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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哒。

钥匙转动,何雨柱推门而入。

灯亮起的瞬间,屋内景象一览无余。

土炕已经盘好,四周打扫得纤尘不染。

原本放在娄晓娥屋里的红木桌案和六把椅子,此刻也整齐地排列在屋内。

何雨柱走近火炕,伸手摸了摸炕面。

表皮干燥发烫,但指尖能感觉到底下隐隐透出的潮气。

显然是下午刚盘完,趁着余温还在,勉强能用。

这玩意儿能不能睡?万一半夜塌了怎么办?

他眉头紧锁,心里把阎解放骂了个遍。

要不是这 捣乱,这会儿娄晓娥早就安稳躺在老太太屋里歇着了,哪轮得到自己折腾这破炕?

不过转念一想,就算今晚凑合一宿,明天娄晓娥也得挪回老太太那儿。

毕竟他的屋子,明天就要重新起炉盘炕了。

看着空荡荡、冷冰冰的炕席,何雨柱心中一动。

心念一动,意识潜入随身空间。

从仓库里抽出一条厚实的羊毛毯,又取出一床晒得蓬松的太阳被,随手往炕上一铺。

不用讲究什么平整美观,只要看着像个样就行。

反正他也懒得真睡在这上面,要是半夜塌了,还得收拾残局,太麻烦。

打算等夜深人静锁好门后,直接进空间休息。

毕竟在那里面,时间流速对他无效,想睡多久睡多久,还不用担心塌炕风险。

安顿好这些琐事,何雨柱转身走向灶台。

淘米,下锅,架上笼屉, 蒸饭。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接着,他从空间里拎出一颗水灵灵的大白菜,又抓了一条肥美的草鱼。

今晚菜单简单粗暴:酸辣大白菜,红烧鱼。

刀工利落,白菜切丝,鱼肉改刀,葱姜蒜末剁碎,调料碗依次排开。

起锅,倒油,火候渐起。

后厨传来利落的金属碰撞声。

娄晓娥轻手轻脚地挪进屋,目光锁定在灶台前的那道身影上。

何雨柱正挥动锅铲,动作行云流水。

酸辣大白菜在热油中翻滚,发出滋滋的声响。

她倚在门框边,眼神有些发直。

以前怎么没留意,这男人颠勺的模样竟透着股说不出的利落劲儿?

脸颊莫名泛起一阵燥热。

盘子里的菜刚出锅,热气腾腾。

何雨柱转身欲摆盘,余光瞥见门口那抹静止的身影。

“愣着做什么?进来坐。”他将菜碟稳稳落在红木八仙桌上,语气随意。

娄晓娥身子一僵,慌忙垂下眼帘。

指尖攥了攥衣角,这才慢吞吞地挪到桌旁坐下。

何雨柱捕捉到了她泛红的耳根,心知肚明却不动声色。

“先歇会儿,还有一条红烧鱼,马上好。”话音未落,他已转身重新投入烹饪。

直到灶火声再次响起,娄晓娥才敢抬头。

那股霸道的酸香扑面而来,勾得喉头本能地滑动了一下。

“柱子,旁人没骗你,手艺确实绝。”“嘴还没尝,怎么就下了定论?”“闻着就错不了。”她一边应声,一边不动声色地扫视屋内陈设。

何雨柱听着外面的动静,嘴角微扬:“那就敞开吃,管饱。”视线突然定格在炕席上那一团乱麻般的被褥。

“你这儿太乱了,我帮你理理。”她站起身,径直走向里间。

何雨柱回头瞥了一眼,确实是他胡乱塞进去的,略显狼藉。

“坐那儿别动,我来弄。”“不用麻烦,一会儿我自己来就行。”“顺手的事,快得很。”她不由分说,上手便开始整理。

何雨柱没再阻拦,只当她是客气,转头继续盯着锅里的鱼。

不多时,色泽红亮的红烧鱼装盘上桌。

揭开旁边小炉子的盖子,白米饭的清香随之溢出。

“饭熟了,过来吃饭。”他喊了一声,心里暗自嘀咕,铺个床而已,怎的磨蹭这么久。

“弄好了。”娄晓娥应着,快步走到桌前落座。

两盘菜摆在眼前,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何雨柱盛好两碗饭,递过去一碗,自己也在对面坐下。

