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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孩子,一家人说什么两家话。”母亲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角的碎发,眼神里满是怜惜,“只要你能过得好,受点委屈算什么。”父亲面色凝重地站起身,拍了拍衣角:“离婚手续我去跑,你哪儿也别去,就在家待着,别让人看笑话。”说完,他转身大步流星地跨出了房门,背影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厂里的风吹得人心凉,但许大茂的心更凉。

对于娄家那边的变故,他还蒙在鼓里。

此刻,他正站在放映室里,机械地往纸箱里塞着杂物。

周围静得可怕。

那些曾经对他阿谀奉承的女职工,此刻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躲闪,生怕沾上什么晦气。

窃窃私语声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却在他走近时瞬间消失。

许大茂低着头,脸色灰败如土。

他没反驳,也没解释,只是沉默地将最后一件物品打包好,拎着箱子,像个游魂似的飘到了二车间。

“主任。”声音不大,却在嘈杂的车间里显得格外突兀。

四车间的主任正指着图纸,给手下三个组长布置下午的生产指标。

听见喊声,他抬起头,眯着眼打量来人。

看清那张脸后,主任愣了一下,随即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弧度。

“哟,这不是咱们厂的‘名角儿’吗?”主任故意拖长了尾音,上下扫视着许大茂,“稀客啊,怎么,不去放电影,跑到这儿来散步?”站在一旁的组长适时补刀,语气尖酸:

“李主任,您贵人多忘事?这是许大茂,刚被摘了帽子的放映员同志。”这话里的讽刺意味,简直要把房顶掀翻。

主任故作恍然大悟地拍了拍额头:“哎呀,瞧我这记性,最近忙晕头了。

既然是领导安排,那肯定是有什么急事吧?”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许大茂,眼神里写满了拒绝。

说句掏心窝子的话,谁愿意要许大茂这种人?

整个厂子,除了后勤和仓库,哪个车间敢收留这个声名狼藉的家伙?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简直就是定时 ,弄不好还得惹一身骚。

“我不是来闲逛的。”许大茂挺直了腰杆,尽管脸色依旧苍白,但语气却硬邦邦的:“我是来二车间报到的。”这番话他说得平静,仿佛刚才那些刺耳的嘲讽根本没进耳朵。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心底那股恨意正在疯狂滋长,像毒蛇一样啃噬着他的理智。

报复。

必须报复!

“报到?”主任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眉头皱成了川字,“许大茂,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这活儿,你也配干?”“这是厂党委的决定。”许大茂冷冷地盯着他,“主任若有异议,欢迎去领导那儿申诉。”“你……”主任气得胡子乱颤,指着他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来,最终只能冷哼一声。

“行,你有种。”“进了我的门,就得守我的规矩。

许大茂,我丑话说在前头,在我手底下混,老实点!别搞那些歪门邪道,不然有你好看!”话音刚落,他就不再废话,直接转过身,对着旁边的三组长下达指令。

“老张,这人交给你了。”三组长面露难色,刚想开口推脱。

主任没给他机会,打断道:“少废话,上面压下来的任务,执行命令!别让我再听到任何抱怨。”说罢,主任甩手离开,留下满屋子的尴尬与死寂。

一组长和二组长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各自低头干活,没人敢在这个时候触霉头。

“跟我走。”三组长黑着脸,挥了挥手。

官大一级压死人,他能有什么办法?

他带着许大茂穿过人群,来到一堆堆码放整齐的钢料旁,指了指其中一块沉重的钢板。

三组长的话像冰碴子一样砸下来。

“今天的任务,把这些钢材搬进仓库。”那堆废铁看着就让人头大。

单根重量少说二三十斤,密密麻麻码了四五百根,简直是一座小山。

许大茂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组长,你让 这活?”他上下打量自己这副瘦弱身板,心里直打鼓。

这要是真搬完,人估计半条命都没了。

三组长斜着眼看他,嘴角扯出一抹嘲讽的弧度。

“怎么?嫌脏嫌累?还做着放映员的美梦呢?”许大茂咽了口唾沫,硬着头皮问:“我以前好歹是技术工种,现在搞体力活,是不是不太合适?”“噗嗤。”三组长没忍住笑出声。

“行啊许大茂,你倒是说说,你会什么技术?车工?钳工?还是锻工?给我列个清单听听。”许大茂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团棉花。

他哪会那些啊!以前就是摆弄胶片、擦擦机器,闲散得很。

就算下乡放电影,那也是被供着的角儿,谁敢让他干粗活?

