易中海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占了理的是他们一家。
何雨柱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