“开饭。”何雨柱冲娄晓娥应了一声。

娄晓娥颔首,筷子夹起一撮酸辣白菜送入口中。

“真绝了。”她眼睛一亮,“酸脆爽口,带点微辣,一点都不腻人。”“好吃就多吃点,再试试这条鱼。”何雨柱指着盘子里的红烧鱼说道。

娄晓娥挑了一块最嫩的鱼腹肉放嘴里,嚼了两下,没说话,只是冲着何雨柱竖起了大拇指。

接着便是埋头苦吃。

半盏茶的功夫,两盘菜见了底。

娄晓娥一人包圆了六成多的分量。

或许是吃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放下碗筷起身,伸手去收那些空盘剩碗。

“别动,你去歇着。”何雨柱连忙站起来拦阻。

“你忙活半天都没怎么动筷子,哪能让你收拾?”娄晓娥执意要把碗筷拿走,何雨柱没再坚持,只好重新坐回炕沿上闭目养神。

不多时,娄晓娥收拾完毕走了回来。

“搞定了。”“不早了,快八点了,赶紧回去休息吧。”何雨柱看了眼天色。

“你也早点睡。”娄晓娥转身出门,脚步轻快地回到了何雨水的屋里。

何雨柱望着那道背影消失在门口,顺手反锁房门。

他走到炕边,看着铺得 整整的被褥,心头莫名泛起一丝异样。

空气里似乎还飘散着淡淡的香气,那是娄晓娥刚才铺床时留下的余韵。

但这张炕他是真不敢躺。

万一塌了怎么办?

思来想去,他还是决定钻进空间睡觉。

随手扯过毯子被子往旁边一丢,熄了灯,身形一闪,整个人便凭空消失在了屋内。

……

夜色如墨,沉沉压向四九城。

这一夜,院子里的人大半都失眠了。

娄晓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这两天发生的事太过突兀,让她完全措手不及,不得不仔细琢磨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与此同时,许大茂家也是漆黑一片。

自从娄晓娥跟着何雨柱离开后,他就一直躺在炕上。

灯没开,饭没吃,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

满肚子都是不甘心。

想不通啊,为什么自己的日子会过得如此憋屈?为什么倒霉的总是自己?

满腹的酸楚与不甘,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娄晓娥的心。

凭什么?

所有的好运、所有的便利,甚至连这隐秘的空间,都偏偏落在了何雨柱头上!

这种被命运捉弄的感觉,让她几乎要疯魔。

她在黑暗中死死攥着床单,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胸腔里翻涌着难以平复的怒火。

而在另一个维度。

何雨柱刚踏入那方 的小天地,便熟练地扯下外衣,随手扔在一边。

这里没有昼夜更替的烦扰,时间仿佛凝固。

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直接把自己往床铺上一瘫,扯过薄毯盖住全身。

困意如潮水般袭来,没过多久,呼吸便变得绵长均匀。

一夜无梦,转瞬即逝。

当第一缕微光透过缝隙渗入屋内时,娄晓娥睁开了眼睛。

这一夜她睡得极浅,思绪万千。

易中海那些苦口婆心的劝诫,字字句句都砸在她心上。

回娘家?那是退路,更是认输。

眼下最紧要的,是彻底斩断和许大茂的那段孽缘。

她动作利落地收拾好行囊,将被褥叠成方正正的方块,摆得一丝不苟。

做完这一切,她端着洗漱盆,脚步沉重地挪到了何雨柱房门前。

抬手,叩击。

“笃、笃、笃。”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脆。

“柱子?醒了吗?”无人应答。

再次敲门,依旧死一般的寂静。

娄晓娥等了片刻,见里面毫无声息,心中疑窦丛生,但也没再贸然喊叫。

想必那人睡得太沉,或是有什么变故。

她收回手,转身去了何雨水的屋子,拎起自己的东西,径直朝一大爷家走去。

与此同时,一大爷家中。

易中海正坐在桌前喝粥,旁边的大妈低声商量了一宿,终于拿定了主意。

老太太那儿还有个空房,平日就老太太一人守着,冷清得很。

让娄晓娥去那儿住,既能腾出地方,又能陪陪老人,两全其美。