三组长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像你这种混日子的,留在车间就是污染空气。

你去外面打听打听,哪家厂子敢要你?”“要不是上面死命令压着,你以为你能站在这儿跟我废话?”“能干就干,不能干趁早滚蛋!”说完,他甩手就走,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许大茂盯着那堆钢铁,脸黑得像锅底。

想跑?不可能。

只要还在厂子里,就有恢复放映员职位的希望。

一旦迈出这个门,他就成了无业游民,彻底没了翻身的可能。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想骂娘的冲动。

认命吧。

他走过去,开始一根根地搬运。

……

下午时分,轧钢厂忙碌依旧。

厂区角落,靠近厕所的地方,平时鲜有人至。

今天却有两个身影鬼鬼祟祟地凑了过来。

一男一女。

女人面容有些丰腴,仔细辨认,竟是食堂帮厨的刘岚。

两人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没人后,才压低声音交谈。

“刘姐,何雨柱那边松口了吗?”说话的男子年纪不大,身形微胖,眉眼间透着一股精明算计的味道。

这人正是之前托刘岚牵线搭桥,想拜何雨柱为师的胖子。

刘岚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

“胖子,你确定没得罪过他?”胖子一听这话,急得跳脚。

“哎呀刘姐,您这话说的!我哪有那个胆子去招惹何大厨?平日里连正眼都没敢多瞧几下。”如今厂里谁不知道何雨柱的名号?那是惹不起的主。

“真的?”刘岚眯起眼睛,审视着他。

“比珍珠还真!”胖子拍着胸脯保证,“我要是真跟他结仇,还会傻乎乎送东西让您从中周旋?我钱是大风刮来的不成?”“我要是真把他得罪死了,转头还去拜师?脑子进水了吧!”胖子急得直摆手,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刘岚眉头微蹙,眼里满是狐疑:“我看你也不像缺心眼的人啊,怎么我一提何雨柱的名字,你就跟被踩了尾巴似的,躲得那么远?”“啥?他拒了?”胖子瞳孔猛地一缩,满脸不可置信。

“可不是嘛!我话还没说热乎呢,他脸都沉下来了,直接就把门关上了。”“这我就没辙了,姐,您再受累跑一趟?只要这事儿能成,我的私房钱全掏给您买脂粉!”胖子双手合十,在那儿疯狂作揖,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刘岚被他缠得没办法,叹了口气:“行吧,我再试试。

但丑话说前头,成不成我可没法打包票。”“谢谢刘姐!大恩大德!成了必须请您喝顿大的!”胖子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那叫一个灿烂。

“行了,赶紧撤吧,别让人看见咱俩在这儿嘀咕,惹一身骚。”刘岚说完,转身便走,脚步匆匆。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胖子脸上的谄媚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困惑和沮丧。

何雨柱凭什么拒绝?我又没欠他钱,更没跟他结仇啊?

想不通。

胖子苦着一张脸,摇头晃脑地回了车间。

刚才他是借口上厕所溜出来的,这会儿回去还得接着装模作样。

但他万万没想到,现在的何雨柱,早已不是当初那个任人拿捏的老实人了。

对于胖子这点小心思,他早就看得透透的。

镜头转到后厨。

何雨柱正手把手教马华炒菜的火候掌握。

与此同时,马华的父亲正在何雨柱家里忙着盘炕,一家人其乐融融。

就在这一刻,一道冰冷的机械音在何雨柱脑海深处炸响。

【叮!系统升级完毕,请宿主查阅面板。

】

何雨柱手下的动作一顿,眼神瞬间变得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